突襲北非、殖民冰島,劫掠歐洲各國——維京人的擴張大冒險

突襲北非、殖民冰島,劫掠歐洲各國——維京人的擴張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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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迄今為止,維京人最勇敢的行為便是跨越大西洋前往冰島、格陵蘭島和北美洲,儘管挪威人與冰島的相遇,只是其向西航行到設德蘭群島和法羅群島的自然結果。挪威人自八世紀起在那裡定居,據說愛爾蘭修道士可能在九世紀之前便在那裡隱居。

文:Lincoln Paine

維京人的擴張

查理曼(Charlemagne)通過戰爭將法蘭克人的統治推進到萊茵河以外的地區,與此同時,斯堪的納維亞人也開始擴張,當時被稱作「維京時代」。「維京「(Viking)一詞的詞源尚不確定,有人認為來源於古英語單詞「wic」,意思是「臨時宿營」,拉丁語中表示「村落」之義的單詞「vicus」是其同源詞。另一種解釋認為其來源於維肯(Viken),該地位於奧斯陸峽灣附近,第一批從那裡進入英格蘭的挪威人可能是為了躲避丹麥人的統治。

這可以說明為什麼他們只在英語中被稱為「維京人」,而在其他語言中則被稱為「北方人」「丹麥人」「瓦蘭吉人」「羅斯人」「異教徒」或「蠻族」等。斯堪的納維亞人並不是一個無差別的群體,他們有著各種各樣的宗教和語言。通常,他們的統治者通過錯綜複雜的親屬關係、義務和責任關係聯繫在一起。丹麥人向西南抵達法蘭克帝國、英格蘭和西班牙,挪威人向西抵達大不列顛島北部、愛爾蘭和冰島,瑞典人則向東抵達俄羅斯、黑海和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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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one @ CC BY-SA 3.0
現代人重現維京人的戰爭

七九三年,維京人發動了第一次猛烈的進攻,這次突襲在歷史上是臭名昭著的。當時,三艘戰船襲擊了北海沿岸的諾森伯利亞附近的神聖島嶼上的林迪斯凡修道院。消息迅速傳播開來,諾森伯利亞的牧師阿爾昆(Alcuin)被查理曼召回位於亞琛的王宮擔任教師,他寫信給威塞克斯的埃塞爾雷德一世(Aethelred I)說:

我們和我們的先輩在這片土地上已經生活了近三百五十年,大不列顛島從來沒有遭受過如此殘暴的對待,我們現在落入了異教徒之手。人們都認為這種航行是不可能的。聖卡思伯特教堂的地上沾滿了神父的鮮血,裡面所有的陳設都被洗劫一空,這個大不列顛島上最為神聖的地方,就這樣暴露在搶劫的異教徒面前。

「這種航行是不可能的」的斷言令人難以信服,因為阿爾昆確實知道,盎格魯─撒克遜人已經由海路抵達英格蘭,正如當時的弗里斯蘭商人一樣。如果盎格魯─撒克遜人的英格蘭已經忘記了自己的過去,那麼維京人的襲擊便是一個尖銳的提醒──大不列顛島四周的海洋無法阻擋強大的入侵者。有些人解釋說,阿爾昆的意思是指,這種航行在冬天是不可能的,因為西南季風會吹向挪威。根據一份十三世紀的文獻,挪威正常的航行季節是每年四月初到十月初。

不過林迪斯凡修道院的襲擊發生在中世紀的氣候溫暖期之初,當時的航行季節可能有所延長,為人們在冰島和格陵蘭島定居創造了條件,也使在仲冬時節進行遠距離航行成為可能。陸地上的居民可能一直在盼望出現壞天氣。在一份九世紀時的四行詩手稿中,一名抄寫員感謝壞天氣的到來,因為這可以阻止入侵者出海或者安全上岸:

今夜狂風大作,海上泛起馬鬃般的海浪,我不害怕在平靜的海上,被洛特倫德(萊特林恩)的強盜追逐。

林迪斯凡修道院的襲擊過後,諾森伯利亞的其他修道院和赫布里底群島中的艾奧納島上一所建於六世紀的聖哥倫巴修道院也遭到了襲擊,但維京人的目標並不僅限於英國的宗教建築。在襲擊林迪斯凡修道院的六年後,他們又襲擊了法國西南部,查理大帝為此建造了一系列沿海崗哨,並在重要的港口駐扎戰艦和士兵。當時人們普遍認為這一措施是很成功的,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維京人襲擊法國的第一波浪潮在九世紀初便結束了。

在查理曼統治時期,北方最大的威脅來自丹麥國王古德弗雷德(Gudfred),他於八二四年襲擊了弗里西亞,可能是為了先發制人,防止查理曼進攻薩克森和丹麥南部。古德弗雷德最重要的行動是洗劫了雷里克的斯拉夫人的商業中心。與撒克遜人或丹麥人的港口相比,查理曼更喜歡斯拉夫人的港口,他把那裡的商人遷到了海澤比。加洛林王朝繼續向北推進,查理曼的繼承者「虔誠者」路易(Louis the Pious)將基督教傳播到易北河以外的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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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iegfried Detlev Bendixen @ public domain
安斯加爾神父

九世紀二○年代,一位來自海澤比的名叫哈拉爾・克拉克(HaraldKlak)的丹麥人首領請求路易幫助自己禦敵,路易說服哈拉爾皈依了基督教,因為「信仰基督教的人將更容易得到他的朋友的幫助,因為兩人都崇拜同一位上帝」。 哈拉爾在一位名叫安斯加爾(Ansgar)的神父的陪同下返回海澤比,安斯加爾肩負著多重使命,並贏得了「聖徒安斯加爾」及「北方的使徒」等稱號。

安斯加爾在海澤比建立了一所學校,隨後前往瑞典的比爾卡傳教,那裡有許多人皈依了基督教。丹麥國王埃里克一世(Eirik I)洗劫了漢堡港口並夷平了大量教堂,安斯加爾當時正是漢堡大主教。不過後來,埃里克一世開始允許他在海澤比建立一座教堂和一所學校,海澤比「尤其合適,其附近是來自各地的商人的聚集地」。

事實證明,皈依基督教是十分有益的,由於安斯加爾的佈道,弗里斯蘭人、法蘭克人及其他地區的商人「讓這片土地擺脫了恐懼,而這在之前是不可想像的」。儘管維京人侵擾歐洲達幾個世紀之久,但他們最終接受了南方的宗教和商業模式,從而發生了巨大的改變,比他們對歐洲的改變要大得多。

在安斯加爾在斯堪的納維亞半島傳播福音的同時,挪威和丹麥的海盜們繼續在西部發動襲擊:八三四年襲擊了杜里斯特,次年襲擊了泰晤士河和盧瓦爾河的河口。在之後的十五年中,他們每年都針對戰略要地和貿易中心發動襲擊,包括倫敦、約克、塞納河河口的盧昂和盧瓦爾河畔的南特。直到九世紀四○年代,這些襲擊一直是帶有季節性的。

通常,維京人會利用夏季的晴朗天氣航行穿過北海,然後借著秋季的季風返回家鄉。當斯堪的納維亞水手開始在國外越冬時──例如他們首次在努瓦爾穆捷(位於盧瓦爾河河口的鹽和葡萄酒貿易中心)越冬那樣,維京時代的歷史便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那裡可以滿足北方人一整年的家庭生活所需,其環境也比丹麥或挪威更適宜居住,而且更便於襲擊法國南部和伊比利亞半島。一份阿拉伯語文獻記錄了在八四四年至九七年間,維京人曾六次遠征安達盧斯,其中兩次抵達了地中海。

一開始,一支由五十四艘戰艦組成的丹麥艦隊襲擊了里斯本,之後航行到瓜達爾基維爾河上游,向下游去掠奪塞維利亞。丹麥人在科爾多瓦遭到了伏擊,損失了約兩千人。在達成停戰協定後,大多數倖存者乘著二十艘船撤回故土,但也有一些丹麥人皈依了伊斯蘭教並定居下來,其中有許多人成為了農場主,以製作乳酪聞名。這次遠航產生了一個在其他地區也出現過的週期性模式,即先控制河口,然後襲擊內陸沿河城鎮及其腹地,通過水路和陸路快速行軍。但是對於斯堪的納維亞人而言,在這樣的行動中參與的人數太少,難以扎根,即便維京人成為了當地的統治者仍是如此。

八四四年的襲擊造成了一個奇怪的結果,即埃里克二世(Eirik II)請求與阿卜杜勒・拉曼二世(Abd ar-Rahman II)建立外交關係。阿卜杜勒・拉赫曼二世是科爾多瓦的埃米爾,他派自己最卓越的外交官加扎勒(al-Ghazal)前往日德蘭半島。加扎勒曾參與同拜占庭帝國的談判,經驗十分豐富,他在丹麥受到了熱情的歡迎,並停留了一年多。

我們不清楚《丹麥─安達盧斯條約》的具體條款,但它很快就變成了一紙空文。八五九年,丹麥王子比約恩‧艾恩賽德(Björn Ironside)和一位名叫哈施泰因(Hastein)的士兵率領六十二艘戰艦襲擊了安達盧斯。然而與此同時,阿卜杜勒・拉赫曼二世已經打造了一支艦隊,在遠至比斯開灣的海面上巡邏。

安達盧斯軍隊在西班牙南部沿海俘獲了兩艘丹麥戰艦,阻止任何人進入瓜達爾基維爾河。在直布羅陀海峽東面,丹麥人洗劫了阿爾赫西拉斯,此後被一支裝備「希臘火」的伍麥亞王朝的艦隊打敗。在一次對北非沿海地區的小規模襲擊之後,丹麥人經巴利阿里群島航行到高盧南部,襲擊了羅納河畔的瓦朗斯。他們沒有遇到阻力,因為法蘭克人已經放棄了查理大帝的地中海艦隊。四年後,比約恩和哈施泰因率領十二艘船返回故土。儘管沒有產生長期的效果,但他們在這次遠距離、大範圍的遠征中表現出了傑出的機動性、戰鬥力和冒險精神,其軍隊的規模從未超過四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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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京人的活動範圍

八五一年,維京人首次在不列顛群島越冬,具體位置是在泰晤士河河口旁的薩尼特島。不久,他們奪取了坎特伯雷和倫敦。八六六年,他們對諾森伯利亞的約克城發起猛攻,該城位於福斯河與烏斯河之間的一處岬角,距北海一二○公里。作為基督教中心和弗里斯蘭商人的港口,約克與歐洲大陸之間有著廣泛的聯繫,並向北歐提供了最早的一批傳教士,其中包括被稱作「弗里斯蘭人的使徒」的威利布羅德(Willibrord),他於六九五年成為烏德勒支的第一位主教。

從八七五年到九五四年,約克一直是挪威人的約克王國的中心。盎格魯─撒克遜人無力抵禦斯堪的納維亞人的入侵,直到阿爾弗雷德大帝(Alfred the Great)統治時期。阿爾弗雷德於八七一年即位,同年,丹麥國王古特魯姆(Guthrum)親率一支軍隊在東盎格利亞登陸。丹麥人向威塞克斯進軍,但是未能俘獲狡猾的阿爾弗雷德。阿爾弗雷德於八七八年在埃丁頓戰役中擊敗了丹麥人。

雙方簽訂了條約,規定古特魯姆及其大臣接受洗禮,阿爾弗雷德成為古特魯姆的教父,這使英格蘭以宗教的方式對斯堪的納維亞半島產生了影響。儘管雙方之間簽訂了條約,並有著共同的宗教信仰,但阿爾弗雷德仍不知疲倦地修築威塞克斯的防禦工事,在最重要的十字路口和橋梁建立營地,組織小規模的機動部隊,並派遣一支艦隊反擊丹麥人。

埃丁頓戰役結束七年後的第二個條約規定了丹麥的版圖,亦即所謂的「丹麥區」(Danelaw),主要包括諾森伯利亞和東盎格利亞兩個王國。儘管雙方之間的敵對狀態並未完全結束,但威塞克斯的統治者可以與丹麥人平起平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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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Hel-hama @ CC BY-SA 3.0
埃丁頓戰役結束後英格蘭各勢力的分佈

儘管阿爾弗雷德使威塞克斯免於被丹麥人吞併,但丹麥人在隨後的一百五十年中仍在不列顛群島保持著優勢地位。他們已經不再只是定居下來的外來者,因為在七九○年至八二五年間,挪威人已經形成了一個獨立的國家,即萊特林王國,包括奧克尼郡和赫布里底群島以及蘇格蘭沿海地區。這裡成為對愛爾蘭發動季節性襲擊的起航點。

維京人強迫愛爾蘭人進貢,並建造了一座「從赫布里底群島到愛爾蘭的船橋」。(愛爾蘭北部和金泰爾角之間的莫伊勒海峽只有十一英里寬。)八三七年,兩支艦隊(包括六十艘戰艦)駛入了博伊奈河和利菲河。儘管被愛爾蘭人擊敗,但四年後,挪威人的萊特林王國在都柏林建造了要塞,以保衛登陸地點。

第一批環繞愛爾蘭的沿海要塞(longphort)位於沃特福德、科克和利默里克等地,而都柏林依然是最重要的,它實際上成為了挪威人在不列顛群島的都城。當時,艾瑪爾(Ímar)繼承了萊特林王國的王位,並成為「整個愛爾蘭和大不列顛島的挪威人的國王」。愛爾蘭人於九○二年將挪威人從都柏林驅逐出去,但是十五年後,艾瑪爾的孫子重新奪回都柏林,並將約克和諾森伯利亞也納入了自己的勢力範圍。

迄今為止,維京人最勇敢的行為便是跨越大西洋前往冰島、格陵蘭島和北美洲,儘管挪威人與冰島的相遇,只是其向西航行到設德蘭群島和法羅群島的自然結果。挪威人自八世紀起在那裡定居,據說愛爾蘭修道士可能在九世紀之前便在那裡隱居。

據冰島的《殖民之書》(Book of Settlements)記載,在挪威人到來之前,「這裡居住著挪威人所說的『帕巴爾人』(papar),他們是基督徒,人們確信他們來自不列顛群島,因為他們留下了愛爾蘭的書籍、鳴鐘和權杖」。這些文獻資料尚沒有得到考古發現的證實,有人認為修道士並沒有留下什麼東西,但這一結論並沒有堅實的依據。

一般認為,冰島的立國之父是殷格・亞納遜(Ingólf Arnarson)。他於八七四年在冰島登陸,其所居住的雷克雅維克(意為「充滿蒸汽的海灣」)最終成為冰島的首都。在「薩迦」(saga,北歐英雄傳說)故事中,殖民的主要原因被歸結為「金髮王」哈拉爾德(Harald Fairhair)的獨裁政策。哈拉爾德首次統一了挪威的大部份地區,從而獲得了相當大的權力。殖民的進展十分迅速,在若干年中,有多達兩千人攜帶財產、種子和牲畜到達冰島。

到九三○年「殖民時代」結束時,冰島的居民已超過兩萬人。到一一○○年,人口可能增長了三倍。考慮到挪威與冰島之間相距九百英里,在天氣良好的情況下需要為期六天的航行,穿過沒有地標的公海才能從一地抵達另一地,因此其船隻的規模和航行的距離才是更加引人注目的。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海洋與文明:世界航海史》,廣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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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incoln Paine
譯者:陳建軍、羅燚英

本書從海洋的視角出發,重新講述一部完整的世界歷史,說明人類如何透過水: 海洋、河流與湖泊進行交流與互動,以及交換和傳播商品、物產與文化。旨在揭示各個族群、國家與文明通過全球的水路,在塑造本身文明的同時也在創造歷史。這是一部航海者的史詩。這部跨國界、跨學科的歷史著作,主要關注各塊大陸之間的海上聯系,並揭示其中重大的跨文化影響和變化。盡管書中並不缺乏關於帝國、王國和城邦的故事,但沿海地區與海上航路也占據着同樣重要的位置,來自不同地區的人們在那里不僅交換商品,也交換着語言、思想和宗教,並接觸到其他地區的商業、法律、審美乃至飲食。

事實上,我們生活在一個深受航海事業影響的時代。書敘述的一個組成部分,但從本質上講,書中討論船隻的內容較少,更多地則是在討論船隻運載的人、人們的文化和物質創造、農作物、獸群、人們之間的衝突與偏見、人們對未來的期望以及對過去的記憶。在考察這一事業的過程中,我一直被海軍史學家尼古拉斯・羅傑(NicholasRodger)下面的話所引導。他寫道:「整體的海軍史研究將有著巨大的價值。即便第一個嘗試的人徹底失敗了,他仍然能夠激勵其他更優秀的學者去完成這項工作。」本書的研究遠遠超出了海軍史的範疇,因此相比之下也將面臨更大的風險。但是,即便本書沒有多大價值,我還是希望它能夠激勵更多人來研究這段為我們所共用的引人入勝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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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廣場出版

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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