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共產黨卻離不開中國文化,只是換湯不換藥的「去中國化」

脫離共產黨卻離不開中國文化,只是換湯不換藥的「去中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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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凡中國文化所及之地,僅僅「去中國化」是不夠的:只是脫離「看得見」的中國政權,而不剔除「看不見」的中國文化和中國思維,仍舊「換湯不換藥」,依然是「奴在心者」。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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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柏楊最大的貢獻是發明了「醬缸文化」這個名詞。中國文化就是醬缸文化,醬缸文化釀造出中國這個「醬缸國家」。中醫、中藥、中國武術……只要被冠以「中國」,就是假大空——武俠和中醫是中國文化中兩大非理性的「巫術」。而凡是「中國製造」,就有可能是毒餃子、毒奶粉、蘇丹紅、地溝油,貪圖便宜的結果是中毒身亡。

我少年時代喜歡讀武俠小說,可我從未認為武俠可拯救中國。習近平的「中國夢」包含了「武俠夢」,這個「武俠夢」卻被一個年輕人打破了:近日,格鬥狂人徐曉冬在一場比賽中痛扁葉問傳人、詠春拳師丁浩。這場比賽只持續了一局、三分鐘,徐曉冬就將丁浩擊倒在地,爬不起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輸贏,裁判卻判決爲平手。比賽後,丁浩接受媒體訪問,將自己的敗北的原因歸結於南方人吃不慣北方菜,揚言下次吃飽了一定能打贏。又有網友戲稱「其實是徐曉冬內傷了」,丁浩受其啓發,靈機一動,嗆聲說「問徐曉冬這兩天還能不能吃飯。」

武術

中國武術淪落爲笑柄,並非始於今日。葉問神話只存在於電影中。如果葉問真有那麽厲害,可以將幾十個日本高手打得滿地找牙,大半個中國就不會被日本輕鬆佔領了。而葉問的師兄黃飛鴻,相傳曾隨同劉永福的黑旗軍到台灣,說要保家衛國,卻未曾跟登陸的日軍接仗,也未曾顯示中國武術的神威,就倉惶逃回中國了。

此前,徐曉冬擊敗多名武術界的名流,並否定中國武術的實戰能力,遭到武術界人士群起而攻之。各大門派的宗師們打不過徐曉冬,就向當局告密,利用權力圍剿之,這是中國人慣用的伎倆。果然,中宣部下令封殺徐曉冬,消防部門去其武館檢查並查封,警察也上門處罰其「非法約架」。格鬥場上雄姿英發的徐曉冬,在各方壓力之下被迫「閉門思過」半年多。

徐曉冬不單是一介武夫,更是一位有思想的拳師。對於中國武術,他揭露說:「傳統武術99%是假的,只有1%是真的,現在中國武林存在假、吹、騙。」對於中醫,他更批評說:「中醫本來就是假的,沒有任何科學根據,千百年來拿活體的人做實驗,偶爾做不好完蛋了,體質不行,做好了我中醫牛逼,發揚光大了,中醫萬歲,跟狗屎一樣。」話糙理不糙。

賣國

徐曉冬自有其思想脈絡。從2012年起,他開始在微博上關注任志強、李開復、薛蠻子、袁騰飛等自由派公知的言論,並熱心參與幫助徐昕、李承鵬等言辭大膽的公知解除禁言。他在社交媒體上完成了自我教育、自我啓蒙。此後,徐曉冬集中發表了一批被當局視為「極端反華」的言論——「就是黨衛軍,狗屁人民解放軍」;「釣魚島從很早時候起就是日本的了,中國人現在光撒潑胡鬧真沒有用」;「把釣魚島還給日本」、「襠(黨)比日本更可恨」;「我愛美國,誰幫我移民」;「人權大於主權,美帝快點來侵略吧,襠快點滾蛋吧」;「西藏應該獨立」等。

徐曉冬打破的不僅是「武術界」的重重黑幕,還有中國文化的「瞞與騙」,更挑戰黨國體制的「皇帝新裝」。

當局批判徐曉冬,沿用批判劉曉波的方式:「賣國」永遠是一頂最容易扣上的帽子。極端民族主義網站「崑崙策」發表了一篇題為〈徐曉冬為何長期發表極端言論?資本與媒體正在制定階層流動新規則!〉的文章,收集了徐曉冬若干「反動言論」向當局告密:「我們看到了某些資本與媒體正試圖給我們的階層流動制定新的規則:極端反華人士走紅獲利,愛國人士卻橫遭抹黑與打壓。媒體瘋狂炒作徐曉冬的目的,一方面為了捧紅一個極端反華的網紅,彰顯自己決定別人命運的力量,另一方面也在於徹底否定中國傳統文化。」

文章的風格如同文革時期毛澤東的「金棍子」姚文元:「如果容忍這個資本選擇機制長期運行下去,或許在將來的某天,『美國快來侵略』、『中國人是豬』就將成為後輩的共識。在那時,不再有『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而是『俠之大者,為美利堅』。」徐曉冬並未移民海外,拿著外國護照及綠卡的偏偏是宣稱「最愛國」的中共高級官員的家人——中共的中央全會,被人戲稱爲「留美學生家長會」。

破除武術和中醫的謊言之後,很快就發現中國文明的「古老」特質也經不起推敲。在各大文明中,中國文明在時間上是較晚的:中國只有三千多年文明,最早的文字是三千多年前的商代甲骨文。中共投入巨資推動「夏商周斷代工程」,企圖將中國文明往前推到五千年,卻找不出文物和文字證明五千年前中國有「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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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

當代深受左翼思潮影響到西方學界,試圖擺脫所謂的「西方中心論」或「歐洲中心論」,竭盡全力地論證中國古代文明如何優秀,甚至得出結論說,直到17世紀,中國一直領先歐洲,中國的落伍只是晚近三百年間偶然發生的事情。最具代表性的就是英國的科技史家李約瑟所著的《中國科技史》——「四大發明」之說正是此君的首創。這種左派的虛假學問,助長了中國人的「揚眉吐氣」——我們闊了一千多年,你們才闊了三百年,而且,我們很快就會比你們更闊。

實際上,中國的科學技術在西元前就遠遠落後於西方。有網友指出,中國沒有發明很多最基本的東西:中國古代沒有出椅子,椅子是漢魏時傳入的「胡床」。中國古代音律只有五音(所謂五音不全),七音是西方傳來的。中國古代連標點都發明不了,加減乘除等於之類的運算符號更沒有。歐洲馬車用彈簧減震已有多個世紀,清朝皇帝的馬車只會用麻草或布帛減震。中國沒有發明出「硬筆」(鉛筆、鋼筆、圓珠筆)及西式墨水,中國人用毛筆、硯,墨水要現磨,沒法隨時拿筆寫字。四千三百多年前,巴比倫記載了製造肥皂的公式,兩千多年前的義大利龐貝城廢墟中挖掘出肥皂工廠,《聖經》中亦提及肥皂。但中國直到清末才聽說有肥皂。

到了明朝,被奉為中醫經典的《本草綱目》中居然堂而皇之地記載說,鞋底泥、糞坑泥、爛草鞋、洗腳水、狗屎汁、豬槽垢、香爐灰、裹腳布、月經布、髒內褲、吊死人的繩子……都是藥。如果不是靠西醫,中國人只怕連靜脈、動脈都分不清楚。直到清末,中國的人均壽命只有三十多嵗,占人口一半左右的女性絕大多數被強迫裹腳,人為製造殘疾,這是何其殘暴邪惡的文化?

中國人對近代科學的貢獻遠低於世界平均值。電燈、電報、電話、收音機、電影、電視、電扇、空調、洗衣機、汽車、火車、飛機、輪船、衛星、太空站、航太飛機、電腦、互聯網……這些偉大的發明都是西方的。中國不可能靠自己發明出電腦,中國連中文鍵盤都發明不出來。資訊時代,電子電腦、光子電腦、量子電腦、生物電腦、DNA電腦的概念和發明通通與中國無關。

曆算

中國只會盜竊、山寨別人的技術,然後號稱是自己的成果。此種做法,古已有之,於今為烈。西元前一百年,中國的《周髀算經》記錄了「勾三股四弦五」,即所謂的「勾股定理」。然而,早在西元前一千八百年,巴比倫就記錄了十五組勾股數;西元前六世紀,古希臘提出了畢達哥拉斯定理。中國「發明」的是一個別人早已發現的最簡單的勾股數,根本不是定理。

即便是中國稱為「農曆」的曆法,也是德國傳教士湯若望根據古希臘曆制定的。元朝時,波斯人札馬剌丁參照伊斯蘭曆制定《回回曆》和《萬年曆》,中國的《授時曆》及《大統曆》均參照伊斯教曆制定;札馬剌丁還用阿拉伯製圖技術製作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全國地理總圖《元大一統志》。

明朝時,義大利人利瑪竇製作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世界地圖《坤輿萬國全圖》。中國在明朝才開始系統學習平面幾何,清朝才開始學習立體幾何,課本是利瑪竇翻譯爲中文的《幾何原本》。中國人常常炫燿自己的數學很厲害,華人學生在中學和大學低年級數學成績確實很好,但到了更高階段就停滯了,因為缺乏創造力和想像力,他們大都只能在軟體公司當程式設計師。

法律

中國文化在制度層面從未誕生保障人權和私有財產的法律,也沒有對權力進行分割、制衡的理念。以儒家爲中心的中國文化,是專制中國和大一統中國的黏合劑,它阻止人去追求獨立、自由、民主、有尊嚴的生活。所以,要瓦解中國,要先摧毀中國文化。

凡中國文化所及之地,僅僅「去中國化」是不夠的:只是脫離看得見的中國政權,而不剔除「看不見」的中國文化和中國思維,仍舊「換湯不換藥」,依然是「奴在心者」。

我判斷思想上的反叛者是否徹底,有三個層面的標凖:第一個層面是只反共產黨、不反中國也不反中國文化的人。他們認為共產黨是一種純粹的「外來邪教」——歐洲的馬克思主義和俄國的列寧主義、史達林主義——的產物,只要驅除外來邪教,中國就能重生得救。中國文化是完美無缺的,中國的大一統是要維持的。法輪功和很多「國粉」一般是這種想法。

第二個層面是既反對共產黨也反對中國,卻不反對中國文化的人。他們認識到共產黨的獨裁專制,也不滿中國的霸權擴張,卻對中國文化懷有一種「莫名的鄉愁」,認為中國文化至少可以讓人安身立命。海外新儒家和很多海外民運人士大致是這個立場。

第三個層面是將共產黨、中國和中國文化一起反對的人。他們認為此三者是水乳交融、密不可分的:支持共產黨政權的,不正是大部分的中國人嗎?中國文化不也是共產黨文化的一部分嗎?毛澤東讀得爛熟的《水滸傳》和《資治通鑒》難道是西洋書嗎?達到此種「徹底叛逆」境界的,惟有劉曉波等屈指可數的極少數思想者。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