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玩具」市場的秒殺、即放即賺、藍籌與黑馬

「藝術玩具」市場的秒殺、即放即賺、藍籌與黑馬
photo credit: 周雪君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藝術玩具市場是如何製造出來?新手投資者/收藏家要注意什麼?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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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街頭藝術大師KAWS日前宣布在藝術博覽Art Basel推出新一款限量版公仔Final Days( 9 1/2 x 8 1/2 x 6 1/2寸), 整批只有25個,盛惠50萬港元(約186萬台幣),結果Art Basel還未開幕,Final Days已認購一空。

秒殺的一手市場

這反映了藝術玩具(Art Toys)市場的瘋狂,但不要被50萬嚇倒,近年專攻藝術玩具市場的亞洲青年創作平台APPortfolio主席黃偉傑(Keith)說,在Art Basel,一幅畫動輒幾百萬甚至幾千萬元,藝術玩具的門檻相對低很多。入門的話,2000至3000元已經有交易,中價的可以去到10萬左右。

「舉個例,在連卡佛展出的4位藝術家作品衍生的藝術玩具,其中一個是日本當代藝術狂人空山基(Hajime Sorayama)筆下的小熊,限量400隻,每隻700港元。」

「限量」從來都會令到某類人瘋狂,這是由來已久的生財招數。700元的銀色小熊,未開售已經有人在網上以1800元放售。

「誓要買到的人會提早一天排隊。」這就是藝術玩具市場的生態。在一手市場爭奪新玩具難度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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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基的銀小熊定價700港元,限量400隻,首日展出已沽清。圖中小熊編號是001。photo credit: APPortfolio

「今天買,明天可能以倍數升值,誰不知道買一手最好,買得到嗎?APPortfolio推過一個系列,從我們網站的後台可見,有1.5萬人在認購,那次是兩秒賣出500隻。」

藝術玩具的一手市場大多是網上交易,當買家出動電腦程式來爭奪,一般新手只能望門輕嘆。「這是秒殺的市場,兩秒、30秒清貨,我的經驗中,要半小時才沽清叫失敗。」

藝術玩具市場是如何製造出來的?

「藝術+玩具」這玩意在1990年代興起,據說是源於香港。廣告人Michael Lau在1999年舉辦的個展,把畫作中一個街頭風格人物立體化,造出6英寸大的搪膠玩具,歐美潮人藝術家「驚為天偶」。自此發展出設計師玩具、藝術玩具,多年來都是以歐美為最大市場。身為藝術策展人,Keith經常要四出發掘有潛質的藝術家。

憑什麼去挑?Keith信自己眼光:「通常是我先對某個作品感興趣,例如在美國見到街頭藝術家作品,覺得好就開始留意那位藝術家的作品,然後主動聯絡。美國、西班牙、日本、德國的藝術家都合作過。」

「會先了解藝術家的個性,拜訪工作室,聊一下其作品意念、對創作的熱誠,當然還要確認是否願意合作。接著是讓對方看過往的案例,再探討如何把平面的作品立體化。」

一切定稿後,APPortfolio會按照藝術家的畫作造一個模出來,那是藝術家首次看到自己的平面作品變成立體,可能會有很多想法,包括大小、材料、質感、重量、顏色。Keith在這階段要同藝術家保持緊密聯繫,按照其意思不斷修改。

「即使是空山基,處理機械繪圖超過30年,已開發了很多立體作品,都不會對自己新作品在立體化後的模樣了然於胸,他看到模型後會提出很多意見,最新推出的滑浪公仔,單是修改模型都改了半年,改動細節超過30次。」

「也有些藝術家一次就過關,例如西班牙藝術家Javier Calleja,他給我的草稿雖然只是很粗略的鉛筆稿,但做出來的第一個模已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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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基專為連卡佛展覽而推出的滑浪公仔,每個關節都可郁動。售價1.4萬港元,限量500個,在香港的100個已經沽清,餘下的會全球發售。photo credit: 周雪君

製作過程中,生產商和藝術家間中會向外界露一點風聲,例如在社交平台發照片,只拍下公仔的手指,外界不會知道新玩具的全貌,粉絲們自會發起一輪猜測,就這樣製造了「市場預期」(market expectation),營造了熱鬧氣氛。

入門3件事:評風險、做功課、防假貨

如果很想涉足一手市場,必須密切留意藝術家和其合作平台的種種消息,才可以快人一步做好部署。有些情況不是網上發售,而是在展覽推出,那就得去排隊。

APPortfolio與超現實主義(pop surrealism)街頭藝術大師Ron English合作的太陽花玩偶,就是趁Ron English去年12月在洛杉磯開個展時推。晚上開展,早上已有人排隊,一開門大家湧去「摘花」、排隊等Ron English為太陽花簽名,展覽去到一半,所有太陽花已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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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n English與APPortfolio合作推出的太陽花有多個系列,圖為Shocking Pink Sun Flower Sculpture,限量230,及Dark Force Special Edition,限量70個。photo credit: APPortfolio

藝術玩具市場其實跟股市很相似,「一線二線藝術家是大藍籌,有價有市,風險小,門檻高。奈良美智、村上隆的作品,由三數萬元到70萬都有。新晉藝術家可以是黑馬,槓桿效應較大。」

不過,Keith認為不一定要迷信藍籌,奈良美智也不是一開始就是藍籌,也經歷過不被看好的日子,大紅人如KAWS曾經有一段時間作品滯銷。「藝術好奇怪,眼光隨時代而變,當年沒人買,不代表十年後不能爆紅,就好像梵谷,有生之年未賣出過一張作品。」

所以長線投資還是短炒都要考量。「目前來說,短炒的升幅大約是1至3倍,即是你第一手搶到,即放即賺。長線的話,一、二線藝術家的作品,3至5年,價格可以升值5至8倍。例如村上隆的彩色球,2016年推出時不足1萬元,現在大約是3萬至5萬元。」

「再放長線一點,空山基與KAWS於08年合作的作品(沒有未來的同伴,No future companion),由7000元,升至現在有人估價18萬,升幅多過買樓。」

會炒燶嗎?「當然會。坐火箭都有掉落時。藝術玩具跟股市一樣,很受經濟因素影響。經濟好,什麼都熱炒,股市樓市低潮時,當然是現金稱王。」KAWS曾經推出open edition系列,慕名入貨的,炒燶者眾。雖然如此,對藝術家本人卻沒有無影響,他的限量版作品一樣炒得火熱,一切都是供求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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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款滑板出自4位藝術家(空山基、POSE、ZEBU及CRAIG&KARL)的手筆,專為連卡佛展覽而生產。photo credit: APPORTFOLIO

Keith說,初哥投資者或收藏家一定要做好功課。先要清楚自己的購買力,繼而是分析業績——藝術家的往績,例如過往在拍賣行的成交價(可能要成為拍賣行的會員才可查過往成交),種種二手交易平台,如EBAY。Keith強調,必須要找有信譽的渠道,「淘寶就不建議了,因為還是有不少假貨。」

要分析作品的升值空間,除了藝術家之外,還要看合作機構的品牌。「舉個例,村上隆同LV合作,肯定是佳品,但如果同保溫瓶品牌合作,你心裡有數,炒極有個譜。」

另外,合作的生產商聲譽也很重要,因為會影響藝術玩具的質量。在二手市場,一定要找能提供到證書、有藝術家簽名、有限量號碼。部分生產商會提供防偽標籤及驗證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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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ith:藝術玩具市場常常遇到冒牌貨,但無論外觀做到幾似都好,物料、重量一定無法跟真的做到一模一樣。好的生產商可以提供驗證服務。photo credit: 周雪君

Keith表示,藝術玩具離不開街頭文化,多留意潮人潮物,自然更「貼市」,慢慢訓練到市場觸覺。

「潮流市場其實有很多訊息,例如近期大熱的Off White品牌主理人Virgil Abloh,數日前獲LV(Louis Vuitton)委任為男裝藝術總監,這說明Pop culture、street art已經變成主流。Pop culture常常會以藝術形式呈現,你要在新冒起的潮流中找新星,在未成為藍籌之前投下信心一票。」

擁有164年歷史的傳統奢侈品牌LV突然宣布同街頭品牌設計師Virgil Abloh合作,確實是石破天驚之舉,不論對LV或Abloh的發展來說,都是一個重要的分水嶺。Abloh本來想成為藝術家,當上成功設計師,並成為萬千年輕人的偶像並未令他忘記初心。早前他與村上隆合作,打造「Future History」聯名藝術展,這當然也是Keith口中的市場訊息。

至於整體市場潛力,Keith表示,以Apportfolio來說,四成是歐美客,三成是香港和日本,其餘是中國及其他。近年中國客的參與度升幅顯著,但大媽還未加入這個市場,可以說,市場距離成熟還有很遠路。

後記:

藝術玩具市場跟股市也太相似了,所以得在最後來個投資免責聲明才像樣:藝術玩具價格可升亦可跌,投資者/收藏家要注意穩賺不是必然,輸錢也有機會。買賣前請評估自己承擔風險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