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人如何述說自己的故事?看毛利文化如何回歸紐西蘭的認同主體

台灣人如何述說自己的故事?看毛利文化如何回歸紐西蘭的認同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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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台灣這塊土地上,原住民是與土地互動最久的主體,也是長久以來被所有政權壓抑至今的群體,看看把國家認同建構在毛利文化的紐西蘭,台灣在自我認同中,要如何說一個專屬自己的故事。

做個「中華文化領航者」是我國某一時期外交政策的一環,但這個概念到目前仍然受到主流社會所接受,社會上大致會將「中華文化」與宣揚正體字或學習文言文連結在一起,論者以世代作為團塊,各自擁護自己的立場。

我個人有個論述,台灣就跟洋蔥一樣,對切之後你會看到內部一層一層的結構。最核心的部分,是長時間與土地互動的原住民文化,接著是中國閩南一帶的文化,參雜點大航海時代荷蘭、西班牙的影響,短暫的明鄭時期之後是清帝國制度的影響,再來是日本帝國時代,緊接著是國民黨來台,之後有民主化、網路與新移民世代。

洋蔥台灣中的每一層都可以建構出一個讓人相信的故事,而說故事者的能力決定故事的傳播力。某些故事雖然在台灣被建構,但具有相當普遍性,然而故事載體——人類的生命有限、或因政權移轉、或科技突破加速資訊傳播與辯證的速度,並不是每個故事都能一代傳一代下去。

人類大歷史:從野獸到扮演上帝》(Sapiens: A Brief History of Humankind)以色列歷史學家哈拉瑞(Yuval Noah Harari)曾說過,人類之所以能夠稱霸地球,是因為我們具有編造以及相信故事的能力。宗教、國家、政權,甚至貨幣價值這都是人類建構出來的故事,不是物理上能夠觸摸到的,有時人類會因為彼此相信的故事不同而產生爭執,例如說宗教戰爭、世界大戰或者藍綠衝突,但是應該是所有人都相信貨幣的價值。

台灣人的故事是什麼?

台灣從過去到現在,或許只有清帝國、日本帝國、國民黨史觀以及近代台灣本土立場是比較具有傳播力的故事。清國的所建立的系統以及社會制度目前已經沒人相信與認同、變成歷史;然而台灣社會近120年來,卻有三種故事被三個不同年齡層的人所接受,而這三者故事的轉換之間卻充滿許多衝突的回憶,導致相信不同故事的人將彼此立場建立與團結在這些衝突的回憶之上。

相信國民黨史觀的,會將團結度建立在中國與台灣兩地反抗日本帝國的故事之上(但相信貨幣價值的故事遠大於相信與共產黨對抗的故事);台灣本土立場的會將團結度建立在對抗國民黨史觀的故事之上。所以你會看到反年改團體對日本軍旗的反應如此大,但同時台灣本土立場的人卻對反年改團體共感度極低,這是因為台灣社會目前承載了不同的認同故事,而這些故事間大概已如同宗教般被不同世代的人所信仰,相互衝突跟宗教戰爭的層級差不多。

但如果從「故事是否由台灣土地原生的觀點」來看,日本帝國與國民黨史觀都是外來引進的故事。目前相信台灣本土立場故事的人,在逆著時間往前學習自己的故事時,同時理解到自己父母被甚至祖父母輩的故事,會想為自己的認同找一個定位,但由於台灣本土立場故事的形成非常短,同時也有很多外界的干擾,導致目前還沒有能夠精準定錨這故事的符號與象徵;搞得同一世代的人也很混亂,甚至相互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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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大多數人或接受或不反對「中華文化領航者」這樣的身分認定,但曾對台灣這塊土地施力過的外來政權這麼多,我們卻從多數人口的觀點上認定了我們應該獨尊中華。換個角度,假設今天紐西蘭立下一項「紐西蘭應該要當傳統英國文化領航者」外交政策,你覺得毛利人或新來到的移民會怎麼想?

近代國家成立「nation state」其實有兩種不同的路徑,一個是像英美一樣,將「nation」定義為國民,由國民所組成的國家稱之為「國民國家」,這建立在國民認同國家制度規範的基礎之上;另外一個路徑,則是將「nation」定義成民族,由共同民族所成立的國家稱之為「民族國家」。「民族國家」這個概念從德國傳到了日本,日耳曼民族及大和民族成為德日兩國建國與認同的基礎。近代民國建立前,為了要推翻「滿」這個民族所成立的政權,有留日經驗的人將「民族國家」的概念帶進來後受到漢族人的歡迎,經由鼓吹滿漢對立思維後,將中國牢牢建立在民族國家的概念上,精確一點的說,是漢民族國家;中華文化,也就是認同漢族文化,將國家多元面向擠壓成單線思維;從「尊重保護少數民族」的用詞上,更可以明確知道民族這條線是用以區別我者與他者。現在的台灣無論哪個世代、相信何者的故事,這個「中華文化」的概念應該是大眾少數擁有的共同共識與認同之一。

但是台灣是南島語系的發源地,但是無論是清國、日本帝國還是中華民國,都將台灣原住民視為他者,或撫、或剿、或貶抑或特別對待,這些花上長時間與土地互動產生文化的台灣核心族群,被貼上各種標籤往山裡趕去。

毛利文化如何回歸紐西蘭的認同主體

南島語系終點站的毛利人,自19世紀開始面對越來越多來自歐洲的殖民者,外來者帶來的槍枝科技對毛利人反而造成了史稱「火槍戰爭」的更血腥部族殘殺,毛利人年輕人口大幅減少。殖民者的運行制度讓他們能夠組織大量的人與科技,一步步的將毛利人的原生土地佔領,將紐西蘭改變成為一個農業國家,為了殖民母國英國提供所需的原物料。在損失人員與土地的慘痛復出後,毛利人建立了「毛利」(Maori)個概念,這個詞直翻成英文是「normal」,紐西蘭原住民自認相較於歐洲殖民者,他們是普通人,在這「他者」出現的歷史進程,毛利人建立了「我者」的自我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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