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不是在比人氣:藝術家不需要相信群眾的智慧

藝術不是在比人氣:藝術家不需要相信群眾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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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儘管如此,提到藝術時,我們最好謹記,不管你如何衡量,人氣和品質之間未必有明確的關係。

當我聽到藝術家說出「這件作品是關於⋯⋯」時,我的心就會往下沉。我一直覺得意圖(intentionality)被⋯⋯高估了——不是說它不重要,而是它被過度強調,而且藝術學校鼓勵這種做法。1980和1990年代,經常有藝評家會問我:「為什要用繪畫做這個?」我覺得這是問錯問題,因為這問題預設你選擇繪畫,想用它來描繪某個想法。我不認為你使用的媒材會界定藝術的性格,就像書寫的形式或類型無法界定作家提供給我們的內容?當然,有些人迫不及待想要進入未知的領域,但我們大多數人並不會去問小說家:「你為什麼還在寫小說?」藝術表現的東西跟特定媒材確實有某種程度的關聯,但實際上,創作藝術並不是從菜單裡點菜。這聽起來可能有點奇怪,或許也無法套用在每個人身上,但確實有這種情況,是媒材和主題挑選了藝術家,而非反過來。

要如何辨認新範式,如果有力能辨認,這真的很重要嗎?該如何學習真正的觀看之道呢?我認為有個不錯的做法,就是當你們觀看任何東西時,試著留意你們對它的真正想法究竟是什麼——這個答案往往會和你們原本的設想不同。我們都知道作品想要傳達的訊息是什麼,但重要的是,問你自己:我真的這樣覺得嗎?不要把作品當成文化符號來解讀,而是要問自己:這件作品的節奏是什麼?它愛的是什麼,苦的又是什麼?它對觀眾的要求是不是多過給予?它的心在哪裡?這些因素都會界定作品的性格。

藝評家桑佛・史瓦茲(Sanford Schwartz)在辛蒂・雪曼(Cindy Sherman)身上觀察到的某樣東西,正好可用來說明這點。桑佛評了雪曼最近在紐約現代美術館展出的回顧展,他在文中指出,她的作品「和她同輩的表現主義者不相上下」。這聽起來也許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見解,這很簡單,幾乎顯而易見,但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談論辛蒂作品的內在能量,不像別人,總是從文化政治學、女性主義理論或攝影史來談論她。這些東西也許都是對的,人們也相信,但在這個時刻,有個像桑佛・史瓦茲這麼有感受力的作家,以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深入到黨派宣言之下,確實是有趣的。辛蒂的作品傳達了什麼?存在主義式的焦慮和孤寂,和她同世代的其他藝術家一樣。

所以,還有什麼沒提到;建議?我不是很確定,但我可以告訴你們,好態度永遠可加分。關於工作,你們必須問自己,做這件事會讓你喜歡你的人生嗎?它跟你的最高自我吻合嗎?或最低標準,做起來有意思嗎?別害怕蠢想法,但也別害怕聰明的想法。不要害怕就對了,句點。要有耐心,要勇敢,要有一點幸運。英國詩人奧登(W. H. Auden)說:「生而在世為造物。」很美的一句話。你們可以相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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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當代藝術,如何看:藝術家觀點,帶你看懂作品》,原點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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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衛・薩利(David Salle)
譯者:吳莉君

吃車子是藝術嗎?面對觀念藝術,繪畫究竟太傳統,抑或更凸顯其獨有唯一性,仍具突破空間?複製品、模仿作,與原作有差別嗎?為什麼我們對某些藝術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對被評論的藝術家來說,是否認同藝評人的專家眼力?當我們欣賞一件當代作品時,要如何看出好壞?普普藝術大師李奇登斯坦,私底下如何評價自己的作品?他的作品,如何的「很不」安迪˙沃荷?市場價格等於藝術價值嗎?藝術家Jeff Koons被諷刺媚俗,他的作品是否只是譁眾取寵?與英國藝術家Hirst比起來,在話題之外,誰的藝術性耐久?這些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的疑問,該怎麼說,怎麼想?

關於這些思考,作者歷經了四十年的寫作摸索。從1975年初到紐約,用寫作支付房租,到1980、1990年代,改以一種懶人版的書寫形式進行採訪。最後,他採用最老派的方式,不採訪,純粹獨立書寫。「我發現,書寫可以幫助我理解對某件事情的真正想法,最後變成一種習慣,很難戒除。」

本書的架構分為四部分:「如何為想法賦予形式」、「當個藝術家」、「世間藝術」和「教學與論戰」。

最後一篇也可稱為「給年輕藝術家的建議」,包含一些可在課堂上或私下進行的習作。設計這些習作的目的,期待讀者從自身的連結、描述和類比中找到樂趣,帶領「一般讀者」摸清藝術家心思,不需太多專業配備,就可抵達藝術意義的核心。

當代藝術如何看
Photo Credit: 原點出版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