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新巨輪協會:身障街賣者互助,打造有尊嚴的「共生家園」

專訪新巨輪協會:身障街賣者互助,打造有尊嚴的「共生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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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十五年前的目標,是希望讓我們住的地方很人性化。」患有小兒麻痺的陳安宗,對無障礙空間極為重視,且讓新巨輪的成員們都能有個屬於自己的房間。除了盡力構築適合身障者的空間,始終讓陳安宗心心念念的,是把新巨輪營造成一個「家」。

街頭販賣是個十分令人受挫且辛苦的工作,一天被拒絕個上百次是家常便飯,偶爾還會被客人白眼、無視或辱罵。心理疲憊之餘,更要長期承受夏熱冬寒。那為什麼這些人仍要選擇從事街賣?是因為這些街賣者的背後有黑道、暴力集團在控制嗎?而那些推著街賣者的人又是誰,他們為什麼不去找個「正常」的工作?

實際走訪街賣團體新巨輪協會幾次後發現,會來到這裡的街賣者,大多是無家可歸且在外處處碰壁,但仍想要自力更生的年長身心障礙者,一位街賣成員說得明白,「有些街賣者有家,沒有賣也可以過日子,但我們協會的人因為沒家可以回,必須要出來賣才能過生活啊!」

除了經濟因素外,街賣還有一些特性適合這些高齡的身障者,「街賣可以看天氣休息,也方便拿藥或抽血,是一個很彈性的工作,時間好掌控,辛苦是辛苦在社會大眾的眼光。」新巨輪的創辦人陳安宗感慨地說。

江湖上盛傳,街賣組織是靠著身障者在賺暴利,但以新巨輪協會為例,每100元的街賣品中,50元分給街賣者,30~40元是商品成本,剩下的10~20元才是給協會,並由協會負擔整體的房租、水電、輪椅維修費和成員的急用金等等龐雜開銷。

從每百元中抽10~20元來維持團體運作,夠嗎?其實,這些光繳房租就去了大半,有時還要支撐一些因病無法街賣的成員數個月。因此,組織一個街賣團體幾乎是在「做功德」,新巨輪協會就負債長達十五年,以前更是連高利貸都借過。其他販售日用品和零嘴的街賣團體也多半如此,陳安宗說,「這一兩年來倒了很多組織,尤其是中南部的,大台北頂多就剩三、四個,因為撐不下去阿!」

那為何負債苦撐了十五年,新巨輪協會仍要堅持運作下去?這跟創辦人陳安宗的故事密切相關。

「環境不方便,我們就要去創造它」──讓底層身心障礙者也能活得有尊嚴的「家」

創辦新巨輪這個團體的陳安宗,本身是小兒麻痺患者,由於早年合夥經商失敗,加上多次求職失利,無路可去的他成了無家者。後來,陳安宗因緣投入街賣這份「可以馬上解決你下一餐的工作」,並加入小型的街賣團體,免去了貧困身障者的租屋之難和餐風露宿之苦。

然而,他當初待的團體環境較差,一個小房間得擠三、四個身障者,無障礙設施也不完善,如果身障者要上廁所或回房間,只能「下輪椅用爬得進去」。因為不忍心再看到身障街賣者這類卑微的處境,也為了讓他們都能過上最基本的生活,十五年前陳安宗到處跟朋友借錢、找當鋪周轉,艱辛地成立了新巨輪。

「十五年前的目標,是希望讓我們住的地方很人性化。」同為身障者的陳安宗,對無障礙空間極為重視,且讓新巨輪的成員們都能有個屬於自己的房間。除了盡力構築適合身障者的空間,始終讓陳安宗心心念念的,是把新巨輪營造成一個「家」。

因為經商失敗,我整個家庭都沒有了,所以這麼多年來,我對家非常渴望。我希望在我身邊的人,可能沒辦法有非常完善的住處、沒辦法吃高檔的食材,但最起碼一定讓他們有家的感覺,有那種凝聚力。

拿精障者來說,他們不是沒有感覺,他們很能感覺到什麼叫應景,也會想家,就是這種情形,我們更需要讓他們有家的感覺,讓他們安定下來。

跟陳安宗一起奮鬥十餘年的小茹姐也說:

十幾年前剛認識宗哥的時候,躺在街上討錢的、爬地的很多。宗哥那時候就一直說,他想讓這些無家的人都有個家、都有個自己的房間,想讓這些失業的人,都能有工作做。我當時還嘲笑他說,不知道這個願望何時能實現。

新巨輪有一位70歲的余大哥,常常面掛微笑,在協會裡悠閒地走來走去。有一次拜訪新巨輪時,他還主動煮了一碗湯麵給我當早餐。小茹姐說,余大哥原本在賣塑膠花,晚上則露宿街頭或網咖,也曾多次進出中途之家。

後來小茹姐問他「來了一個月了,感覺如何?」他說「很好啊,挺熱鬧的。」陳安宗補充道,「余大哥第一次拜訪協會的時候,有說想要穩定下來,不願意繼續睡在網咖或街頭」。同樣當過無家者的陳安宗,很樂意看到這種改變,「希望來住的人都能有家的感覺,這樣的話,那種漂泊的感覺會慢慢沒有。」

大哥做早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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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巨輪的余大哥,正在煮麵當早餐。

不少新巨輪的成員也跟陳安宗、余大哥一樣,曾經無處可去,只能成為無家者或是被安置。但待在安置機構也是有得吃有得住,而做街賣是如此辛苦,為何大家還是選擇待在這裡?

「最基本的,被安置就沒有自由,」陳安宗說,「我有跟夥伴們聊過,協會裡沒有一個人願意被安置。在機構裡時間就會被控制住,還有門禁。除非動不了,否則應該沒有人願意被安置。」

一位曾經待過安置機構的成員就說,「我之前待的那裡,早上六點半要起床,晚上九點要就寢。在這裡就很自由,而且做街賣還有收入,很多人是從外縣市上來的,想自力更生。」另一位成員也補充,「我們是團體,殘障互相照顧。半夜肚子餓,還可以去夜市買吃的,或是煮個麵。」

「像有的自己一步都沒辦法出門的人,他們進安置中心就好像是皮球讓人踢來踢去啊!但是我們生活在一起,我們知道他們哪裡痛、是怎麼生活的,而且大家還有個關心。」陳安宗舉例,「像二度中風的王阿伯,他講話不是很清楚、行動也不方便,讓他自己在外面,他能面對嗎?他必須要靠這樣的團體互相幫助,才有辦法出門。」

原本也曾住在安置機構的王阿伯,後來是請「班長」阿文推他出去街賣。阿伯很快就上手了,「除非是下雨,不然他幾乎天天去工作。」而阿文之所以被稱做「班長」,是因為新巨輪裡的大小事,他幾乎都會主動協助。

新巨輪協會的互助生活:「班長」阿文、精障者貴妹與來自中國的小茹姐

「班長是啟智學校出來的,後來當了無家者,在賣口香糖時接觸到新巨輪的工作者,才來到這裡。」陳安宗說,

因為「班長」阿文有智能障礙,最基本的賣彩券,他連參加資格都沒有,更不用說外面的工作。但班長其實不笨阿,只是到了某些環節會轉不過來,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才能理解,但他的記憶超級棒,事情做過一次就記住了,不用再去提醒,他也可以服務很多人,會主動幫中風的王阿伯倒尿、洗洗刷刷。

另一個阿文主要協助的對象,是有精神障礙且手腳稍微畸形的貴妹。因為家庭無力照顧,貴妹在五年前輾轉來到新巨輪。

貴妹的精神疾病發作時,會突然罵起人來,小茹姐甚至曾被她打過巴掌。出外街賣時,貴妹則會吵著要喝飲料,喝完茶類換喝咖啡,沒合她意就會鬧彆扭;偶爾還會在連續幾個客人都沒買時,把整個街賣籃子給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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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展望會人道救援三大策略-緊急回應、調適、減緩

「一個地區的糧倉受到影響,生活在地球村的每一個人都必須共同承擔。」氣候變遷造成的毀滅性後果,迫使流離失所的人數創歷史新高,全球正在與本世紀最嚴重的飢餓危機抗戰,而你我都肩負起一定的責任。

例如:人道救援第一線的世界展望會,總是在第一時間搶救因遭受氣候變遷影響的區域和家庭,並針對緊急程度分別訂定短、中、長期的執行策略,恢復家庭與社區生活的韌性,提升居民災變的應變力與經濟彈性,以及促進兒童的長期福祉與發展。具體來說,世界展望會三大行動策略,包括:

  1. 緊急回應:世界展望會首先提供挽救生命的急迫性服務。例如:供給糧食、臨時居住所、乾净飲用水、簡單醫療設備,以及心理支持。
  2. 調適:世界展望會與當地社區一同尋求能有效減少氣候變遷危害的策略和措施,以事先預防的措施,減少損害、提升韌力,並開發有益當地生計的機會。
  3. 減緩:主要是針對溫室氣體減量,規劃長期措施。例如:透過減少排入大氣中的溫室氣體,或將溫室氣體以吸收儲存的方式,降低大氣中溫室氣體的濃度含量,以推遲、甚至避免氣候變遷發生,降低全球氣候變遷所帶來的衝擊。例如:在世界展望會的宣導下,當地居民改為使用低耗能爐具,取代傳統用大量燒木頭;或是運用生質沼氣煮飯系統,善用農業廢棄物、動物糞便產生沼氣,進而轉化成燃料,減少多於碳排。另外,世界展望會也會幫助地區建設太陽能等再生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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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十年,世界展望會推行的「自然再生法」(FMNR,farmer-managed natural regeneration)幫助了超過百萬公頃亞非地區再生土地,有600萬人因為FMNR增加農穫,遠離飢餓。

若不立即作出改變行動,災難將迅速蔓延至全球各個角落,別等到發生到我們身上時,才後悔莫及。

為孩子迎戰氣候變遷!飢餓三十救援專線:(02)8195-3005 即刻救援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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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

由《國際大風吹》李漢威、金鐘主持人蔡尚樺聯手主持,每集《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直播節目將邀請重磅來賓,帶大家深入淺出、探討急需人們重視的國際議題,並呼籲各界付出實際行動,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展開即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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