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路、遊牧民與唐帝國》導讀:擺脫「自虐史觀」,從中央歐亞看唐帝國

《絲路、遊牧民與唐帝國》導讀:擺脫「自虐史觀」,從中央歐亞看唐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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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安孝夫不斷強調一個概念,即是本書最大目標是敦促讀者和未來的學生,擺脫舊有「中華主義」或是「西歐中心主義」的歷史觀,站在「中央歐亞」角度,透過騎馬遊牧民族集團與絲綢之路這兩大主軸的中央歐亞史,重新檢視歐亞世界歷史發展。

文:朱振宏(國立中正大學歷史系教授)

導讀:如何閱讀森安孝夫的《絲路、遊牧民與唐帝國》?

《絲路、遊牧民與唐帝國》的作者森安孝夫,現為日本大阪大學名譽教授、神戶市外國語大學客座教授,同時也是財團法人東洋文庫兼任研究員,是現今日本研究敦煌.吐魯番文獻、蒙古高原碑銘、漢文史籍文獻,以及伊斯蘭化以前的中亞史等領域著名的歷史學者。

森安孝夫,生於1948年2月11日,日本福井縣坂井市人。1972年森安孝夫畢業於東京大學文學部東洋史學科,1981年完成東京大學東洋史專業博士課程。隔年即在金澤大學文學部擔任助教授,1984年回到大阪大學文學部擔任助教授。1992年以《回鶻歷史研究》一書獲得大阪大學文學博士,1994年晉升為大阪大學文學系教授,1998年再升為文學研究所教授。2012年森安孝夫在大阪大學屆齡退休,榮獲大阪大學名譽教授,同年近畿大學國際人文學研究所延聘森安孝夫為特聘教授,2015年擔任神戶市外國語大學客座教授。森安孝夫主要的著作有:《回鶻摩尼教史研究》(大阪大學刊,1991年)、《絲路、遊牧民與唐帝國》( 講談社「世界興亡史5」,2007年;講談社學術文庫,2016年)、《東西回鶻與中央歐亞》(名古屋大學出版會,2015年)等專書,另與他人合著的有《中亞出土文物論叢》(朋友書店,2004年)、《從粟特到回鶻──東方絲綢之路的傳統文化交流》(汲古書院,2011年)。

作者的寫作企圖以及日本國內的迴響

《絲路、遊牧民與唐帝國》除〈序章〉與〈終章〉外,全書共分為八個篇章。

〈序章〉可視為全書的「導言」,但標題「何謂真正的『自虐史觀』?」訂得十分聳動。森安孝夫認為:現今日本的歷史教育呈現出一種「自虐史觀」──無視於自己所立足的亞洲,在過去歷史的發展中,曾經創造出偉大輝煌的文明,而是一味地向近代西歐文明看齊,盲目的遵循「歐洲中心史觀」。這種「自虐史觀」的產生,起源於明治維新以來「脫亞入歐論」,認為現代化即是西歐化,不僅全盤接受歐洲的物質文化,同時在思想上、方法上,也一切以西洋學為中心,接受西歐自古以來即是人類文明的中心。在這種「自虐史觀」歷史教育之下,以致於出現現代日本人面對歐美人產生嚴重自卑感,而面對亞洲人卻又有著極度優越感這種畸型心態。因此,森安孝夫在〈序章〉中強調,18世紀以前,亞洲從各方面來說都優於歐洲,直至18世紀歐人開始以武力侵略之後,才產生對亞洲人的優越感。是以,森安孝夫撰寫這本書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打破西洋中心史觀,重新反思日本的歷史意識,主張通過從中央歐亞(Central Eurasia)的立場,重新探討中國史。森安孝夫不斷強調一個概念,即是本書最大目標是敦促讀者和未來的學生,擺脫舊有「中華主義」或是「西歐中心主義」的歷史觀,站在「中央歐亞」角度,透過騎馬遊牧民族集團與絲綢之路這兩大主軸的中央歐亞史,重新檢視歐亞世界歷史發展。

在〈序章〉中,作者也對「人種」、「種族」、「民族」、「國民」等這些近代民族主義(種族主義)興起後產生出的概念,做一重新梳理與回應。雖然有批評者對於森安孝夫在〈序章〉中強烈譴責傳統的歷史觀,將其視為「自虐史觀」而感到不以為然,甚至認為模糊了全書的重點。但是,做為本書的導讀人,反而期望購買本書的讀者,能夠細細品讀〈序章〉的內容,同時反思現今台灣的歷史教育,是否也是同樣陷入森安孝夫所說的「自虐史觀」而不自覺呢?

一覽絲綢之路的風華與七至九世紀的世界史

本書雖然取名為「絲路、遊牧民與唐帝國」,但實際討論的時間斷限主要是從七世紀初唐朝建國,到八世紀中葉「安史之亂」發生。之所以如此,森安孝夫認為,唐朝在這段時間才是名實相符的世界第一大帝國,其世界性反映在國內大都市裡有著大量外國人居留地;四處皆可見到外國使節、留學生、商人和藝人;透過外交、商業管道,各種類型的商貿貨物湧入,充斥著濃厚西域風格;被稱為「三夷教」的摩尼教、景教與祆教,也在這個階段大規模的傳入中原境內,而這些都在相當程度上與絲綢之路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至於「安史之亂」之後的唐朝,不僅失去甘肅省以西的土地,即使在中國本土內地,也被迫承認許多地方政權(藩鎮)的半獨立,完全無法與前期相比。

書中具體的內容主軸,是由以下三點所構成:第一,與絲綢之路史互為表裡的粟特人(Suguda)東方發展史;第二,唐帝國建國以及突厥汗國在其前後的動向;第三,「安史之亂」為唐帝國帶來的變化與回鶻的活動。突厥與回鶻同樣誕生於蒙古高原,屬於中央歐亞東部地區展開活動的突厥系遊牧民族集團。本書即是沿著上述三個主軸,依時代的順序展開,其中這三者之間時代有所連續,特別是粟特人,無論是在唐帝國,或是在突厥、回鶻,都曾經發揮著重要作用。作者在論及唐代的西域風格時,其中一環是關於「胡姬」及其由來,這個部分將從1969年在吐魯番盆地阿斯塔那第135號古墓中的一張《女婢買賣契約文書》切入,導入唐帝國的奴隸貿易與當時的良賤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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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馬爾罕北部的粟特人壁畫。

綜觀全書,討論的內容可分為兩個層面:第一部分,以絲綢之路和七至九世紀的世界史為專題,分別從中央歐亞、絲綢之路等兩個視角為研究中心,詳述中央歐亞自然環境特徵、絲綢之路定義的變遷(自1970年代以來「絲路史觀論爭」)、絲綢之路貿易的本質、中央歐亞壁畫遺跡的涵義,以及絲綢之路在環境史中的重要性、世界史時代區分等相關問題,作者在書中都做了廣泛深入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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