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媒體素養,就是放棄自己的「近用權」

缺乏媒體素養,就是放棄自己的「近用權」
Photo Credit: M M@Flickr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許多媒體為了短時間能抓住閱聽者的眼球,誇大其辭報導,餵養片面瑣碎的資訊,在民眾媒體素養的缺乏下,導致許多族群無力抵抗傳統媒體的「詮釋權」,一再被貼上標籤,間接擴大族群標籤汙名。

台灣自1980年代解嚴後,各類媒體爆量成立,往日平實報導、影視作品,已未能留住閱聽人。那時起各種爭議性報導,暴力、血腥、煽情、炒作與捏造新聞,爭奇鬥艷攻佔各大報頭,成為了台灣近年來,最為人詬病的媒體亂象。

缺乏媒體素養,就是放棄自己的「近用權」

在台灣民主化的前進浪潮中,台灣媒體生態從解除報禁、廢除出版法、「第四台」合法化,發展到為推廣「媒體近用權」而設立「公用頻道」,從相對被動、消極、間接、有限度的「接近權」理念,轉變成相對主動、積極、直接的「使用權」理念,也就是「任何人」拍攝的影片是可以在公用頻道上播放的。

很可惜的是,近年來民眾利用「媒體近用權」(media access)的情況屈指可數。如果連基本的近用權利,都未能善加把握的話,更遑論大眾會知悉,若涉及「被報導人」之不實指控,得以行使「更正答辯權」,迫使媒體「平反」被報導者或族群的汙名的權利。因此以往媒體素養的缺乏下,導致許多族群無力抵抗傳統媒體的「詮釋權」,一再被貼上標籤。除此之外,更可怕的後果是許多地方政策,受到媒體再現後的影響,忽略實際需求,物無法盡其用枉費日月。

近年隨著商業媒體發展,「收視率」成為電視台好壞評斷標準,「點閱率」成為媒體遵循的守則,許多媒體為了短時間能抓住閱聽者的眼球,誇大其辭報導,餵養片面瑣碎的資訊,間接擴大族群標籤汙名。族群間的差異被形塑成為單一樣貌,被報導的族群往往在事件裡是被消音的。

媒體生態不斷改變,我們的教育卻沒有教「識讀」

隨網路建置完善,行動裝置普及下,「自媒體」時代蓬勃興盛,每一個人都能在網絡平台上,進行訊息產製與發布。美國新聞學會的媒體中心於2003年7月出版了We Media研究報告,下了一個十分嚴謹的定義,We Media是普羅大眾經網路與全球知識體系相連之後,開始理解如何提供與分享,揭開了自媒體時代的序幕,也大幅降低民眾接近媒體的門檻。

近年來藉著社群網路的契機,造就網紅、YouTuber順勢而起,打破媒體、廣告業主及閱聽人的三角平衡。傳統媒體雖與自媒體互有合作,但衝突也不斷發生,如日前,冏星人與聯合報事件就可以察覺到變化,傳統媒體地位漸漸崩落。

AP_16124269016879
Photo Credit:AP/達志影像

許多人以為「自媒體」出現後,媒體「近用權」的概念已經不復存在,其實並不是這麼一回事,這概念常常讓人誤以為,只要是使用媒體並且傳播訊息出去,就可以稱為近用權,往往只針對「行為」進行思考,忽略了核心的概念與原則。立法之初,保障人民近用權的原意,是為了達到:走向平等、自主思考、參與公共事務等,其根本的信念是維持言論自由,進而擴及到媒體近用的權利,建構一個自由的「公共論壇」,達到「民主自由」的普世價值。

台灣政策致力於縮減城鄉間的「數位落差」已經數年,在2014年教育部頒布的「十二年國民教育總綱」,就提到了「科技資訊與媒體素養」,課程規劃偏重「科技使用」的面向,反而忽略了「媒體素養」最重要的「獨立」「思考」、「參與」能力培養。由這樣的課程架構即可看見,我國對於媒體教育仍有許多不足之處。往往在「器材設備」上進行著墨,但在「媒體素養」教育,卻追趕不上時代的變化。台灣缺乏的媒體素養教育隨著近日各種,網路社群的問題,如假新聞、網軍操控、隱私權爭議,開始受到社會大眾的討論。

媒體素養,讓自媒體找回權利

據調查2017年台灣30歲以下,每周在網路上時間高達15小時,許多不良的影片及資訊廣為流傳,如果若我們不具有高度識別資訊的能力,又該如何遏止亂象呢?以法國的媒體識讀教育為例,法國如何在課程上調整,進行媒體教育的根植,並且透過各文本的詮釋,帶動課堂學生的反思,極具意義。

台師大大眾傳所近年來也隨著陳炳宏和蔣旭政教授的帶領下,致力於媒體教育在編鄉個根植,希望藉由營隊,讓偏鄉學生能在媒體使用上「自主」、「思考」、「參與」外,還能妥善利用媒體近用權,達到自由的「公共論壇」之目的,核心概念援引「賦權」的概念。「賦權」概念在媒體裡出現已久,但許多民眾一知半解,台灣在賦權實踐上備受阻礙。賦權英文為Empowerment,在國外也翻譯為培力,最廣為國人所熟知,而國內外學者也對賦權,各有不同的定義解釋。綜合許多學者的看法,歸納出賦權最簡而易懂的定義:

  1. 擁有更自主的自我掌控能力。
  2. 獲得更多元的知識能力,對個人和社會反思。
  3. 達到以個人或群體的目標,並且制定策略。
medialitgraph
作者製作

簡單從Empower這個詞彙來看,本身具有授權、准予的意思,所以Empowerment在1960年代,才開始漸使用在像是政治的議題、一些社會運動的中心概念上,爾後,如性別和女性主義的運動上,也常見國內外陳抗民眾,拿著Empowerment的標語牌,佇立在隊伍之中,大聲疾呼訴求,進而推動了世界上許多社會運動。

追溯到當代賦權運動,以巴西著名的成人教育學者保羅.弗雷勒(Paul Freire,1921-1997)曾經搓揉「賦權」和「教育」兩者概念,催生成人教育賦權理論,其代表作《受壓迫者教育學》(Pedagogy of the Oppressed)早已是拉丁美洲、非洲與亞洲最常被引用的教育經典之一,亦成為許多學科思想源頭。

簡而言之,「賦權」指個人被賦予權利的過程,並從這過程中獲得自尊感和自主感。賦權是在完成一個政治過程,其作用是讓弱勢者獲得及強化其權力、能力,強調從個人或團體認識本身擁有的力量,進而主動、集體採取行動,最後達到目的。


猜你喜歡

Ta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