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郵票」LSD到底是什麼?其實賈伯斯、比爾蓋茲都用過

「毒郵票」LSD到底是什麼?其實賈伯斯、比爾蓋茲都用過
Photo Credit:gurneyrxonlineshop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LSD之父霍夫曼博士表示:「我相信如果人們能更明智地學會利用LSD的引導能力,在適當條件下與醫療實踐和冥想相結合,那麼將來我這惹事生非的孩子就有可能變成一個出類拔萃的孩子。」

這幾天時代力量的黨工疑似因為從國外購買台灣列管為二級毒品的LSD,引發許多媒體報導,很多人在問,新聞上報導的「毒郵票」到底是什麼?

這次案件中的「毒郵票」其實是指LSD(D-麥角酸二乙胺),這是世界上藥效最強的一種藥物,相較於大部分醫藥以毫克(mg)為單位來給藥,LSD只要一粒沙子重量十分之一的超微小劑量(100微克,0.0001克),就能造成使用者六到十二小時的感官、知覺和自我意識的強烈變化。

剛好我對LSD這東西還蠻了解,這是一個八卦非常多、爭議非常大、十分奇特的一種藥物,關於LSD到底有沒有毒?會不會上癮?為何被列為毒品?它對人類有哪些可能的助益?這些常見的問題我將一一回答。

不過,如果你寧願相信曾被某些國家如法國、德國認定為「邪教」、飽受學者及外界批評、過去十幾年來在全球各地受到超過6次大規模政府調查和數千起訴訟的爭議組織「山達基教」所資助之「無毒世界基金會」所提供的偽科學資訊,那麼這篇文章並不適合你。維基百科上的說明就清楚指出,無毒世界基金會網站的資訊缺乏來源,無法進行查證,應慎重考慮是否採用他們所提供的資訊。

科技業、學者與藝文界人士如何看待LSD?

如果大家把曾服用LSD的人當成毒蟲來看待的話,那麼接下來我要跟大家介紹一位世界知名的超級大毒蟲,他就是已故的美國蘋果公司創辦人、科技奇才賈伯斯(Steve Jobs)。

賈伯斯可從來不避諱談及他的LSD使用經驗與對LSD的推崇,他曾在《賈伯斯傳》一書中強調:「我在一個奇妙的時代長大成人,我們的心靈不只是從禪學汲取養分,也從LSD得到滋潤。服用LSD是深邃的體驗,LSD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之一。LSD讓我看到銅板的另一面,因為LSD,我更清楚什麼才是真正重要的事,像是創造出偉大的東西,而不是賺錢,LSD讓我能盡量把事物放到人類歷史與意識的洪流中重新審視。」

賈伯斯更在評論微軟公司創辦人比爾・蓋茲(Bill Gates)的時候特別表示:「比爾基本上沒有想像力,從來沒有發明任何東西,這就是為什麼我認為比起科技業,他現在更適合慈善事業。如果他在年輕的時候用過LSD,他會是一個心胸更開闊的人。」

雖然賈伯斯這樣酸他,但其實比爾・蓋茲年輕的時候非常有可能有用過LSD,不過比起賈伯斯的大力推崇,蓋茲的態度就顯得隱晦得多。在1994年蓋茲接受《Play Boy》雜誌專訪時被問到有沒有用過LSD,那時候他與記者的對話如下

記者:你有用過LSD嗎?

蓋茲:我那段飄撇的年輕歲月已經結束很久了。

記者:這是什麼意思?

蓋茲:這表示我在25歲以下時曾做過一些在我後來人生中都不再接觸的事情。

記者:我曾聽過一個關於你用完LSD之後盯著一張桌子的故事。

蓋茲:(微笑不語)

還有一位科技業的大毒蟲叫做恩格爾巴特(Doug Engelbart),他雖然沒有前兩位毒蟲這麼有名,但各位一定都用過他發明的東西:電腦滑鼠和「複製貼上」功能。這位科技業先驅曾獲頒世界電腦科學最重要的獎項「圖靈獎」,對人機互動、超文本系統以及圖形使用者界面都有重大貢獻。恩格爾巴特不只用過LSD,更是LSD的提倡者,他身為史丹佛研究所「人類智識增益研究中心」負責人,曾和研究團隊在實驗條件下測試LSD,希望能激發人腦新的突破。

接下來介紹兩位諾貝爾獎級的毒蟲,一位是發明當今生物學、醫學不可或缺的技術:PCR(聚合酶連鎖反應),而在1993年獲得諾貝爾化學獎的穆利斯(Kary Mullis)博士,他曾將他的成功歸因於LSD,他說:「我強烈懷疑,如果沒有LSD我會發明PCR嗎?LSD讓我可以靜靜坐在一個DNA分子上觀察一切,從某種程度上看,是它讓我體會到這些。」他也曾在自傳中特別獨立出一個章節來詳述LSD對自己的影響,他強調:「LSD真的是我所做過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另一位因為發現了DNA雙螺旋結構而在1962年獲得諾貝爾生醫獎的毒蟲科學家克里克(Francis Crick),他曾告訴眾多朋友自己使用LSD的體驗,更爆料自己當時在英國劍橋大學的許多同事都有在用LSD,這些學者多半將其作為一種「思考工具」使用,據說克里克自己的一些科學成果也是在LSD的作用之下靈光乍現。

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心理系毒蟲教授、知名心理學家馬斯洛(Abraham Maslow),他以「需求層次理論」(人類需求金字塔)聞名於世,該理論認為首先要滿足人類天生的需求,最終達成自我實現。他曾在自己的學術著作中提到一種所謂的「高峰體驗」(Peak Experience),他認為這是一種人一生中深受感動的時刻,它的感覺是一種極度的心曠神怡、歡喜愉悅與虔誠敬畏的心情,會讓人茅塞頓開,產生各種奇異靈感,並將個體的存在與萬物合而為一的神秘體驗,馬斯洛強調:「LSD和裸蓋菇,這些藥物在正確的環境下經常為適合的人們創造高峰體驗。」

毒蟲作家、世界三大反烏托邦小說《美麗新世界》作者赫胥黎(Aldous Leonard Huxley)也曾服用LSD,之後更與英國精神科醫生奧斯蒙德(Humphry Osmond)合作展開關於LSD心理治療潛力的研究,他們更給類似的藥物取了一個中性的名字「Psychedelic」,後來廣受醫學界使用。但這個詞的中文通常還是隨便翻譯成「迷幻藥」,其實錯很大

「Psychedelic」是由兩個希臘字根結合而成的詞彙,Psych是「心靈」的意思,源自於希臘詞彙ψυχή(psykhe,心理學Psychology和精神科Psychiatry都是源自於這個字根),delic則源自於希臘詞彙δήλος(delos),有啟示、顯現之意,因此「Psychedelic」中文應該翻譯為「啟靈藥」而非「迷幻藥」。值得一提的是,赫胥黎直到死前一刻都在用LSD,當時彌留之際的他向妻子要求:「LSD,100微克,肌肉注射。」當天傍晚,赫胥黎平靜地離開人世,享年69歲。

知名法國毒蟲哲學家、著有《規訓與懲罰》、《性史》、《瘋癲與文明》等書籍的傅柯(Michel Foucault )也用過LSD,他待在美國加州的時候,曾在死亡谷國家公園的沙漠中服用了LSD,在這次體驗幾個月後,傅柯寫信給朋友表示「這是他一生中最偉大的經歷」,據說這次體驗深刻地改變了他的生活和工作,傅柯甚至提到他因此把當時正在撰寫的《性史》一書的某些草稿燒掉,重新寫了一次。

不只如此,LSD的使用更和藝術與創作息息相關,一般人所熟知的許多偉大樂手都曾經用過LSD,比如樂團披頭四的成員約翰・藍儂(John Lennon)自從接觸到LSD後,幾乎在1967年的大部分時候都處於這種藥物影響下。那一年裡,歌曲〈Strawberry Fields Forever〉發行,《時代雜誌》稱讚了它「驚人的創造性」,樂團里程碑式的專輯《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也在同年問世,披頭四樂團知名歌曲《Lucy in the Sky with Diamonds》的大寫字母也剛好分別是L、S和D。

曾以《星際大戰6:絕地大反攻》和《侏儸紀公園》拿過兩座奧斯卡獎的好萊塢毒蟲電影動畫師菲爾(Phil Tippett)在回顧《星際大戰》的製作時,他坦承

我在製作這部電影的時候使用了LSD,使用後在它的影響下我發現我可以與我的貓Brian進行溝通,Brian帶著我一起踏上一場深遠的旅程。我隨著Brian一起爬進了櫥櫃,我們回到了地球時間點的中心大約是三十億年的時候,而我只是在這個世界的一個小分子,我非常喜歡這種感覺,非常的平靜。後來我決定回公司做我的工作,當時我還在光影魔幻工業(美國知名電影特效公司)工作,回到公司後,我走進了藍屏的舞台,它非常大,所有東西都是超級亮的藍色,我突然覺得:哎呀~我真的用了太多的LSD。

今年以《意外》一片拿下奧斯卡獎影后的法蘭西絲・麥多曼(Frances McDormand)過去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我真的很喜歡LSD,也非常喜歡蘑菇,我覺得這些藥物並沒有被正確對待,LSD如果被正確地推廣,我們可以有效利用它......我們需要一個公關人員來推廣LSD! LSD的體驗真的很深刻、非常深刻。」

LSD一開始被合成出來時,先獲得醫學界關注,美國精神病協會甚至還召開過以LSD為主題的研討會,在50年代及60年代時,美國政府甚至挹注了數百萬美元在涉及千餘名參與者的百餘項LSD相關研究中。事實上,在整個60年代,要合法取得LSD非常容易,其被用於針對酗酒者、精神分裂症、自閉症及各種精神疾病病患所進行的多項實驗中,初步研究成果堪稱一片光明,被廣泛認為是精神病學領域的「下一件大事」。

但當LSD迅速滲透至社會各階層,並從實驗室擴散到反主流文化圈裡,甚至摧化了當時反政府、反戰的浪潮時,嚇得美國政府趕緊在1968年將其列為禁藥,並在接下來的幾年內發動臭名昭彰的「藥物戰爭」(War On Drugs),禁止LSD用於任何用途,所有相關科學研究都因此停擺,這也是如今LSD在世界大多數國家都是管制藥物的主要原因。

講了這麼多,至少可以讓大家了解,LSD真的是種非常特別的東西,在60年代時因為還沒有被管制,曾經非常興盛,基本上當時科技業、學術界、藝文界許多人都有使用過,我大可再舉出一狗票有使用的名人出來,不過敢承認自己有使用過LSD甚至大力提倡的傑出人士固然不少,檯面下沒承認自己使用過的名人當然更多,一名矽谷投資人弗里斯(Tim Ferriss)曾在接受《CNN》訪問時透露:「我所知道的億萬富豪都會定期服用致幻藥物,幾乎毫無例外。他們試圖以顛覆性的思維看待世界上的所有難題,並提出完全創新的疑問。」

LSD很毒嗎?

如果說一般社會大眾認定所謂「毒品」的條件是具有成癮性及毒性,只要用了人生就是黑白的、悲慘的,那LSD其實並不符合這些刻板印象。美國政府研究機構「國家藥物濫用研究所」(NIDA)的網站上就非常清楚的說明 :「LSD不被認為是一種令人上癮的藥物,因為它不會導致無法控制的藥物尋求行為。」

心理學家蓋博(Robert S. Gable)就曾針對世界上19種合法或非法的娛樂藥物進行毒性分析,他發現最危險的藥物是海洛因,其半數致死劑量(LD50)與半數有效劑量(ED50)僅為5倍之差,而酒精的LD50:ED50則為10,是19種娛樂藥物中排名第四危險的,LSD、蘑菇及大麻則排名最後,其LD50與ED50的比值為1,000倍以上,是19種藥物中最不可能致人於死的。

蓋博指出,除非與其他有害藥物混合,不然LSD通常不會產生致命的因素,而且他從來沒有看過任何「單獨使用LSD致死」的案例。另一位普渡大學藥理學家尼科爾斯(David Nichols)也表示:「像LSD這類的藥物沒有足夠的死亡紀錄來判斷真正的致死劑量。」

藥物毒性比較
Photo Credit:The Toxicity of Recreational Drugs

由挪威科技大學神經科學系研究員克雷布斯(Teri Krebs)撰寫、刊登在知名醫學期刊刺胳針精神醫學的(The Lancet Psychiatry)上的一封公開信也指出,幾乎沒有證據表明LSD等藥物的使用與新生兒缺陷、染色體損傷、持久精神疾病或對大腦及其他器官的毒性作用之間有關聯。克雷布斯在接受媒體採訪時指出:「與酒精和其他管制物質相比,藥物專家一致認為LSD和裸蓋菇對使用者或整體社會而言傷害要小得很多」。

LSD的未來:從惹事生非變為出類拔萃

當然,LSD並不是完美無缺或毫無風險,從LSD發現至今的歷史已充分顯示人們因錯誤判斷其深刻的效果和錯將其當成娛樂藥物而引發的後果。發明LSD的瑞士化學家霍夫曼博士就曾指出:「在使用LSD前,必須做好特別的內在與外在準備,有了這些準備,服用LSD就能成為有意義的體驗,但錯誤和濫用已經使LSD變成了我惹事生非的孩子。」

不過,霍夫曼博士也樂觀表示:「我相信如果人們能更明智地學會利用LSD的引導能力,在適當條件下與醫療實踐和冥想相結合,那麼將來我這惹事生非的孩子就有可能變成一個出類拔萃的孩子。」

很多人會認為所謂「毒品」都是會讓你使用當下很爽、很舒服,但其實就像上面講的,LSD有非常高的機率會讓人非常不爽、非常不舒服,尤其是當處於沒有醫療人員監督的受控環境、毫無心理建設及準備,或是你本身心理素質不穩定的情況下,LSD都可能會讓你非常痛苦,非常恐懼或非常不安,LSD之父霍夫曼博士當年就曾經歷過負面的體驗(有興趣請看我之前另一篇文章)。因此,本文絕不鼓勵任何人在非受控環境或沒有醫療人員監督的情況下使用LSD。

另外補充說明一下,這次台灣新聞中的「毒郵票」雖然是指LSD,但毒郵票卻未必一定是LSD,目前有很多新興藥物也是滴在紙片上的郵票狀,但卻不見得是LSD,尤其LSD在亞洲國家LSD算罕見,所 以一般跟街上隨便藥頭拿的「郵票」有可能是另一種叫做25I-NBOMe的東西,這種就有較高危險性跟風險在,基本上偏娛樂作用也沒什麼啟迪心靈的效果,所以千萬不要隨意嘗試所謂郵票類的藥物。

※想看更多人類使用LSD的體驗,美國論壇Reddit上有一個討論區有很多中文的LSD心得可以滿足你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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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丁肇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