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上「召委」的立法委員,握有哪些生殺大權?

當上「召委」的立法委員,握有哪些生殺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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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委因為有排案權,因此選上召委以後,常會將自己希望通過的法案儘速排入審查,而除了法案素質好壞之外,「風向」對不對,也是決定排案的一大重點。

文:簡立易(國立清華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兼任講師)

談到召委,筆者曾經用「標會」來讓各位讀者快速進入立院的召委選舉,在互助會當作理財工具的年代裡,標會可能是為了出國、結婚、買房等等,那麼到了政治場域中,標到會了,啊不是,是選上召委以後,國會助理要協助委員來做哪些事情呢?

提法案不只比好壞,還要看社會氛圍愛不愛

上一篇提過,召委因為有排案權,因此選上召委以後,當然要善用排案權,將自己希望通過的法案儘速排入審查。然而,僅靠召委一人之力,不可能處理那麼多的公事,當然必須與助理通力合作。

通常,委員在前一個會期休會後,會召集辦公室助理,表達次一會期爭取召委的決心,並且要求助理開始撰寫法案,以便在就任召委後排案審查。也有的委員,是利用當選召委的機會,把過去幾個會期,已經經由院會宣告付委的議案,排入委員會議程。

這些法案,有的僅涉及一或兩條的條文修正,有的甚至是從無到有的制定法。助理們當然要根據委員的決心,開始準備法案,從條文、說明、到關鍵用字,無一不是得千錘百鍊,否則沒有辦法通過重重考驗。例如筆者曾協助修正過《保險法》部分條文修正案,希望能將15歲以下兒童納入喪葬給付,在修法過程中,就必須了解為什麼現行條文規定15歲以下兒童不給付死亡理賠?而「兒童」在保險法的體例中,為什麼是被定義為15歲以下而不是16、17或18歲。

然而條文的修正,僅僅是修法過程中最基礎的一點,在修法過程中,還要注重委員的立場、新聞的發布、委員所屬黨團的立場、以及當前的政治氛圍,究竟是否適合此時提案。就如前述的《保險法》修正案,僅因筆者所屬的委員不是財政委員會召委,因此在財政委員會排審該修正案時,因為必須堅守在委員本人所屬的委員會,以致於無法親自在場辯護,後來修法無疾而終。沒想到,隔年卻就發生了台南大地震,眼看不幸罹難的兒童,家長在心碎之餘,還要為了孩子的喪葬而煩惱,心中的遺憾,難以言喻。

筆者也曾親眼見證過,某些法案的修正,在朝野都有高度修法共識下,卻因為非該法案的政治事件,使得已經通過朝野協商的案子,硬是無法排入二三讀。眼看努力許久的案子,卻因為不是法案本身的因素而無法通過,心中的感覺,更不只是百味雜陳可以形容的。

「公辦」公廳會,看門道也看笑料

除了法案的修正,召委任職委員會的期間,助理還會做一件事:安排公聽會。

Facebook的創辦人祖克柏(Mark Zuckerberg)因為「劍橋分析」(Cambridge Analytica) 事件,先後被美國國會參眾兩院的委員會要求至國會出席的,就叫做公聽會(Public Hearings),而台灣的立法院也有權召開公聽會。一般咸認,法源是《憲法》本文第67條:「立法院得設各種委員會。各種委員會得邀請政府人員及社會上有關係人員到會備詢」,早期公聽會的召開,幾乎都是由委員自行為之,也沒有特別的形式,政府官員對於這類沒有法律效力的公聽會,雖感疲於奔命,但又不得不為。

現在,這類由委員自行召開的公聽會仍然存在於立法院,然而後來興起的是「公辦」的公聽會。

這裡的「公辦」的公聽會,就是由召委以排案權力或是由委員會決議,排入正式議程的公聽會,這樣的公聽會,會有正式的開會通知,立法院也會進行轉播,同時也會列入紀錄刊登公報。開什麼公聽會、什麼時候開,和排審法案一樣需要考慮社會和政治的氛圍,否則不但達不到「討論」的功效,甚至連出席者都寥寥無幾,好像有開等於沒開。

近年來由於社會愈趨多元,很多法案在立法前都會召開公聽會,從2014年的服貿爭議,到2017年的婚姻平權,再到近年來的勞權、一例一休,以及最近熱議的《財團法人法》,都可以聽看到百家爭鳴的言論,當然其中也有不少笑料。

在邀約參與公聽會的過程中,也常可以看出排案者的意向,除了政府官員必須列席說明立場外,來參與的個人或團體,得由各黨團推薦,再由該委員會發出公函邀請。有時候,這也是所謂的緩兵之計,例如在婚姻平權的公聽會中,多名支持同性婚姻的出席者就指出,婚姻平權的公聽會歷年下來已經不知召開過幾次,卻總沒有更進一步的立法作為。而本名焦安溥的歌手張懸出席發言,更是讓公聽會上了娛樂新聞版面,增添了不一樣的可看性。

下一次,不妨到立法院的網路隨選視訊網站,看看立法院各委員會的會議預報,檢視各委員會的召委分別在立法院排了什麼案子、什麼公聽會,也不失於一種公民參與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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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1010327-土銀工會立法院公聽會
Photo Credit: Lennon W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