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CAA傳奇K教練:中斷練習,為的是砍掉球員的腦袋

NCAA傳奇K教練:中斷練習,為的是砍掉球員的腦袋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好了,大家停下來。」我中斷練習,急步走進球場,平靜地說。我把布萊恩.戴維斯(Brian Davis)叫出來:「布萊恩,你知道嗎?我們馬上要動一個大手術。」「教練,是什麼手術?」「我們要砍掉你的腦袋。」

文:麥克.薛塞斯基(K教練)、唐納.菲利普

麥克.薛塞斯基(K教練)領導杜克大學「藍魔隊」三十年,締造了享譽全球的輝煌戰績。自一九八六年起,K教練帶領杜克男籃十一次闖進NCAA最後四強,並四度摘冠;二○○八年帶領美國國家男籃隊在北京奪回奧運金牌;二○一○年再次率隊贏得世錦賽冠軍。K教練的勝績斐然,可說是籃球史上的傳奇,累計戰績900勝、284負,勝場率達76%。

「好了,大家停下來。」我中斷練習,急步走進球場,平靜地說。我把布萊恩.戴維斯(Brian Davis)叫出來:「布萊恩,你知道嗎?我們馬上要動一個大手術。」

「教練,是什麼手術?」

「我們要砍掉你的腦袋。」

突然間全場鴉雀無聲,所有球員驚訝地看著我。

「現在,你可以幫我或我自己動手。這你可以選擇。接下來的三十秒,你最好帶著腦袋上場,懂嗎?」

「是的,教練。」布萊恩回答。

「你接到球,就要準備下一個動作,不應該把動作分階段,應該是一連串的流暢動作,這叫『思考』。但你卻是接到球才思考。我要你接到球的同時就開始思考,懂嗎?」

「我懂,教練。」

「你的腦袋一直都要在比賽中。任何時候都必須集中精神。好,我們再試幾次。」

當我們練習時,所有球員都專心盯著布萊恩前進,他開始做對了。

「很好!你終於在思考了。」我驚叫:「你知道你有在思考時,是個多麼優秀的球員嗎?我喜歡有思考的你,我希望你成為出色的籃球員。這是你要的嗎?」

「是的。」

「很好,那麼,思考!隨時都要思考。」

在之後的練習,可能是兩分鐘或二十分鐘後,當布萊恩再接到球時,我再度中斷練習。不過,這次是讚美他。

「真不可置信!我們有錄下來嗎?手術非常成功!布萊恩,你的腦袋被釋放出來,可以行動自如了,感覺如何?」所有人都開懷大笑,布萊恩的臉上也掛著大笑容。

練習過後,我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所有球員會在更衣室圍著布萊恩,「布萊恩,」有人會說:「教練對你很嚴格。」

「嗯,但他是對的。」布萊恩回道:「我沒有把球接好,也沒有帶腦上陣。」

其中一個新生會說:「我的高中教練就不會這麼說。」

「我們已不是高中生。」布萊恩反駁道:「你需要教練來糾正你的過錯,需要他讓你變得更好──只要你有進步,全體也會進步。」

我早已知道「砍掉腦袋」這件事,因為這是我在練習前設計好的。我跟布萊恩.戴維斯約定好:「如果我找上你,你不能讓大家知道你都知道。當你回到更衣室,不可以背著罵我;相反,你要幫我教導球隊──他們才會看到你的力量。」

布萊恩同意我的做法,因為他是球隊的領導者。事實上,一九九一至一九九二年的球隊,他是隊長之一。對那些年輕球員而言,布萊恩能給他們一定的信心和信任度,因為他也是他們的一份子。對我來說,這是一套有效的教學工具,因為這不只是總教練告訴球隊,也是球隊間互相轉告。

拳頭理論

我把球隊的成員看成是手掌的五根手指。有些人的手比較小,很容易就能握成拳頭;有些人的手比較大,但如果他們不握成拳頭,永遠不會像握成拳頭的小手般有力量。換句話說,如果五個天才型的球員沒有團隊合作,他們絕不會比五個有團隊合作的普通球員強。

任何一個拳頭都可以打敗一根手指。所以身為領導者,我的目標是打造一支強勁的球隊,把五根手指合撮成一個拳頭。

一般來說,我希望能不斷改善,能在例行賽的最後階段保持最佳狀態。為了實現這個想法,我試著創造團隊合作的認同。一旦能達到團隊精神,自然就會產生團隊認同;那麼,任何五個球員都可以合而為一。

有五個基本特質會讓每個團隊變得優秀:積極溝通、建立信任、共同責任、互相關心和引以為傲。我認為每一種特質猶如每一根手指;分開時,任一個特質都很重要,但結合時,就所向無敵。

「你要打造一支球隊去達成個人無法單獨完成的事情,」我常常告訴球員:「單一的力量顯然比團結薄弱。」

明白世界上的事很容易,要做到卻是難事。為了實現這一切,團隊必須學會如何一體思考。體力上,我們未必常常打敗其他球隊;但我們可以以智取勝。

要教導如何思考是領導者最困難的事。在比賽時,能思考是杜克籃球隊致勝的關鍵。

積極溝通

人們透過溝通學會如何思考。所以在我們的計畫中,除了學習進攻和防守,也要學習溝通。

有效溝通──拳頭中的首要特質──可以在交談中展現。但人們往往把講話當成理所當然。在咖啡廳、餐桌上或更衣室,大家都會交談;但在執行職務時,領導者不應假設大家會交談。事實,在職場上,比起休假,員工很少在工作時跟團隊的人交談。

領導者要提醒人們相互溝通。他們必須教導大家相互溝通。不管你相信與否,在杜克,我們重複教導球員溝通──猶如是在練習一些基本動作。以下是一些例子。

例如,在個人動作方面,當教練教導防守步法時,我們會想像一些情境。我們會告訴球員,球在教練手上,他的一個隊友正在防守教練。那個球員會跟想像的隊友講話:「你沒問題,沒問題的;有人幫我,有人幫我。小心擋人,小心擋人。不用進來,我已經在裡面了。」在練習投球時,我們會鼓勵球員主動要球。如果習慣主動要球,他的反射動作就會馬上高舉雙手。那麼,當他拿到球時,如果自己還沒意識過來,他的隊友會發現他沒有防守,然後大叫:「投球!趕快投!」

我們反覆練習這些技巧,讓球員習慣講話。當他們踏進球場,有兩種自然反應是他們需要克服的。首先,像進入教室一樣,球員要習慣安靜;第二,當人們在壓力之下,會習慣安靜思考和自我對話。我不要他們安靜或自我對話,而是要他們說話並讓大家知道他們的想法,目的是要他們在比賽時有良好溝通。因為在比賽時,球員必須立即反應。我們不能喊停,然後開會決定下一步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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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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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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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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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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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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