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否有身為人類該盡的核心義務?」答案就在偉大的宗教傳統裡

「我是否有身為人類該盡的核心義務?」答案就在偉大的宗教傳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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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簡單地說,「我是否有該盡的義務?」不是獨奏表演,而是響亮的合唱。它集合了許多長久流傳、根深蒂固的見解,不只是睿智和慈悲的思想家,就連我們大多數人也在生活經驗中分享這些共同見解。

文:約瑟夫.巴達拉克(Joseph L. Badaracco, Jr.)

我是否有該盡的義務?
身為人類的核心義務

就和全部的五個問題一樣,第二個問題就像雷射。在關於什麼是好的人生、好的社群和好的決定方面,它需要大量複雜而長期的基本想法,並強有力地將這些想法濃縮起來。這個問題壓縮與提煉了宗教的見解、政治哲學的基本規則、演化論中的重要思想,還有我們對於痛苦、折磨和死亡的一般直覺反應。

我的核心義務是什麼?這個簡短的問題聚焦在一個重要的特定人文主義主題上:簡單只因為我們是人,我們對其他人有基本的義務。換句話說,我們的普遍人類天性中有一些非常重要的元素,會立即而直接形成我們對彼此的某些基本義務。

德國哲學家康德(Immanuel Kant)曾以優美的方式表達過這個概念,他寫道:「世界上最令我敬畏的兩樣東西,就是我頭頂上的星空,以及我內心的道德。」 在偉大對話中的第二個聲音,事實上是這樣說的,我們都有基本的道德義務,就和頭上的天空一樣真實。盡到這些義務,就是做出好決定與過好人生的最佳方法。這當然是非常強烈且具爭議性的主張,也很容易想出反駁的理由。那為什麼有些最睿智的人和最慈悲的心靈,會相信這個思考方法是最根本的真理呢?

關於這問題,最清楚也最古老的答案,就在偉大的宗教傳統中。伊斯蘭教、猶太教、基督教和印度教全都教導我們,人類是某種神聖的創造物。 有些宗教認為我們有靈魂或神聖火花(divine sparks);有些則認為我們是部分肉體,部分永生的靈,或造物主的手造物。換言之,人類不只是演化過程中的一個梯次而已。舉個例子,數個世紀以來,天主教會的社會教誨有個基本原則是:「人類具有上帝的形象,人類個人擁有身而為人的尊嚴,他不只是一個物體,而是一個人。」

從這些宗教角度,到認為我們對彼此有強烈的、互相牽絆的義務,只有一步之遙,無論我們是誰、住在什麼地方、我們的社會是什麼政治制度。東方的傳統對這一點非常講究。 例如,孔子認為,所有人對他們的家庭、社群和政府,都有不可免除的義務。在西方的傳統中,古希臘羅馬人也有類似的觀點。在西賽羅(Cicero,按:羅馬時代的政治家、哲學家、作家)的經典文獻《論責任》(On Duties)裡,他提到我們每個人都背負的義務,源自於人類天性和周遭社群。 另一位羅馬時代的重要政治與哲學家塞內卡(Seneca),則簡要地寫下:「對人而言,人是神聖的事物。」

即使到了今天,雖然當代西方世界非常強調個人的權利,但我們依然活在充滿義務的世界裡。許多義務來自於我們在社會中的角色:我們有作為父母、子女、市民、員工和專業人士的義務。就算是那些滿心執著於聲稱自己權利的人,也不能逃離義務的世界。這是因為權利和義務是一枚硬幣的兩面:如果我對我的財產有權利,你就有尊重它的義務;如果你有被告知事實的權利,我就有義務告訴你事實。簡單地說,我們對彼此有強烈、密不可分的義務,這個觀念形成了我們的生活和制度,並充斥於我們的思想中。

為什麼會這樣呢?並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但演化論提出了一個吸引人又具啟發性的解釋,似乎可以在我們的日常生活經驗中得到驗證。 基本的理論是這樣,根據基因擲骰子的結果,有些前人類會比其他同類更具同情心。可能是憑藉著某些神經科學家所說的鏡像神經元,這些人能快速得知其他人的想法和感覺。有這種能力的前人類比較能夠在團體中共同合作,去尋找並儲存食物、保護幼小、擊退入侵者。因此,他們比較可能存活下來,順利將他們的基因傾向遺傳給子孫,最後演化成我們。

當然,這只是一種推論,但是我們的日常生活似乎可以驗證這個說法。仔細想想電視報導那些虐待兒童或暴力犯罪的新聞,我們看到這些報導時,都會出現本能反應。我們會覺得,而且似乎很肯定地認為,那些行為是錯的。 有某種東西響亮且明確告訴我們,人絕對不可以對彼此做這樣的事情。我們還會覺得,沒有這種反應的人一定有些不對勁。有些古怪的人則需要概念性的解釋,才能理解為什麼這些惡劣的行為是錯的。這些人的問題是,他們總是在找「最精準的理由」。 還有一些人則完全無動於衷,我們就會害怕這些人的心智有什麼缺陷或敗壞。

簡單地說,第二個問題不是獨奏表演,而是響亮的合唱。它集合了許多長久流傳、根深蒂固的見解,不只是睿智和慈悲的思想家,就連我們大多數人也在生活經驗中分享這些共同見解。這首歌的詞意非常簡單:我們對彼此有些基本義務,要以某些方式對待彼此。我們身而為人,這些義務應該指引我們的決定和生活。哲學家奎邁・安東尼・阿皮亞(Kwame Anthony Appiah)非常清楚透徹地說明了這個原則,他寫道:「當地歸屬感不能被拿來當作理由,而忽視每個人對彼此有責任。」

第二個偉大的人文主義問題反映的就是這個根本原則,它說明了為什麼警察強迫你成為非自願器官捐贈者的行為是錯誤的。也說明了為什麼杜魯門總統想到殺害日本兒童,他就很痛苦。在有關人生中到底什麼才重要、這世界究竟如何運作,以及做困難的重要決定時的最好方法等漫長的對話中,第二個問題表達了一個基本的見解。這就是為什麼在解決灰色難題時,這個問題會如此重要。它同時意味著,在面對困難的決定卻忽視這個問題的人,就會表現出驚人的傲慢、否認以及自私自利的舉動。

第二個問題絕對是重要的,但它實用嗎?假設現在你必須處理一個灰色難題,你以管理者的身分著手,和其他人共同合作,並已經整理出你所能得到的最佳資訊、分析和評估。現在你得做出決定了,那你該如何確切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你需要盡的人類義務是什麼?你會在哪裡看到不得跨越的明亮標線?要回答這些問題,我們現在就來看看,一個面對非凡挑戰的灰色難題的管理者,並想以基本人類義務的角度來思考他面對的狀況。

相關書摘 ►管理最難的「灰色地帶」,哈佛商學院五種思維捷徑幫你決斷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管理最難的一課——灰色地帶:哈佛商學院用五種思維捷徑,看懂人性,做對決策》,三采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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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約瑟夫.巴達拉克(Joseph L. Badaracco, Jr.)
譯者:吳宜蓁、林麗雪

從來都沒有非黑即白的管理,灰色地帶才是管理者的日常!
人性常常是管理中最大的挑戰,尤其當問題處在灰色地帶時——

  • 當資深同事表現失常,幾個主管認為應該要辭退,你要請他走人還是再談談?
  • 即將上市的新藥迴響相當好,卻有可能引起某種疾病,你該怎麼走下一步?
  • 團隊來了一個空降人員,有靠山沒實力,如何同時面對上級及維持業績?

灰色地帶的難題通常考驗管理者的能力與責任,如今灰色地帶更是充滿危機。
哈佛商學院教授約瑟・巴達拉克認為要成為一個成功的管理者,
就必須有能力處理各式各樣的難題,更要懂得人性觀點。
巴達拉克提出五種思維為現代管理者的最佳判斷工具,幫你拓展思維,增強判斷力。

  • 這個決定會帶來哪些後果?
  • 我是否有該盡的義務?
  • 這個決定是否可落實?
  • 是誰在下這個決定?
  • 我是否能忍受這個決定?

這五個思維更是世界各地的成功人士認同的方法,任何灰色地帶的問題能經過這一輪辯證,都能讓你的事業與個人帶來成功。

灰色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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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