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輯】沒有自由的信仰:遊走在官方與地下教會之間的中國天主教徒

【圖輯】沒有自由的信仰:遊走在官方與地下教會之間的中國天主教徒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你們想想,從建築物的雄偉程度,可以看到一個國家真正重要的東西,在許多歐洲國家最大的建築物就是教堂。在中國,最大的建築物都是銀行或政府機關,因為那才是真正的信仰所在。」

台灣的國際空間非常有限,迫於政治壓力而無法參加許多國際會議,聯合國等國際組織更是不得其門而入。對我們來說,體會台灣國際處境艱難最有感的現實事件,就是邦交國與台灣斷交、選擇和中國建交。

目前台灣的邦交國僅存20個,其中最具象徵意義、歐洲唯一的邦交國,就是天主教最高權力核心梵蒂岡(教廷)。梵蒂岡與我國建交始於1942年,至今已有76年邦誼,雖近來不斷傳出梵蒂岡與中國有建交可能,但日前中國經梵蒂岡認證的「地下主教」郭希錦卻又無預警「被失蹤」後獲釋。

在這個鼓勵無神論做為宗教潮流的國家,連教廷認證的主教都會莫名失蹤,中國天主教徒的處境又是如何呢?其實這些天主教徒與教會,都面臨非常尷尬、艱難的狀況。

以河北石家莊的油通村來說,這個村子約5,000位居民,就有一半左右是天主教徒。村民們說,這裡有一個經官方批准的天主教堂、兩個大型的「地下教堂」,還有許多小型的非官方家庭式教堂。

油通村天主教徒,其實是中國天主教徒混亂情況的真實寫照和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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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Reuters/達志影像

他們在中國批准和梵蒂岡任命的教會之間面臨抉擇,尤其是外界預期羅馬和北京即將達成歷史性協議的此刻:到底要相信哪個教會才對?

即使面臨教會的矛盾,但復活節的油通村,還是處處展現對信仰的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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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Reuters/達志影像

官方批准的教堂,居民在復活節當天紛紛湧入參加彌撒,而教堂屋頂上的十字架,被高掛的艷陽照得閃閃發光。教堂外側掛著許多紅色大型布條,上面盡是對上帝、耶穌的祝禱之詞。而地下教會外,也用類似春聯的形式,寫下比較小的祝福語。

「『妥協』這個詞聽起來好,但對某些教會成員來說,卻像是放棄了你的信仰。」董冠華是當地的一名牧師,他在2016年宣稱在11年前的秘密會議中,得到梵蒂岡任命成為主教,不過沒得到梵蒂岡官方證實。「人們說我在脫離梵蒂岡路線,但實際上是我在堅持教會傳統;是梵蒂岡的政策變了,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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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稱被封為主教的董冠華。|Photo Credit:Reuters/達志影像

中梵之間的協議,預期最大的突破就是「主教任命權」,但梵蒂岡日前卻表示,主教任命不是最迫在眉睫的問題,而且談判還在進行。

另一方面,油通村當地有個高齡84歲的榮休主教裴榮貴,他是梵蒂岡所認可的主教之一,長期以來就是油通村天主教徒中最受歡迎的人物;而這股跟隨裴榮貴的信仰部隊,引起官方的猜忌和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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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批准的教堂內部。|Photo Credit:Reuters/達志影像

當《路透社》記者訪問當地一位村民裴先生時,有一位配戴警察徽章的男子突然把裴先生帶走,說裴先生不能接受這麼多採訪。而在此後的24小時之內,這名警察繼續跟著記者移動,還陸續加入許多監視的人力,更加凸顯這個議題的敏感性。

對於這件事,《路透社》記者詢問了油通村的辦公室,那名疑似警察的男子是誰,以及村里的天主教徒言論受限之事,但都沒有得到回應。

一位已退休的教堂婚禮工作人員說,目前教會真正的問題,是梵蒂岡與北京之間的矛盾、競爭和意識型態。

「你們想想,從建築物的雄偉程度,可以看到一個國家真正重要的東西,在許多歐洲國家最大的建築物就是教堂。在中國,最大的建築物都是銀行或政府機關,因為那才是真正的信仰所在。」退休人員如此開著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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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