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社會信用系統」將蔓延? 專家憂心東南亞將成下一個「監控室」社會

中國「社會信用系統」將蔓延? 專家憂心東南亞將成下一個「監控室」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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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推出以大數據監控人民的「社會信用系統」,專家與人權工作者憂心,此制度未來將會蔓延到威權制度、強人政治同樣興盛的東南亞。

新聞整理:葉蓬玲

根據東南亞線上媒體SEA-Globe報導,中國推出以大數據監控人民的「社會信用系統」,讓專家憂心未來將會蔓延到威權制度、強人政治同樣興盛的東南亞。

德國智庫墨卡托中國研究中心(MERICS)的報告稱,該系統賦予政府巨大的權力,好讓不願遵從特定政策、不守法的人民不會成為國家施政的阻礙或成本。報告也擔心,若這套系統在中國成功被施行及普遍化,會成為區域內其他國家未來的榜樣。

東南亞專家和人權工作者對此系統感到憂心

美國國防大學政治學教授,同時也是東南亞安全課題領先專家的Zachary Abuza表示,這套技術由中國銷售或直接提供給東南亞友好政體只是時間問題。

他猜測緬甸,越南和泰國最可能率先使用,因為這些國家的執政者將政治的存續與國家的生存相提並論。

公民參與世界聯盟(Civicus)的公民空間研究員Josef Benedict也對這中南半島上的三國特別擔憂。表示,近來中國的施政常會被區域內其他國家效仿,可預見若「社會信用體系」被證明是一項有效的鎮壓技術,其他國家將會跟上。他呼籲:「區域內活躍的民主政府和夥伴須在全民被監控的現象成真以前,進行監督和發言。」

Josef Benedict也透露,「許多東南亞國家,包括越南,泰國和緬甸,看中國嚴格的互聯網法規後,近年來紛紛緊縮網路空間,立法壓制言論自由。」

言論箝制本已氾濫的中南半島

泰國目前的「冒犯君主法」已對該國的言論和社會運動自由產生了廣泛影響——一旦觸犯將可能被判最高15年監禁。此外,同情泰國軍政府人士所建立的「網絡偵察隊」 (cyber scout)進一步威脅社運分子的網路言論自由,偵察隊將把他們的線上行為反饋給政府。

緬甸在備受期待的翁山蘇姬領導下,人民對政府和國家武裝力量的批評仍舊引來逮捕和誹謗訴訟。去年12月,就有兩名路透社記者因違反「官方機密法」被逮捕

越南是三國之中人口監控最嚴密的。越南知名民權運動人士范端莊(Pham Doan Trang)的案子就是證據。今年2月,這名前記者出版書籍《平民的政治》後被跟踪,遂而在自己家中被便衣警察逮捕。《平民的政治》是一本討論民主的政治書籍,後來被越南當局列為違禁品。消息人士透露,上個月中旬范端莊的秘密電話已被停話。

國際特赦組織東南亞區域主任James Gomez披露,在越南,人們無論在街頭或網絡都不斷受到監控。到處都有警察巡邏,警方對那些「越界」的社運分子毆打、或其他形式的虐待是很常見的。他也叮嚀,相較於其他國家,越南一直具備實施監控技術的實力,和中國的情況相當。

媒體調查機構We Are Social的顧問Simon Kemp指出,社會信任制度的初衷應該是獎勵高分者,而非懲罰低分的人。他說,只要分數小幅降低,就會對一個人的生活產生巨大的影響,因此政府也該想辦法幫助人們「取得高分」。

學者憂中國將轉讓或出售監控系統 電商也能是幫兇

雖然許多人認為,東南亞國家的技術能力不太可能模仿中國的複雜系統,加上東南亞各國不似中國網路封閉、翻牆不易,人口幾乎完全依賴微信,或有微博和阿里巴巴等與政府有一定程度合作的國家自有軟體,且東南亞也缺乏這種市佔率高的自有平台。

但Abuza提醒,這些對監控人民有興趣但技術不成熟的國家,有可能獲得中國技術援助。他猜測,中國可能會把此系統賣給越南,甚至可能會送給緬甸和泰國這些關係友好的國家。

儘管中國目前僅專注於讓社會信用制度在國內成功,但德國墨卡托中國研究中心(MERICS)科技與經濟項目訪問學者Ahmed表示,有跡象表明,該技術會透過其他方式跨越國界。其中,中國電商與人工智能巨擎阿里巴巴正在東南亞擴張,並為中小型企業提供培訓,讓他們成為旗下購物平台淘寶的供應商。

他說,電商蒐集個資的技術,有可能被用來將東南亞人的購物習慣納入信用評級體系:「這是我一直關注的事——如何收集看似無害的電子商務的數據,重新包裝,將之運用於不同領域。」

人權觀察組織(Human Rights Watch)亞洲區事務副主任Phil Robertson表示,中國一直以來都是東南亞威權統治者們侵害人權的典範,而這個「老大哥式」的社會信用評分計劃將會是另一例子。 他預計,這套體制擴散至東南亞地區還需要數年時間,並呼籲區域內的言論自由支持者必須現在就展開研究,發展相關策略來阻止、或至少減緩它的擴散。

在中國,社會信用體系下的黑名單持續增長,但目前還沒有任何恢復信用的機制存在。如果此模式成為地區強人統治的典範,將對東南亞的民生自由產生巨大影響。

新聞來源:Will Southeast Asia’s strongmen adopt China’s all-powerful citizen rating system?(SEA Glo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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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葉蓬玲
核稿編輯:吳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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