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6一波」該不該管?創作自由並非無限上綱

「幫你6一波」該不該管?創作自由並非無限上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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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電影不分級」說不要告訴他「因為電影有分級,所以廣告應該也要分級」。我的確不會告訴他這句。我要說的是「電視有分級,那為什麼電視上的廣告不用分級?」。

文:我愛一條柴

吳慷仁批評「幫你6一波」廣告事件,引起了一些迴響。其中也有如「電影不分級」一文認為吳慷仁違背了自由社會的價值。然而批評不能只擺出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姿態,而是要探討論述的邏輯性。

很多人認為吳慷仁說得對,但最危險的正是「政府應該管一管」這種觀念

一、「電影不分級」主張:如果吳慷仁不能允許該廣告的內容,那麼吳的電影也不應涉及情慾相關的內容。

可是,眾人皆知,目前的電影有分級制度,同時觀眾要接觸到電影的內容是要主動的買票進場。可是廣告,姑且無論拿著遙控器無意轉到的狀況。我在Animax看個SF大作《俺物語!!》也會看到「6一波」、「換你進來了」還有「野豬騎士」。前者是需要主動觸及,後者可能是全然被動的,無意間看到,兩種情況恐怕無法拿來類比。

順帶提到一個十分荒謬的現象是,依照現行法規,電視節目是由電視台自行決定分級,遊戲也是由發行商來自行決定分級,唯有電影,這項觸及難度最高的媒介是要事先召開審查會進行分級,而且還要付費。以觸及的難易度而言,這顯然不符合比例原則。在高舉創作自由的同時,似乎應該注意到這不合理的現實。也就是電影分級制度的現況;但這無法用來證成「6一波廣告」的合理性。

二、「電影不分級」說不要告訴他「因為電影有分級,所以廣告應該也要分級」。我的確不會告訴他這句。我要說的是「電視有分級,那為什麼電視上的廣告不用分級?」。確實對於廣告納入電視分級,有正反諸多意見,網路上也查詢到相關草案。不過這不是這裡要討論的重點,因為討論電視廣告的分級,我看來看去都跟電影無關。既然是電視廣告,那就該以電視為基礎進行討論。

「電影不分級」認為不受歡迎的廣告「其去留,應該是交給市場機制決定,而不是政府強勢介入。」然而對於電視這種媒體,依法政府有介入的空間。《廣播電視法》第21條「廣播、電視節目內容,不得有下列情形之一:一、違反法律強制或禁止規定。二、妨害兒童或少年身心健康。三、妨害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衛星廣播電視法》第27條也有類似內容。那為什麼以同樣的方式觸及受眾、以同樣的呈現形式,廣告因為不是節目就可以不受規範,這才是需要回答的問題。

三、對於該廣告不知道傷害到誰的說法,那所以只要一個人,可能是女性,因為這廣告中影射女性對居於權力優位男性從事性服務的畫面感到被冒犯。就可以證成該廣告不該被播放嗎?如果吳慷仁認為他的價值被侵犯,那可以主張受到傷害嗎?用「不知道」作為辯護,我想這是一個不負責任的討論方式。因為我相信孫安佐也不知道自己的玩笑會傷害到誰。

這類討論事實上可以更精緻。今年3月《紐約時報》文章〈色情片可以是「好」的嗎?〉指出,許多成人片工作者已在採取措施,盡量減少色情作品對年輕人和成年人的潛在傷害。其中一項做法之一是試圖把作品放到適當的背景中。當觀眾得以了解背景時,就能看到成人片工作者如此討論彼此的界限,討論對性交傳染的疾病進行篩查,以及談論如何選擇戲伴。偶爾,甚至能看到工作討論如何在資本主義、宣傳和性行為的渾濁中找到方向。

對於情色內容可能的風險與傷害,即使成人片工作者也不諱言。作為傳統A片的愛好者。筆者也不諱言「鬼畜」、「癡漢」、「搜查官」等帶有強迫性的內容會感受到吸引力。但近來也開始自省,學習欣賞以女性愉悅為重點的內容。(似乎離題了)

這邊要說的是,即使是在成人片界,都已經對情色內容呈現、表達與如何引起更深刻的迴響已經開始討論,這還不是所謂的強調女性視角的女權情色片。因此我認為「電影不分級」的主張實在太過簡陋、粗糙。

最後,「電影不分級」十分重視創作自由。然而「幫你6一波」是「極無雙」這款遊戲的廣告。「極無雙」的名稱與人物設定很明顯的是想攀附「真三國無雙」這已然成功的知名IP幫自身造勢,光看那偽趙雲就跟「真三國無雙」有87分像。利用創作自由來幫這樣一款廉價運用他人創作成果的作品辯護,恐怕相當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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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丁肇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