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如何把養育孩子的工作都交給母親?

我們如何把養育孩子的工作都交給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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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典型的「核心家庭」,是父親專門在外工作、累積資源,再和照顧孩子的母親共享這些資源。對某些人來說,這似乎是照顧孩子在所難免、想當然耳的方法。但事實上,這方法十分獨特,在工業化興起後的十九、二十世紀才開始萌芽。

文:佳佳冥王星

每個人或許能夠決定要不要扛下照顧孩子的責任,但有關孩子的決定,家長該有多少主控權?而整個社群又該負擔多少責任?這些都很難以決定。不過大家一致同意照顧孩子很重要,大家也都能同意扶養小孩會耗費相當多的時間、精力和金錢。但是提供資源給孩子,責任全都在父母身上嗎?在美國研究兒童發展與學習領域的國際知名學者艾利森.高普尼克,在《教養是一種可怕的發明》書中,針對現代父母的「教養過勞」,提出新的思考方向:

根據最新的估計,美國扶養小孩的平均費用是美金245,000元(約台幣7,150,000元),而這還沒把上大學的費用算進去。

有一個當前最急迫的問題我們倒是可以回答。該怎麼讓孩子得到他們成長茁壯所需的資源?有這麼多的孩子得不到那些資源,我們也只是逐漸把這個可恥而緩慢的災難看成理所當然。

這些統計數字和我們所瞭解的一樣嚴峻。地球上最富有的國家、有超過20%的兒童在貧困中長大。兒童族群比其他任何年齡階層的人都還來得貧窮。相較於幾乎其他所有的受薪階級,照顧兒童的人、尤其是照顧幼童的人,所得更少。而這個災難也在持續惡化中:過去十年,貧困兒童的百分比實際上是攀升了。然而比貧窮更糟糕的是,孩童在孤立和混亂中成長的數目也不斷增加。

我們如何把養育孩子的工作都交給母親?

有時,解決這問題的方法自然是把要給兒童的資源特意和婚姻連在一起。這是典型「核心家庭」(nuclear family)的寫照。父親專門在外工作、累積資源,再和沒上班、專心在家照顧孩子的母親共享這些資源。對某些人來說,這似乎是照顧孩子在所難免、想當然耳的方法。但事實上,這方法十分獨特,在工業化興起後的十九、二十世紀才開始萌芽。

我們研究1970年代的女性是如何開始為了工作而離家。但我們並沒意識到,父親也不過是在相對不久前才開始離家工作。十九、二十世紀之前,大多數的人在農場、地方上的小型作坊或商行生活、工作。1830年,有70%的美國兒童和在同一個農場工作的雙親一起生活;只有15%的兒童生長在父親工作、母親顧家的「核心家庭」。到了1930年,雙親都在務農的兒童只剩下30%,有55%的兒童生活在「核心家庭」。1970年代,家庭的組成又發生改變,到了1989年,不到33%的兒童生長在「核心家庭」──大部分的兒童都由雙薪雙親或單薪單親扶養長大。而單親家庭的兒童比例則不斷在攀升。截至2014年,有超過30%的美國兒童都由單親扶養長大。

在農場,大部分的家庭都是一面工作、一面照顧孩子。只有家庭和工作分開時,照護和工作才會跟著分開。

由全職母親照料的缺點相當明顯。首先,女性沒機會體驗事業上的滿足,它還讓婦女和兒童都得完全依賴父親,而變得極其脆弱。再者,它隔離了父親跟孩子的關係,同時又隔離了父親對孩子的照料。

種種缺點在離婚比例高的年代格外明顯,雖然分開的理由不盡相同。如果想讓孩子獲得所需資源,唯一的方式就是以法律向前夫施壓,而最可能受苦的則是孩子。

把資源提供給孩子,是誰的責任?

至少在1970年代,全職母親的模式就已經瓦解。部分結果來自於婦女運動,女性合理地採取行動、獲得了更多的自主權。另外也是由於經濟實力,家庭平均收入正因為女性進入職場才得以維持。不過當時的機構還難以因應這個改變。

這對兒童、特別是低收入戶的兒童帶來了災難性的後果。狩獵採集或農業社會,孩子有大家庭共同照顧。傳統的「核心家庭」,至少也有一對夫妻把心思放在提供資源和照顧孩子身上。但今日的美國,孩子往往到頭來得仰賴一位單身女性,她必須上整天班、還得照顧孩子。結果就會落入惡性循環──在貧困環境裡被扶養長大的孩子,不太可能為自己的孩子提供足夠的資源。這造成了社會愈發地不平等,也愈加缺乏流動性。

有一套辦法大家都很熟悉,也很明確,而且大多數的文明國家都已經採用。也就是承認把資源提供給孩子不只是生母或生父母的責任,還是整個社群的責任。這套政策當中的道德益處或良好的實際效果也沒什麼玄妙之處,諸如提供完整的產前護理、居家訪問照護、雙親給薪育兒假、普及且免費的學前教育、給父母直接的補助等等。

整體而言,這些政策確實為孩子帶來更好的結果──事實上,這在所有社會科學中是最明顯的結果之一。多項研究顯示,支援父母的早期介入措施對成年有很大的影響。這些介入措施可以是「居家訪問」計畫,讓護理人員向父母提供額外的照護和建議;或者,這些措施是提供優質的學前教育,又或是給予父母帶薪假、直接給錢。有了這些支援的孩子會長得更健康、收入更好,而且不太可能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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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書傳媒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游家權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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