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語方言之爭】林鄭:教育界無風起浪 日日講廣東話根本不成問題

【母語方言之爭】林鄭:教育界無風起浪 日日講廣東話根本不成問題
photo credit: REUTERS/Tyrone Siu/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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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鄭月娥認為可能「教育界太平靜」,才炒作母語方言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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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教育局早前上載一份中國學者的文章,指粵語不是「嚴格意義上的母語」,特首林鄭月娥在立法會回答議員查詢時直指事件是「教育界無風起浪」。

林鄭月娥說,教育局上載的文件是2013年的,裏面有兩三句「被放大來說」。她表示,在教學上以中文口語廣東話還是普通話來教,應該尊重校本管理,而大家日日都講廣東話,根本不成問題,卻被人炒作。

她質疑是「教育界太平靜」,所以才會引發這些話題,又認為過去一段時間有很多政治議題入侵校園,重申「教育要回歸教育」。

當議員邵家臻追問林鄭月娥其母語是什麼時,林鄭月娥說:「對不起,我不回答這麼無聊的問題。」

議員葉建源問政府有無打算改變目前「兩文三語」政策,「母語教學」的「母語」,會否變成並非粵語的語言。林鄭月娥先是斬釘截鐵地回答「一個字——無!」;不過幾秒後加上註腳稱「在這一刻無,但當然世事會變,你要我一生一世承諾,是無辦法做到。」

回看那份2013年的文件,是由中文大學普通話教育研究及發展中心榮譽專業顧問宋欣橋撰寫,當中「被放大來說」的幾句包括:

「一種語言中的方言不能視為『母語』。因此,把『粵語』稱作『母語』,不是嚴格意義上『母語』的含義。」

宋欣橋在文中指,為了說清楚粵語和漢語之間的「親密的『鄉音』關係」,語言學者取用了「方言」的「言」字,即「母言」來表述。

所謂「嚴格意義上『母語』」,宋欣橋多次引用北京語言大學教授李宇明在2003年發表的文章《論母語》為支持。《論母語》當中提到要區分「語」和「言」。「語」是指語種,是「民族共有的語言」。言是指「方言」,「是語種的地域變體」。

「當說一個人的母語是什麼時,問題的指向是民族共同語;當說一個人的母言是某某方言時,問題的直接指向是民族共同語的地方變體。」

「母語」一詞,明顯來自翻譯英文mother language。Mother language又作first language, native language。「母語」這詞的歷史不算悠久,在盛產大師、文人才子的民國時代未見流行。《胡適口述自傳》(胡適/口述;唐德剛/譯註)中提過「但凡一種方言被選擇為一國的國語,這一方言一定要具備三個條件......」當中的「國語」是指national language。

被稱為中國現代語言學之父的趙元任在《我的語言自傳》中則提到「老媽子的話」:「...我們對於北京話,雖然不像若干年後傅斯年那樣,把它看作老媽子的話,因為我母親說它;可是總覺得那只是日常的隨便談話,常州音就好像高一等似的,因為我們讀古書、作詩、寫文章都用常州音。」這一句「老媽子的話」來到今日,恐怕要變成沒有多少人知道是什麼的彆扭新造詞「母言」。

核稿編輯:歐嘉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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