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Q之父 X 腦神經權威的禪修科學:日本禪修者的「痛閥」比你高了攝氏兩度

EQ之父 X 腦神經權威的禪修科學:日本禪修者的「痛閥」比你高了攝氏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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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一個人若擁有生活的目標和意義,便能面對生活的困境,重新整頓自己,迅速恢復。而且我們在第三章看到,在芮芙的測量中,禪修可增加幸福感,其中自然包括個人的目標感。

文:丹尼爾・高曼(Daniel Goleman)、理查・戴維森(Richard J. Davidson)

大腦中的疼痛

如果你重重掐一下手背,就會激活幾個不同的大腦系統,有些是對疼痛的純粹覺知,另一些是不喜歡那痛的感覺,大腦把這兩個統合成一個本能反應,馬上就:哎喲!

但只要我們練習身體的正念,多花時間細密注意我們的身體,這個統合會分崩離析。只要繼續保持這份專注,我們的覺知就會發生變化。

原來的掐痛會轉化,分解為幾個成分:掐的強度、疼痛覺受和情緒感受——像是我們不要疼痛、我們急著要疼痛停下來。

但如果我們堅持用正念的探索,那個掐痛變成了可以用興趣、甚至平等心去拆解的體驗。我們於是看到,嫌惡之心消失了,「疼痛」分解成為更細微的滋味:跳動、熱度、強度。

想像一下,你聽到一個很輕的咕嚕聲,那是約19公升(五加侖)的水箱開始沸騰,從薄橡皮水管送出液體,通過繫在你腰間的五公分見方的金屬板。板子加熱了,開始還很舒服,但水的溫度在幾秒鐘內跳了好幾度,那舒服感迅速變成疼痛,你終於受不了了——要是你碰到熱爐子,絕對會很快抽手,但此刻你無法拿開金屬板,整整十秒鐘,你感到沸騰的熱,這下子絕對會燒傷了。

但是你沒有燒傷,皮膚仍然完好,你只是達到了最高的痛閥(pain threshold),這正是神經纖維刺激器(Medoc thermal stimulator)的設計,神經科學家用它來評估中樞神經系統變壞的神經病變,這個刺激器有內建的安全裝置,因此,即使它精確校準最大痛閥,也不會燒傷皮膚,因為人的痛閥離燒傷的高範圍還遠,因此神經纖維刺激器就用來證實禪修如何轉變我們對於疼痛的認知。

疼痛主要組成因素,有純粹的生理覺受,如燙傷,以及心理對這些身體覺受的反應。理論上,禪修會關掉對疼痛的情緒反應,所以較能忍受熱的生理覺受。

例如日本禪,修禪者不起心理反應,也不分別內心或周遭生起的現象,這樣的心態逐漸延伸到日常生活中。露絲.佐佐木(Ruth Sasaki)老師這樣說:「有經驗的坐禪者並不只是安靜坐著。」又說:「意識狀態起初只在禪堂之內,逐漸延續到任一活動,以及一切活動。」

做大腦掃描的資深禪修者(受到指示「不要進入禪修」)能夠承受這個神經纖維刺激器。雖然我們注意到主動控制組的重要性,這個研究卻付之闕如,但並不是問題,因為我們有腦造影,如果結果測量是根據自陳式報告(最容易被期望所影響)或者由另一人來觀察行為(比較不容易有偏見),那麼主動控制組就很重要了。但談到大腦活動,人們對腦內發生的現象一無所知,所以主動控制組較不重要。

有經驗的日本禪學生不但比主動控制組更能忍受痛苦,也顯示了疼痛時並沒有激活執行、評估、情緒區域——這些大腦區域在強大壓力下會點亮。顯然,他們的大腦好像跟產生評估的執行中心神經迴路(好痛!)和感知生理痛苦的神經迴路(好燙!)脫鉤了。

總之,禪修者對痛苦的反應,比較像對待不苦不樂的中性覺受,專業性術語是:他們記憶疼痛高階或低階的大腦區域顯示出「功能耦合」(functional decoupling)——當他們的感官覺知迴路感覺到疼痛,念頭和情緒卻並不對其反應,這成為認知治療的一種新策略:重新評估重大的壓力——不把它看成那麼具威脅性——可以減少主觀上的嚴重性和大腦反應。然而日本禪修行人的神經策略好似一直是不加批判——保持坐禪的一貫心態。

把這篇論文仔細讀一下,禪修者和對照組之間的區別,看出了一個明顯的內心效應。在開始的基準讀數,溫度增加是一系列階梯式的細微漸升來瞄準每個人的最高痛閥。日本禪修行人的痛閥比非禪修者高了攝氏兩度(華氏五.六度)。

這聽起來好像不多,但人類對熱的疼痛感受是:溫度即使升高一點點,都對主觀上和大腦反應上影響甚鉅。雖然攝氏兩度的差別看起來不過區區,在疼痛的感受世界裡卻巨大無比。

研究人員自然懷疑,這種類似於內心素質的發現,是因為自我選擇——誰選擇繼續禪修,誰在中途退出——也會造成這樣的數據;也許,選擇經年累月禪修的人,已經跟別人不同,應該是一種內心素質效應了。有一句俗語:「相關並不代表因果關係」,這裡可適用。

但如果內心素質不是出於自我選擇,而是一個修行的持續效應,就有一個另類的解釋了。只要不同的研究團隊都對內心素質產出類似的結果,我們就必須更加認真看待這個結果。

日本禪修行人對壓力反應可以很快恢復,對比之下,那些精疲力竭、經年累月壓力不斷,處於損耗和無助狀態下的人,像是工作壓力極大的人,便很難恢復。譬如護士和醫生等醫療照護人員,以及居家照顧阿茲海默症親人的人,大都精疲力竭。當然,任何人面對一個大叫大嚷的粗魯顧客或連續不停的無情截止期限,還有新創公司的忙亂步調,都會精疲力竭。

這樣持續不斷的壓力,看來把大腦形塑得更糟。若掃描經年累月每週工作七十小時的人的大腦,可見到杏仁核增大,大腦前額葉皮質區域間連結也變弱,這些區域原可在騷動的情況下讓杏仁核安靜下來。當這些壓力很大的職場工作者看到令人不安的照片,若請他們減低情緒反應,他們是無能為力的——用專業術語來說,就是無法「向下調節」(down-regulation)。精疲力竭的人,如同患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人,再也不能叫大腦壓力反應剎車——因此,他們從來就沒有療癒藥劑可助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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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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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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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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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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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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