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退出校園的是「政治」,還是「政治力」?

該退出校園的是「政治」,還是「政治力」?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們沒有必要否認政治是生活的一部分,范雲也曾說過政治是為了更好的生活,我們應該誠實面對自己,更須尊重反對意見的聲音。互相叫罵、指責對方之謬,反而是權威者最希望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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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劉昱佑(台大學代會前學生代表)

政治不可能退出校園。

政治是權威的價值分配(D. Easton, 1953: 129)所以只要涉及權力和分配的場域,都是政治。因此我不懂這場運動的核心訴求,何以定位在政治退出校園?

亞里斯多德認為人是政治動物,因為我們每天都要面臨分配問題。簡而言之,三五好友分享零食,就是政治問題,所以我們根本無法自政治問題中抽離。

群眾會開始厭惡政治,蓋可歸因於威權統治的遺緒、兩黨鬥爭的惡果,造成普羅大眾對於政府體制的政治活動感到極度反感,面對意識形態相左之人、政黨人士,時常口誅筆伐,甚至揮動拳腳,台大的校園陳抗場合便爆發了多起肢體衝突,殊為遺憾。

有鑑於此,我們沒有必要否認政治是生活的一部分,因為正如范雲在2015年說的,政治是為了更好的生活。況且,當今總統也多次表示:「沒有人要為自己的意識型態道歉。」我們應該誠實面對自己,更須尊重反對意見的聲音。

台大城鄉所教授畢恆達在《空間就是權力》一書曾經說過:空間是身體的延伸、自我認同的象徵,更是社會文化與政治權力的角力場。因此空間的支配就是政治問題。

在這些自稱校友的年長者高呼大學自主的同時,似乎有過一絲顧慮?不只人事上的自主,師生所高度關心的還有整體校園的舒適程度,以及校園空間的自主權力。在我入學之初,學長姐就時常嘲諷台大淪為公園,而非大學。其實台大並不反對與周遭居民維繫良好的互動關係,而是頻繁且大範圍的休憩活動在校園各處舉行,或許已經侵犯到學術本身所具備的莊嚴性。

雖然我認同議題無法乾淨切割,衝撞與融合再所難免。舉例來說,中國新歌聲事件若無獨派團體打頭陣,在旁圍觀的學生根本沒有衝上台前的勇氣。但值得注意的是,台灣獨立與維護草皮兩者的主張並無強烈對立,而大學自主與空間的權力卻呈現高度分歧,這場運動可能因為陷入價值矛盾而終以無聞。

Photo Credit:neverbutterflyCC BY 2.0

議題不可能乾淨切割,會有外人來是正常的,即便有價值矛盾,但這不是重點,我們不必要求參與者具有一致的自我審查標準,反之更該聚集起來,抵擋可以改變現狀的政治力。從以往的威權政府到當今的教育部,他們都擁有足夠的力量可以改變或支配台大的現狀。我想,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缺乏這樣的角色。

縱使互相叫罵、指責對方之謬,但這不正是權威者最希望的結果?因為也唯有如此,他們才能掌握裁決爭端的最終權力。我們真正需要對付的是具有直接改變現況權力的政府,而非價值矛盾的人,是該喚起周遭的人們的關心,而非弱弱相殘。

這才是尋求解方之始。

本文經作者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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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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