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學家傅柯的公寓》:談論遺忘與談論愛,很可能是同一回事

《哲學家傅柯的公寓》:談論遺忘與談論愛,很可能是同一回事
哲學家傅柯(Michel Foucault)|Photo Credit: thierry ehrmann @ Flickr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他教導我好好生活,別急著奔向死亡。我當時連30歲都未滿,卻對他能夠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無止盡地豐富我的人生,感到信心滿滿。能夠認識到這個事實,是無比幸運的;然而最為幸運的,莫過於認識他這個人。

文:馬修・藍東(Mathieu Lindon)

老實說,我身邊算得上親近的大作家,僅僅只有米歇爾・傅柯(Michel Foucault, 1926-1984)一人而已,父親則與他完全不熟。我與米歇爾相識共六年,直到他去世為止,甚至,我曾在他的公寓裡住過整整一年。今日看來,那些時光著實改變了我的人生,使我遠離自毀命運的轉捩點。我暗自感謝米歇爾,但在美好的生活裡,反倒不知道該感謝什麼。

感謝是一種柔軟到難以承受的情感,難以承受到必須逼著自己寫出一本書,才足堪表達謝忱。然而,這也同時是唯一可能損及其名譽的作為。無論我故事中的角色,表現出怎樣特殊的人格特質,都是文明當中,每個人都該面對的一件事:父愛總是使兒子難以承受。而必須要等其他人向兒子在其他地方展現過後,兒子才知道正是這份愛,造就了現在的自己。要理解所謂「愛」為何物,就必須以時間作為代價。


「我從未遇過如此智慧與寬容之人——這絕非巧合。」在迷惘的那些年,我經常做著白日夢,活在一個個浮想聯翩的故事中,而這句話就是故事中的轉折。我想像一個青少年、一個小夥子,迷失在自己的乖戾性格中,在感化院中或在監獄裡,遇到一個人,指點他該歸屬何處。

那人或許是其中的犯人,或者是另外一名遭遺棄的孤兒。而在他的影響下,這個孩子離開這裡,用這一句話描述他的遭遇,描述那個人如何改變了他的命運,帶領他遠離怨懟,建構更加平和的新人生。如同一場再造,只是沒那麼如《悲慘世界》中的米里哀主教或尚萬強那樣戲劇化。浮想聯翩地,我幻想著成為那乘載善意的器皿,做了十多年白日夢,終於發現自己正是故事中那個孩子。而米歇爾,正是帶領我走向新生活的那人。

父親敬愛貝克特,是他在成人世界的摯友。彷彿除了他,父親誰也不愛,誰也不尊敬。他向我告知貝克特死訊的那天——他必須保密這則消息,直到貝克特下葬——他在用完午餐,陪我到大門時,才向我透露。我儘可能簡短表達了哀悼之意,而他帶著哀戚的微笑,回答我說,我知道我們都對這樣的狀況同悲,並提到如米歇爾去世那時一樣。知道他極度崇敬貝克特,更知曉他們之間的關係,或許,這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段友誼了。

我為這樣的深厚情誼而動容。為了不要把話憋在心裡,我立刻回答,我與米歇爾的友情,才不過六年(而他與貝克特,則維持了四十餘年),因此可能說服力不太足夠,但比起過早因為死亡而中斷友誼,或許與好友相伴一生,如今看來,更加令人悲傷。父親只是苦澀笑著,沒有搭話。

聊聊其他事。又過了十餘年,當父親在工作上遇到了新的難題時,他嘆道,「時間,這個我們一度視為盟友的東西,現在則成了敵人。」

這令我想起阿蘭・霍格里耶,曾引用古希臘劇作家索發克里斯的一段話,「時間,看顧著一切,給予一切解答,不管你是否滿意。」

以上見於他的作品《橡皮擦》中,其中一段刻在橡皮擦上的文句。這本書對我們家這位「總編輯先生」的職業生涯,意義非凡,在我小時候,也曾聽過霍格里耶親口這麼叫他。我想起這句話時,思及的不僅是父親的專業領域,也擴及至他的人生。然而,我當時並不知道,父親只剩沒幾個月好活了。

一天下午,我去探望他,在他的床榻邊陪他說話。父親當時雖然神智清醒,卻已經臥病數月,後來,他也在這張床上與世長辭。他說要我不要再待在他的病榻邊了,不要放著自己的事不做。我拒絕他,並爭辯道,對我來說,其他的事都不算什麼,我反倒很開心能待在這。他又露出了他那招牌的害羞微笑,每次他靦腆地接受別人的誇讚或善意時,就會露出這個笑容。

「因為我愛你。」我倔強地說道,硬擠出了這幾個字。

我其實很開心自己能夠坦白。在一旁母親與妹妹,聽見了我這麼說,彷彿突然驚覺時候到了一般,紛紛來到床榻前,向父親說道,「我愛你。」

這樣的情感表達,無論在何種環境下,都不太像個尋常的家庭。當這句話從我口中自然流瀉而出時,也是我第一次向父親表達情感;同時,接在我的話後,其他家人所講出同一句話,讓我感覺她們已六神無主。無論如何,都讓我侷促不安,使我不得不在隨後就離開父親的公寓,而這正巧違背了我方才在病榻旁的宣誓。

客觀來說,母親與妹妹的舉動,並不至於造成我如斯的感受。即便這樣累加的情緒,彷彿觸了霉頭,對死亡的忌諱失去拿捏。但繼續細思下去,也可以想像,正是我的話語導致了這死亡。再說了,我絲毫也沒有企圖,讓自己對父親的愛,超過我的母親與妹妹——我們是不同的,而且看起來我對父親的愛,還遠遠少於她們——我亦不認為這是出於忌妒,才導致我苦惱不安。無論如何,這份感覺就在那兒。

我無疑有莽撞之處。父親生前給每個人都寫了封遺書。妹妹在他離世的那晚,將屬於我的那封交給我——父親早在五年前,就將給我的份寫完了:

在巴黎市郊的安博瓦斯巴赫(Ambroise-Paré)醫院,在父親去世的前幾天,我與他在病房獨處。我想要謝謝他,為了他自我呱呱墜地以來,曾給過我的一切。我一直都明白,自己或多或少還有著劣根性,而我虧欠他為養育我,教育我,並給予我面對接下來人生的機會時,所付出的一切。正是他,是的,他是我首先要感謝的人。

然而當下,在第一次碰觸到這麼私密的話題時,我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我擔心自己看起來,即便在他臨終的時刻,還只顧著表達自己的情感——他當時恐怕也不知自己大限已近,但我懷疑,他其實心裡有數——我自始至終保持沉默,卻一點兒也不感到後悔:在他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難不成還要回應我的感謝嗎?然而當思及我這份心聲時,我想到要寫給信你,我的兒子,在一切都太遲之前。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恐怕已不在這世上了,但你還有許多年要活。同時,那份我沒能向父親表達的謝意,你也可以將你的那份深埋心底。

我頓時熱淚盈眶。現在,僅僅是抄錄這些字句,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湧出。在他去世的前幾週,我沒來得及說,他肯定也不知道,就是無論他對感情的保守,抑或是我自認被全世界討厭的那股頹廢勁兒,都未曾阻隔,未曾讓我感覺從他那裡得到的愛有一絲一毫地缺少。我很確定這點。當我對他直截了當地說「我愛你」時,我僅只是重複了一齣每個世代都會發生的家庭場景,比起他,確實少了些許分寸。但還好有貝克特與米歇爾,他們時不時出沒在我與父親的這段情感連結中,化解不少尷尬。

之所以提到貝克特,是因為他是父親眼中「我有幸遇見接下來事物的理由」;之所以提到米歇爾,是因為父親的話實在太有說服力,我因此能以自己的方式理解,他留下的信中的一字一句。因為我沒有孩子,因此不需將感謝保留,而可以全數轉呈給米歇爾。

如果說我尚有機會,還能在這表達謝意,正是因為我有幸認識米歇爾,是他讓我及時「誤入歧途」。以他的方法,給予我新生,如同父親。在父親臨終的床頭,我不也在自顧自地表達情感嗎?而換作是米歇爾的床頭,即便是我希望留在心底的話語,他也能知曉無礙。我的不安,難道不是出於當我看著米歇爾時,變得和在父親跟前喊「我愛你」的母親與妹妹一樣所致?究竟是透過怎樣的荒唐,使我感受到了前述的感受?米歇爾,一位我何德何能結識得了的人物,而我又是何德何能走進他的公寓,並對他抱有一份家人的愛。但我的人生若沒有他,又會是多麼的遺憾。


不知從何時開始,我的腦中經常迴盪著《在清泉畔》的副歌:

「長久以來我愛著你,永遠不會把你忘記。」

有時,當旋律又在我腦中響起時,是用一種冷冽的口吻。用另外一種方式來理解,它似乎在唱著所要付出的代價:

「長久以來我愛著你,我的恨將綿綿無絕期。你將我困鎖太久,無論為何,用著怎樣的方法。無論是否你也被困住,如果這是幸福,長久以來。」

永無絕期的愛恨交織。我習於將時間視作一段感情關係中的關鍵。有意無意,我自己也將時間當作潛在的敵人了。我是多麼希望能對抗時間,讓愛延續,讓愛的暴力在時間裡軟化,而其焦慮也將在時間裡,終歸靜謐。但當愛能恆常持久,還能算是愛嗎?特別是當愛已成為世上最美好的事物時?

長久以來,我老想寫本關於米歇爾的書。寫我們之間的愛,以及這份愛所衍生的,無盡的枝枒。也為了我無法如《在清泉畔》的副歌描述的那樣,永遠銘記——我當然永遠都不會忘記米歇爾,卻也同時已然遺忘。因為他的魔力,早已不在我們所相處過的點點滴滴中了。我只能在回味這段關係時,孤身一人。

我想要以一本書榮耀他。不過,如何能榮耀一位早就以自身的著作,帶來強過旁人企圖榮耀他千百倍的人呢?但即使他影響廣大,是享譽盛名的偶像之一,對我個人來說,他卻是一介凡人——確實存在,曾走進我的生命、且駐留良久。我曾愛過,至今我亦仍深愛,已然逝去的他,由於太過不凡,無法作為人生榜樣,而是用他一生,解釋所謂「愛」為何物。

他亦是那位擁有奇妙公寓的人。我當時年方23歲,他及時拉了我一把。一般總認為,人到了這樣年紀,不該再像孩子般教育,他也該有自己的主見了。然而這樣的觀感,卻適得其反,使得青年人在父母眼中自然矮了一截。父母永遠愛自己的孩子,但總是希望他們在自己的掌握中。米歇爾給了我潛移默化的教育,是如此地潛移默化,我甚至不知道到底從他那裡學到了些什麼。但我想應該是:保持快樂,好好活著,以及,懂得感謝。

我想若非那一室奇妙的公寓,我不會這樣深愛著米歇爾。直到現在,我仍難以置信,這一切是真的。


有一回,父親經歷了一場重大的手術,母親對我說:「我很感謝他沒有死。」我向米歇爾講起這段話,而他覺得這段話很美。什麼意思?難道我竟希望父親死掉嗎?這是他在我心中認為唯一的失言,但這正是他的一貫作風。

「長久以來我愛著你,你也千萬莫忘我。」

必須要將那段副歌歌詞倒過來解讀,我們才能更好理解,它那潛藏的侵略性含義。我恐怕早已遺忘與他相處的千百個時刻,但我卻牢記另外千百個。而他,那顯然我永遠不可能會忘得了的他,用後悔莫及的哀悼,教會了我死亡,即便,我一點兒也不想學。這個部分,我絕不會感謝他。他教導我好好生活,別急著奔向死亡。我當時連30歲都未滿,卻對他能夠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無止盡地豐富我的人生,感到信心滿滿。能夠認識到這個事實,是無比幸運的;然而最為幸運的,莫過於認識他這個人。

談論遺忘,與談論愛,很可能是同一回事。「你可曾想起過我?」永遠都是一個動人的問題。但當「愛」在一段戀愛關係中,沒有絕對的方向性,性與獨占也不再重要時,更加令我動容。當歌手芭芭拉唱起,「在哥廷根有我所愛的呀,在哥廷根。」或者雅克・布雷爾說,「我爸爸說:『北方的風呀,讓我成了長堤的守衛,一切只為心頭所愛。』」我們是否該遺忘米歇爾早已去世了四分之一個世紀,而假裝他彷彿昨天才離開呢?記憶因此獲得新生,重新匯聚,成為文字。而文字裡的米歇爾,會不會因此像小說裡的人物那樣,努力掙脫他的創造者,重獲新生呢?

父親的遺書中最後一句話,是這麼說的:

在死亡的時刻來臨時,我只願自己還有意識,讓你不致太過悲傷。這使我覺得自己有了底氣,要求自己,去擁抱你最後一次,也要求你,將我徹底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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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哲學家傅柯的公寓》,商周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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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馬修・藍東(Mathieu Lindon)
譯者:吳宗遠

在這最狂暴的年代,是傅柯教會我如何愛……
傅柯從不肯輕易將公寓示人,至今未有一幅照片留下,而我卻在那裡度過頹廢青春。
在他死去的多年後,我才發現,
原來不論他在與不在,靈光都未曾離開……

傅柯對我來說,如好友、如愛人、如慈父,
我向來直呼他的名諱「米歇爾」,
而那個讓世人好奇不已、卻無緣得見的豪華公寓,
我則喚做「沃日拉爾路那」。

八○年代的巴黎,
外表平靜、傳統而保守,內部卻風起雲湧,
多元性愛、嗑藥文化、頹廢厭世的人生觀爭相冒出頭來,令人無所適從。
公寓成為我的避風港以及觀看世界的窗口,
當中有米歇爾・傅柯一生的愛欲悲歡,
莒哈絲、羅蘭・巴特、布赫迪厄、德勒茲、貝克特、霍格里耶等人亦相繼來去。

巨星終將殞落,在看盡巴黎藝文界、甚至整個歐陸的時代焦慮之後,
我才明白米歇爾是在用他的一生,向我解釋「愛」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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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商周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羅元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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