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Airbnb一定有風險,包括歧視與不平等

訂Airbnb一定有風險,包括歧視與不平等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研究人員寫道:「整體來說,我們發現房東普遍歧視有明顯黑人姓名的房客。」

文:莉・蓋勒格(Leigh Gallagher)

意料之外的歧視與不平等

Airbnb花很多時間改善信任和安全機制,因為公司創辦人從一開始就知道住民宿一定有風險,他們知道想辦法降低風險是吸引大家使用平台的關鍵。但他們沒有料到的是,還有一種常見的不良行為:種族歧視。

2011年,哈佛商學院企管助理教授邁克.盧卡(Michael Luca)開始研究線上市集。這些年來,線上市集逐漸從以前的匿名平台(例如eBay、Amazon、Priceline),轉變成迅速成長的共享經濟平台,而且用戶的身分日益重要。盧卡對於這種轉變深感好奇,尤其他看到後來出現的新平台大量運用個資和相片來培養信任時,對這種做法特別感興趣。那些工具雖然有助於達成一些不錯的目標(例如培養信任及責任感),但他也懷疑那些工具同時製造了意想不到的後果:促進歧視。於是,他和研究團隊到Airbnb網站上做實驗(Airbnb是這類平台中規模最大,而且又要求用戶貼出大張照片)。結果發現,即使住宿地點和品質相當,非黑人房東的收費可以比黑人房東多12%左右。此外,當民宿地點不佳時,黑人房東必須降價的幅度也比非黑人多。

妙的是,這篇研究於2014年首度發表時,並未引起關注。但後來媒體披露後,Airbnb馬上質疑研究已有兩年之久,Airbnb在三萬五千個城市都有營運,該研究卻只挑一個城市做實驗。Airbnb也說,研究人員在收集資料時,做了「主觀或不準確的判斷」。於是,盧卡和團隊在兩年後又做了一次研究,這次他們只比較黑人房客和白人房客的訂房接受率。他們建立了二十個房客檔案,其中十人「有明顯的黑人姓名」,另十人「有明顯的白人姓名」,個人檔案上的其他特質都完全一樣。他們向五個城市的多位房東發出六千四百封訊息,詢問未來兩個月的某週末能否訂房。結果應證了他們的懷疑:有黑人姓名的房客獲得接納的比率,比白人姓名的房客低了16%。其他的因素都維持不變時(例如房東的種族或性別、房價、共用住屋或整棟出租),差異依然存在。研究人員寫道:「整體來說,我們發現房東普遍歧視有明顯黑人姓名的房客。」

研究人員之所以鎖定Airbnb,是因為Airbnb是共享經濟的「典型」案例。但他們也提到,之前的研究發現,Craigslist.com等其他線上出租網站也有類似的現象。「如今有一小部分、但逐漸增加的文獻顯示,網路平台上確實有種族歧視現象。我們的研究結果為這些文獻增添了新頁,我們也認為這種現象可能加劇。」

這次研究吸引了較多的關注。幾個月後,全國公共廣播電台(NPR)在某集節目中探討這項研究,整個議題突然開始受到大量關注。2016年4月,一段節目鎖定芝加哥的非裔商業顧問奎提娜.克林騰登(Quirtina Crittenden)的經歷。她在廣播節目中透露,她用本名上Airbnb租屋時常被拒絕,但只要改名為提娜(Tina),並把大頭照改成風景照,就不會被拒。她在Twitter上發起#Airbnbwhileblack(黑人遇上Airbnb)的標籤,引起了廣泛的討論。

克林騰登的故事在交通尖峰時段播出,有數百萬名聽眾收聽。節目播出後,整件事瞬間爆紅,並吸引了更多的後續報導。Twitter上也擁入大量帶有#AirbnbWhileBlack標籤的推文,很多人紛紛上Twitter分享類似的故事。

幾週後,二十五歲住在華盛頓特區的黑人雷瑞戈里.塞爾登(Gregory Selden)對Airbnb提告,聲稱費城的房東原本拒絕他的訂房要求,但後來他改用兩個偽造的白人檔案訂房時,就被接受。在那起訴訟案中,他聲稱Airbnb違反民權法案,而且不回應他的投訴。塞爾登說,他拿偽造身分的訂房結果去質疑那位房東時,房東甚至回他:「像你這種人根本是自己害自己。」

幾週後,一名黑人女性想在北卡羅來納州的夏洛特市訂房,房東答應她了,但後來又取消她的訂房,還發一封內文充滿了髒話的訊息給她,房東寫道:「我就是討厭『歧視黑人的稱呼』,所以我要取消妳的訂房。親愛的,這裡是南方,你們滾去別的地方吧。」

這時種族歧視的爭議已經全面爆發,Airbnb迅速發表聲明表示,他們對此感到「驚駭」,並向所有的用戶證實,這種言語和行徑已經違反公司政策,也違背「我們相信的一切」。翌日,Airbnb創辦人暨執行長布萊恩・切斯基(Brian Chesky)發出一則措辭強烈的推文:「北卡羅來納州發生的事件令人不安,也無法接受,Airbnb不容許種族主義和歧視存在,那位房東已遭到終身停權。」後續幾週,切斯基一再公開表示,對於如何把這個議題處理得更好,Airbnb想要、也需要大家的協助和意見。Airbnb強調:「我們沒有一切的答案。」所以他們想廣徵各方意見,也會主動徵詢各界專家。他們想傳達的主旨是:種族偏見是我們共同的問題,Airbnb也需要你的幫助。

那週稍後,市場上出現了兩家新創公司,分別叫做「Noirbnb」(黑色民宿)和「Innclusive」(包容民宿),是專為有色人種設立的住宿平台。

相關書摘 ►Airbnb創辦人的獨門學習法:在意想不到的領域求教權威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Airbnb創業生存法則:多次啟動、敏捷應變、超速成長的新世代商業模式》,天下雜誌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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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莉・蓋勒格(Leigh Gallagher)
譯者:洪慧芳

打造平台商業模式,機會看似人人有,成功卻極為少見
關鍵在如何撐過管理書不談、草創後不斷救火的發展階段

第一本創辦人授權、一手解析Airbnb十年超過三百億美元
急速擴張背後屢次捲土重來、設計體驗、戰山寨、挑戰既得利益
每一階段都是數位經濟時代創造成長的實戰新指南

三張充氣床墊,撐起橫跨全球三百萬房源的大帝國。
Airbnb不只是罕見共享經濟成功案例,更改變了整個產業與我們的生活方式。
它的爆紅固然有很多偶然、充滿戲劇性,卻能為現今多變快速的數位世代提供了實用的創業經驗參考。

共享經濟X平台模式X跨國市集X流行風潮

本書作者Fortune財星雜誌資深主編莉・蓋勒格從Airbnb剛展露頭角就持續追蹤,不僅一手採訪創辦的鐵三角團隊,更融合LinkedIn創辦人霍夫曼等新創投資家的解析,首度揭露這家超級平台企業亮眼成績背後不為人知的挑戰,他們如何運用技術與設計力凝聚人情味、創造獨一無二的歸屬感,以及團隊如何思考、應對每個階段無前例可循的難題與挫敗,是新創與管理難得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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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天下雜誌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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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潘柏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