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參選里長,目標「翻轉基層」:這場革命的終點不是勝選,而是政治的改變

青年參選里長,目標「翻轉基層」:這場革命的終點不是勝選,而是政治的改變
Photo Credit: 張之豪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民主小草計畫與台聯的計畫不僅止於參選、當選,更重要的是喚起周遭青年對政治的關注與熱情,進行一種從基層、從地方「動員」的長期工作。

今年底的九合一大選僅剩下最後一周的衝刺,在年初太陽花運動的推波助瀾下,台灣的年輕人對政治展現出更高的熱情,最顯著的一點就是許多年輕人投入了年底的地方選舉。例如士林北投參選台北市議員的王奕凱,以及台聯或民進黨推出的青年里長選舉計畫等。

在過去的一段時間,全面真軍也曾針對台灣的地方政治進行撰文,並針對民進黨所推出的「民主小草」與台聯的「鬥陣選里長」計畫進行討論。有兩位長期給予我們指導,並帶領我們進步的前輩也參與了這個計畫,並且投入極為艱困的選區,實現自身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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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段日子的觀察,我們想在選前的最後時刻,對這兩位前輩進行側寫,分享他們參政過程的觀察。也藉此分享對小草計畫的啟發,與促進未來青年參政的幫助。

Photo Credit: 張之豪

學運世代的覺行者、民主理念的理念家、回歸家園入陣的戰士-張之豪

基隆廟口夜市旁的巷弄,一間小型工作室隱身其中,傳來陣陣藥材香,揮汗炒著藥材的青年是自創品牌「茶某」的創辦人豪哥張之豪,頂著臺大政治碩士光環投入傳統產業,要用臺灣本地漢方藥材做出良心茶飲。但他的野心不僅於此,本屆九合一選舉,他參加了「民主小草」計畫,投入基隆市安樂區鶯安里的里長競選。

從反媒體壟斷、野草莓到今年的318、反核佔領忠孝東……豪哥無役不與,但他從不居功,總是默默付出辛勞,挺身對抗國家暴力對公民社會的欺凌。問他為什麼他從不收割自己栽種的果實,他冷冷地說:「因為我拿起麥克風是會產生效應的,所以我謹慎地選擇不拿起麥克風。」

脫下所有光環投入里長選舉並非易事,「我當然知道會落選,但重點不是當選,我們可能被毀滅,但我們不會被擊敗。我們要成立一個在地的組織,我們是在戰鬥。」對於這位基隆青年來說,這個城市沉寂太久,他無法再忍受對家鄉的凌虐,所以挺身而出與幾位志同道合的愛鄉青年組成了「基隆青年陣線」,胼手胝足寫出戰士的詩篇。這次的九合一選舉是一次難得的機會,藉由選里長來促成由下而上的草根政治。

一間一間拜訪社區選民,有時幫人排隊拿爆米花,服務選民是理所當然,但是他想做的不僅僅是服務,「你們以為我們只是要選舉嗎?我們要一切啊!我們要環保、要勞動權、要性別平權、要動保權、要社區再造、要歷史、要美學、要文化、要獨立、要主權、要人權、要民主,要一切價值觀的重新定義。我們要的改變是全部的改變,從來都不只是一個政治位置的更迭而已。」豪哥慷慨激昂的說道。對他來說這是一場無血革命,象徵著對於既得利益者相互勾結的挑戰。

當然,選舉不是請客吃飯,需要一些資源,但豪哥婉拒了許多有力人士的贊助,因為他要做一場實驗來證明選舉可以是這麼乾淨的。

「如果我的實驗失敗了,我至少可以學到重要的一課,政治的改革比我所認識的更為艱難;而如果我的實驗成功了,我則可以向所有還沈浸在學運的狂歡喜悅,而對政治尚有疑慮的其他年輕人證明,政治並不可怕,政治並不可恥,政治更不是個『藍綠一樣爛』那樣廉價又偷懶的註腳。我可以證明,我們這一代是可以做出不一樣的政治的。這是我這次參選,我給予我自己的一個使命。」

有趣的是,當其他候選人紛紛成立競選總部、動員造勢時,豪哥卻不隨之起舞,僅僅是辦了一場「公民論壇」。問他為什麼不,他反問辦了這些東西真的能理解基層民意嗎?「不論選上與否,這都是一場測試民主的實驗。我需要用我的身體、我的意志、來親身感受我們的基層民主,究竟是甚麼面貌,甚麼理路。」

在這場選戰的過程中,豪哥參訪了社區無數角落,與基青陣其他參選人的合作掃街中,也看到基隆更多不為人知的黑暗角落,也了解到這個城市還有許多弱勢需要青年支援。從文史保留到關懷弱勢,豪哥與基青陣正在逐步掀起一波革命,這場革命的終點不是勝選,而是政治的改變。

Photo Credit: 萬興里里長候選人 詹晉鑒律師

脫下法袍、走向前線,為台灣落淚的真性情超人-詹晉鑒

在相約碰面的萬興國小門口,只見剛結束工作的詹律師氣喘吁吁地趕來,脫下律師袍準備開始晚上的行程,詹律師要轉變為另一個身分-他是參加「民主小草」計畫,投入九合一選舉的台北市文山區萬興里里長候選人詹晉鑒

跟詹律師沿路拜票,遇到一位由數名年輕人攙扶的當地耆老,不停地稱讚詹律師是當地的優秀才俊,我才知道詹律師自小在政大對面的萬興里長大,早已是當地家喻戶曉的青年才子。不過,這樣優秀的年輕律師,為什麼願意放下律師工作,投入最基層的里長選舉?特別是詹律師於台大碩士班的研究主題是當紅的「醫療法律責任」,又怎麼會對政治產生熱情?這些都讓我產生很大的興趣。

「其實我以前是馬英九迷,也覺得石之瑜老師學問很好,當年紅衫軍甚至跑上台帶頭喊阿扁下台,當年真是無知。」詹律師邊傻笑邊嘆氣地說著,彷彿在對逝去的青春懊悔些什麼。這與現在倡議台獨、平反陳水扁冤案的詹律師是截然不同的形象。

詹律師說:「2006年之後,為了增加論述的深度,我開始大量念書,才驚覺過去很多理解都有問題,對於國民黨若主政,台灣主權將不保產生危機感,這也促使我2008年大選轉向支持謝長廷,落選那一晚我甚至為台灣落淚。」詹律師認為事實證明馬政府6年來,確實使台灣主權不停弱化,也試圖摧毀好不容易建立的台灣主體性,甚至配合中國以經逼政的策略,利用媒體混淆視聽,塑造中國是台灣經濟唯一支柱的假象。

面對這個危機,詹律師也曾在2008年野草莓運動時到現場靜坐,與身旁的年輕女大學生交換心得,了解不少年輕人與他有一樣的危機感。今年的太陽花運動,也登記加入義務律師,並經常到現場與民眾討論時政,「有一晚我在濟南路自發性宣講,甚至吸引了五六十個民眾聽我講了一個多小時,我開始思考除了靜坐、辯護,是否有更積極的行動可能。」詹律師說出了他決定入陣參選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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