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大風吹EP8】馬國變天:三位關鍵人物的恩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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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馬變天的三位關鍵人物:馬哈迪、納吉、安華,政治生涯牽連糾葛、分分合合,證明政壇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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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大選結果出爐到現在已經一星期了,相關報導也很多,但或許有些人還是不太清楚,為什麼這場大選這麼驚天動地?裡面的關鍵人物是誰?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又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本集《國際大風吹》介紹這場大選中的三位關鍵人物橫跨數十年的恩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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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關鍵評論網
60年一黨執政的馬來西亞

馬來西亞在1957年正式獨立,結束上百年的英國殖民,但政治制度受到影響,也採取君主立憲和內閣制;一樣有一位由王室產生的虛位元首,一樣也把國會分成上下議院。每次大選,民眾選的是下議員,成功在下議院過半的大黨或聯盟,再推一位議員當首相,這位首相就是實質領導人。

而大馬獨立60年來,總共6位首相,都來自同一個執政聯盟:「國民陣線」和它的前身,也讓國陣一度成為民主世界執政最久的執政黨,直到這次大選才被在野聯盟「希望聯盟」擊敗,完成大馬史上第一次政權輪替,第一個非國陣的首相也終於誕生。現年92歲的馬哈迪,也成為全球最高齡領導人。

首次變天,絕對是寫下歷史,但背後的過程更是曲折離奇。剛剛提到,高齡92歲的馬哈迪是第一個非國陣首相,但其實他也曾經代表國陣擔任首相,而且長達22年。這次大選,一邊是這位政壇老強人馬哈迪,另一邊是跟他反目成仇的接班人納吉,而第三位關鍵人物安華,更是跟馬哈迪有一段愛恨交織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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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AP/達志影像
馬哈迪:重出江湖的老強人

暱稱「敦馬」或「老馬」的馬哈迪,從1981到2003,連續執政22年,是馬國史上在任時間最長的首相(如今持續推高紀錄)。他經常被尊稱為「馬來西亞現代化之父」,因為他在那段時間,帶領馬國經濟轉型起飛,如知名地標雙子塔就是他蓋的。在1997亞洲金融危機之前,馬來西亞的平均國民所得快速上升到東南亞第三名,只輸給新加坡和汶萊。

但他的威權統治作風也備受爭議。1987年,陷入黨內鬥爭的他,用政治手段把一位大法官撤職、五位法官停職,使對自己不利的法院判決撤銷,被批評是干預司法。同一年,為了消滅反對聲浪,以國家安全為由,未經審判就大舉扣押了上百名異議人士,同時勒令三家主流報紙停刊。這場「茅草行動」重挫政治和言論自由,留下無法抹滅的污點。2003年卸下首相身份之後,馬哈迪一直沒有退出政壇,最終在2016年成立新政黨「土著團結黨」,投入反對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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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AP/ 達志影像
安華:與老馬決裂的愛徒

講到這裡,就不得不提安華了。安華本來是馬哈迪非常欣賞的政壇新星。1982年,安華在馬哈迪說服之下,加入國民陣線的主力政黨「巫統」,而且馬上在國會大選中攻下一席,從此在政府內平步青雲,最終做到財政部長兼副首相。但1997年金融危機爆發,兩人的政策立場出現分歧,同時他也開始批評巫統黨內貪污腐敗,兩人關係快速惡化。

1998年,馬哈迪先是要求安華自請辭職,遭到拒絕之後,直接以洩漏國家機密、貪污、雞姦等10項罪名,宣布解除他副首相等所有職位。隔年,安華被判10年徒刑,政治生涯幾乎斷送,當然也徹底跟老馬決裂。但,他並沒有離開政治舞台。被革職之後,安華發起「烈火莫熄」改革運動,逐漸成為反對派最高領袖,以推翻國民陣線為目標。

2013年大選,他帶領的人民聯盟,首次拿下過半普選票,超越國陣,但最終卻因為選區劃分不公平,還是淪為國會少數,也讓對手納吉成功連任,當了10年首相,直到今年大選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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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Reuters / 達志影像
納吉:深陷醜聞的老馬欽點首相

妙的是,納吉跟安華一樣,都是從巫統黨開始從政,也一樣在馬哈迪政府中做過部長。2004年馬哈迪下台後,他更成為副首相。後來因為國陣在2008大選表現慘澹,馬哈迪對原本的首相不滿,指定納吉接班,才第一次坐上首相大位。

沒想到,2015年,1MDB,也就是國有投資公司「一個馬來西亞」爆發貪腐案,納吉被控挪用高達七億美金的公款到私人帳戶。這個弊案牽連廣大,受到10國司法單位同時調查,也讓風暴中心的納吉聲望暴跌。儘管他說這七億是來自中東的政治獻金,最終罪名也沒有成立,但一般民眾普遍難以接受判決,馬哈迪更跳出來痛批,要納吉下台負責。

和解與新生?

隨著弊案陰影持續籠罩執政黨,2016年,已經鬧翻18年的馬哈迪和安華,突然公開會面,當眾微笑握手。被媒體稱為「世紀之握」的這一幕,也宣告這兩位政壇重量級人物正式合作。馬哈迪帶著新政黨,加入安華的希望聯盟。由於安華再次因為雞姦罪入獄服刑,雙方協議先推馬哈迪為首相人選,如果當選,再爭取特赦安華,讓他接任首相。馬哈迪直言,其中關鍵在於兩人都同意「納吉必須出局,因為他對國家是一場災難」。

就這樣,九十多歲的馬哈迪,跟曾經被自己陷害的安華攜手合作,打敗了當初也是自己扶持上台的納吉,才成就了這次歷史性的變天。但大馬能從此擺脫烏煙瘴氣嗎?這位威權統治的代表人物,是最好的首相人選嗎?或許就像一位選民說的,馬哈迪「肯定不是最乾淨的領導人」,但回想他主政的大馬:「國家蓬勃發展,經濟好得不得了」。

延伸閱讀:眾聲喧嘩:馬來西亞第十四屆選舉專題

企劃/主持:李漢威
拍攝:游子慧
後製:鄭宇軒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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