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的「隔離但平等」:原住民族消失的普選權

荒唐的「隔離但平等」:原住民族消失的普選權
Photo Credit: 總統府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2016年選舉不分區門檻至少需609,506人,原住民族選舉人人數387,105人,不但投票率低,又被隔離在原住民選區內,就算一人兩票都不可能跨越政黨選制所設計的「不可達門檻」,猶如從一開始就排除原住民政黨存在的可能,無結社自由。 

依《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二十五條承認所有人有權直接或通過自由選擇的代表參與公共事務,以及在真正的定期的選舉中選舉和被選舉。以及《世界人權宣言》第二十一條的闡釋,即「人人有直接或通過自由選擇的代表參與治理的權利」。

公約直截的定義「選舉與被選舉權」的保障為基本人權,同樣的中華民國憲法也無限制原住民族僅能加入原住民選區,但在台灣內政部和選舉機關所闡釋,原住民族則被排除在一般選區之外。

內政部及地方選舉機關的闡釋,有邏輯上的謬誤;既然反對者以公民普選權為基礎作了辯護,那就沒有理由說這樣的權利原則不能使用於原住民族,這等同於剝除原住民族身為公民的普選的既有權利,明顯的選制分離制度。 再者,所謂一般選區的參選人,即是對一般選區的選民負責,代表性上即「代表該選區選民」而非代表原住民族,要求原住民族裔參選人放棄族裔身分才得參選是有違人權的。同樣具有特殊措施保留席次的不僅僅是原住民族,還包含女性保留席次,照上述邏輯,難道女性參選一般選區也應該被強制剝奪女性身分嗎?

對於一般選區的參選權與選舉權,國際上並非前例,紐西蘭政黨可提名原住民參選人在普通選區,並在選前登記選舉名冊選民自由登記選區,以在保障席次外增加原住民族參政比例。內政部聲稱因牽涉選民登記制、選區調整等因素,需共識後予以採行,以選舉造冊的應責負行政工作強加予原住民更換選區的自由選擇權。若假設有一原住民政黨提名漢人為一般選區,依政黨法反而不會遭此參選阻礙。內政部此番解釋作實了國家通過保留席次名義,制度性取消選舉權的隔離選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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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原住民族長期照顧修法聯盟
什麼時候,原住民族才能在一般選區普選?

我們以紐西蘭選制作例,紐西蘭毛利人有獨立的族裔選區,而毛利選民可依自己意願在選舉名冊登記是否註冊為毛利人選區或一般選區,選票可讓渡制度。這個普選自由選擇權的措施被當地毛利學者認為,有助於提升國會席次,以及有效的參政程度。

玩笑的說:「阿妹、羅志祥、旅外退休選手、金牌舉重員,在地方選區,在桃園、新北市,會選輸白浪嗎?如果不會,那這樣的參選人又為何一定要跳進原住民選區內大亂鬥?」

回顧台灣選制,假設保留席次仍為6席,未作憲法層次的調整,當原住民籍可參選一般選區,就可在理念集中選區或小選區(促成有利選區調整),獲取席次機會。尤以不參予「原住民選區」(分離選區)的參選人,在一定程度上有機會與一般選區的漢人參選人得到公平的競爭。舉例如知名的退休人士,若在知名度與人格特質上符合選區的多數核心價值,就有可能在法律層次修正後得到擴張原住民參政席次的機會。

第三個,不可到達性(政黨票門檻)台灣現況原住民族保留選區提名勢必受政黨所挾持,我們以2016年選舉來看,保留席次的的政黨提名獲選者的得票總數,國民黨獲得4席得票率,平原佔總得票率58.73%,山原佔40.76%;民進黨獲得1席,平原佔總得票率18.02%,山原佔14.75%,原住民保留席次是以族裔為獨立選制,但兩大黨卻拿到原住民保留席次的八成席位。而所謂無黨聯盟當選人,實際上也接受包括政黨的外部資源。

對於資源的高度依賴,完全不須預測若有一原住民族裔政黨所提名的原住民參選人,參選保留席次的複數選區,會得到的結果。

大政黨不只把持著一般選區,就連用以保障民族參政權的保留席措施提名權,也都掌握在大黨的手裡。大黨即使考慮少數或原住民族的訴求,也不會將其視為更廣泛議程中的優先事項,亦或是直接忽略對少數群體重要的問題。原住民保留席次是以族裔為獨立選制,大政黨若真關注原住民族權利,應在不分區優先或固定排序,卻反而為政黨席次利益把持著著「原住民選區」。

立法代表制度是少數群體參與政治的重要機制,因為關乎國家整體立法、行政,以及原住民族自治和傳統領域內各種決策和政策制訂進程和機制。現今門檻條款制度下,台灣選制不容以原住民族作為族裔成立的政黨,包含以不分區門檻5%、保證金門檻20萬x10人、政黨補助款門檻3.5%、捐款抵稅門檻1%。事實上相關門檻不需經修憲改變,可在法律層次修法改善的。

公民擁有選舉權、言論自由、結社自由等基本權利,鑑於社會的多樣性,國家應積極努力採取具體步驟,以反映這種多樣性,而原住民族政黨同這多樣性的一環,消除這種族裔結社的不善環境也是促進國家民主的進程條件。

但一個貧乏資源的原住民政黨若欲列名「不分區選票」,至少須提名10個區域候選人也就是必須準備200萬投進不公選舉競爭的絕對落差裡。2016不分區5%門檻至少需609,506人,原住民族選舉人人數,加總387,105人,低於六成投票率。(中央選舉委員會,2016),又被隔離在原住民選區內,就算一人兩票都不可能跨越政黨選制所設計的「不可達門檻」,猶如中華民國設計永世不可到達的芝諾悖論,即言之從一開始就排除原住民政黨存在的可能,無結社自由。

蔡英文 08.01 總統代表政府向原住民族道歉
Photo Credit: 總統府 @ Flickr CC By NC ND 2.0

六、結論

「選舉與被選舉權」是最基本的人權,是國際人權文書公民權的基礎,但國家對於原住民族之政治參與常有意的加以限制,從原住民選區切分成山原與平原,原住民選舉與被選舉權隔離於一般選區之外,相對於原住民族不可達門檻的政黨參政自由也被制度性的剝除,無法獨立的原住民獨立選區,無法參政的政黨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