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掉「之乎者也」,民眾就會願意讀判決書嗎?

去掉「之乎者也」,民眾就會願意讀判決書嗎?

Photo by niu niu on Unsplash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判決書究竟是文言文或白話文,有時只是表象的問題,多半時候是犯罪事實的釐清跟價值判斷的衝突,要讓民眾願意讀判決書單只有用字親民,可能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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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判決書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多數人會回答「確認被告有罪或無罪」,當然這樣的回答確實沒錯;但這是判決書出爐後的結論,而不是針對問題的推論。

我們再想一個更簡單的問題好了,當我們要說一個人有罪之前,最重要的絕對不是思考要用哪一條法。相反的,我們必須先確認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沒有清楚的事實,就不會有正確的法律適用。

所以刑事案件的程序及時間耗費,幾乎有三分之二都是在做事實確認的動作。不管是警詢、調查局、地檢署及法院等過程,大抵上都是如此。一旦事實確認完畢,除非適用的證據法則或是法律見解具有很大爭議點,否則還能爭執的空間通常不大,這也間接讓刑事上訴三審一直以來都很難。

因此,現行判決書在用字方面確實可以再親民一些,以助於大眾認識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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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網路或現實生活中會認真去看判決書的人應該是少之又少,主要原因就是篇幅太長而且很無聊。那判決書有無可能寫五百字的事實,然後再寫五百字的法律適用,壓縮在一千字以內的摘要給人民看呢?莫非認為,對於掌握犯罪核心概念的專業法律人來說,是可行的。

為什麼民眾不想看判決書

回到判決書的意義來看,除有罪無罪以外,背後代表的是某項事物在當代價值觀的體現。所以法官的判決書是在傳遞一種價值判斷,而不單單是某種「公文書」形式。像是趁人睡覺摸胸部五秒,被害人醒來嚇到大叫,這到底是無罪、性騷擾、乘機猥褻、強制猥褻,還是有人覺得這已經算是強制性交?

不管答案是哪個,上述的疑問都必須是建構在事實基礎已經被釐清之上,否則後面的討論都沒有意義;但大家只要願意靜下心思考三秒就好,很快就會感覺到社會上很多爭議的案例,其實都是各說各話,霧裡看花。縱然在互罵過程中已經有判決書可以參考,但大眾很少針對事實一一釐清,而媒體的報導更是以聳動為原則。

所以莫非一直認為,將有罪判決書弄個摘要,限定在一千字以內是大眾比較能夠、且有可能願意去閱讀的量。至於是否每個判決都要如此則是有再討論的空間,因為有些犯罪是條文用語難定義,部分更是刑罰過度擴張後產生的後遺症,也就是欠缺刑罰性基礎,連帶導致犯罪的核心概念難以掌握。此種現象在特別刑法中最常有這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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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判決書究竟是文言文或白話文,有時只是表象的問題,多半時候是犯罪事實的釐清跟價值判斷的衝突。對於前者,可以要求掌握犯罪核心、白話用語及縮短篇幅等方式來處理,例如提出一千字摘要;但對於後者,也就是價值衝突的部分,所牽涉的層面更為深層,本質上已經是國民教育跟法學素養的問題,一直把責任怪到判決書上也是徒勞無功。

基於前述的理念,如果被告在偵查程序中,可以鞏固說詞,使之不會落入某項犯罪的核心概念內,在事實釐清部分就有可能可以早早脫身,否則一旦建構事實後,於法律解釋及適用的階段,因涉及個案價值判斷的差異及不確定性,被告訴訟上的風險必然會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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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莫非律師 Blue Blood Lawyer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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