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法官裁定︰特朗普Twitter不可因政見封鎖別人

美法官裁定︰特朗普Twitter不可因政見封鎖別人
Photo Credit: Alex Milan Tracy / Sipa via AP Images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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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使用的Twitter帳戶曾封鎖一些批評者,日前法院裁定美國總裁這樣做屬違反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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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喜歡使用Twitter人所共知,早於他當選之前,@realDonaldTrump帳號已是他發表意見的平台。在當選美國總統後,特朗普未有轉用其前任奧巴馬開設、專屬美國總統的@POTUS帳號,繼續使用@realDonaldTrump評論和回應事件,甚至宣布決定,日前《波士頓環球報》甚至有報道指白宮官員會使用跳躍式語句甚至加入文法錯誤,以模仿他的語調。

現時大多數社交媒體均有「封鎖」功能,讓用戶可以完全終止跟另一人在該平台上的互動,再也看不見對方、無法傳訊息和留言等。對受到網絡滋擾的人而言,這項功能非常重要而且實用,但也有人會單純因為意見不合而封鎖別人,又或者公眾人物為維持形象封鎖批評聲音,窒礙意見交流。

被封鎖用戶控特朗普違憲

成立目的為在數碼年代保護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的「騎士第一修正案研究所」(Knight First Amendment Institute)去年7月入稟法院,代表被特朗普(@realDonaldTrump帳戶)封鎖的Twitter用戶控告特朗普、白宮社交媒體總監史卡維諾(Dan Scavino)以及時任白宮新聞秘書斯派塞(Sean Spicer),認為美國總統封鎖用戶違反憲法第一修正案。

日前紐約南區聯邦地區法院法官畢華德(Naomi Reice Buchwald)法官就此案作出裁決。

由於斯派塞後來離職,其後接任的桑德斯(Sarah Huckabee Sander)和前白宮通訊總監希克斯(Hope Hicks)接替成為被告,不過前者沒有@realDonaldTrump帳戶的控制權,後者已離任,法官駁回對兩人的訴訟。

至於有@realDonaldTrump帳號控制權的特朗普和史卡維諾,畢華德裁定兩人封鎖用戶的做法違憲。

甚麼是「公共論壇」?

判詞一開始指出案件的兩個關鍵︰一,政府官員能否在符合第一修正案的情況下,在其Twitter帳戶封鎖某人,以回應被封鎖者提出的政見;二,如果該名官員是美國總統,法律上的分析是否有所不同。畢華德明確指出︰「兩條問題的答案都是不。」

案件的重點在於,這個Twitter帳戶的「互動空間」——其他用戶可以回應、討論特朗普貼文的地方——是否屬於所謂的「公共論壇」。根據過往的判決,假如政府設立了「公共論壇」——政府設定容許公眾發表意見、討論、聚會的地方——如公園、街道等,就必須不論立場容許所有人發表意見。例如政府不能規定只有特定立場的人才可以舉辦集會,也不能禁止個別人士——例如曾批評官員的人——表達政見,否則違反憲法第一修正案所賦予的言論自由及和平集會權。

畢華德指出,自特朗普上任後他一直使用@realDonaldTrump帳戶向公眾通訊,宣布政策決定例如禁止跨性別者入伍、前國務卿泰勒森(Rex Tillerson)被解除職務等。另外,需要為白宮、美國總統等Twitter帳戶貼文存檔的美國國家檔案和記錄管理局亦建議,@realDonaldTrump帳號的貼文屬官方記錄,須按《總統文件法》保留。因此,雖然@realDonaldTrump一開始是特朗普的私人帳號,現在已屬於政府帳號,符合成為「公共論壇」的部分要求。

封鎖用戶損害互動

去年一宗相關案件中,聯邦法院裁定維珍尼亞州一名公職人員蘭道(Phyllis Randall)的Facebook專頁封鎖一名用戶的決定違憲。不過判詞同時指出蘭道有權管理留言,而且政府官員可以合理維持討論,假如有人多次留下不恰當的內容、騎劫了討論,為保障其他參與者的權利,封鎖用戶不一定違憲。

今次案件的分別在於,Twitter貼文下的討論串不像Facebook,其他用戶並非直接在貼文下留言,而是另外貼文,但可以在原本的貼文下看到其他用戶的回應。然而假如@realDonaldTrump封鎖了某位用戶,他就無法在登入帳戶的情況下看到其貼文、作出回應或轉發貼文。

畢華德提到,雖然被封鎖者仍然有其他方法看到特朗普的貼文並回應,但他們無法在登入時看到貼文,而且很多時回應不能脫離原本貼文的脈絡,只要原告人繼續被封鎖,他們透過Twitter通訊的能力仍然受限制,造成具體傷害。判詞也強調即使原告人被封鎖帶來的影響輕微,違憲就是違憲。

判詞指出,即使@realDonaldTrump帳號貼文下的互動空間並非傳統意義下的「公共論壇」,歷史上亦沒有在Twitter這個媒介的討論,然而過往美國最高法院曾形容互聯網——包括社交媒體平台——是「交換意見最重要的地方」,過往沒有這種做法不代表它不是公共論壇。

如果特朗普不想見到某位用戶的回應,畢華德建議他可以使用「靜音」(mute)功能,這樣他就可以在毋須封鎖或取消追蹤的情況下,不再見到該名用戶的貼文。判詞表明「靜音」功能維護總統不理會部用言論的權利,但又不會限制發言者的權利,因此辯方宣稱「靜音」及「封鎖」功能同樣合憲的說法並不成立。

特朗普會否解除封鎖?

判詞不同意辯方提出「禁令不適用於美國總統」的說法,同時認為目前不必頒布禁令規定特朗普解除封鎖,只需要作出確認判決,因為「沒有政府官員——包括總統——能凌駕法律,應假設所有政府官員會遵從已宣告的法律」。

騎士研究所的執行總監在聲明中指他們滿意裁決,並希望判決可以令總統停止封鎖批評者。白宮未有回應案件,美國司法部的聲明則表示︰「我們尊重而不同意法院決定,正考慮下一步行動。」暫未知@realDonaldTrump會否解除封鎖帳戶。

華盛頓大學法院學院教授理察斯(Neil Richards)認為,今次裁決是法院嘗試詮釋、應用古老規條到互聯網的重要案例,特別是這宗案件涉及互聯網如何在真實世界運作︰「當我們思考第一修正案時,重要的是我們認識到實際的互聯網,而非我們想要或矽谷向我們宣傳的理想版本。」

電子前線基金會(EFF)律師格連(David Greene)認為,把公共論壇的規定應用到實際物業外的事物並非新鮮事。他亦指出他們長期收到相關的投判,希望判決能警告其他在社交媒體封鎖選民的官員,令他們停止這種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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