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虎關在動物園,就像把你關在學校裡一路關到死

把老虎關在動物園,就像把你關在學校裡一路關到死
Photo Credit: 蕭奕辰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你自己想想看,要你「一輩子」待在只有學校大小的地方,你會願意嗎?動物園裡面的動物有被允許出去「放風」嗎?並、沒、有。牠們的宿命就是待在那邊供遊客觀賞,哪裡都不能去,哪裡都去不了。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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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常去動物園,上一次去動物園已經是小學校外教學的事情了。而今天,在下破天荒跑了一趟台北市立動物園,也就是俗稱的木柵動物園。

一直以來,不少人邀我去木柵動物園,我都婉拒了,畢竟我們高雄本身就有壽山動物園;中北部也有六福村,不看動物至少也可以玩玩遊樂設施,尤其是急流泛舟,從小就愛玩、百玩不膩。所以木柵動物園一直被我排在……我幹嘛要去(本人對貓熊完全沒興趣,更別說為了那兩隻貓熊,排擠到了其它更需要保育的生物)?的名單上。但我耳聞了一件事情,所以今日就晃去台北市立動物園,看看狀況是不是真的這樣。

我把整個動物園逛好逛滿(這大概是我整整一個月的走路量)。基本上是挺開心的,好久沒有這樣散散步兼呼吸新鮮空氣了,不然整天在高雄吸工業廢氣吸到都快葛屁。鳥類很漂亮,小青蛙很可愛,鱷龜超霸氣……。對於從小就被人家說「思想過度成熟」、甚至「老氣橫秋」的我來說,也算是彌補了一些童年時期沒有好好去體驗的快樂。

然後,我看到了傳聞中的的東西。或者,應該說事物:一隻老虎,在牠的飼養區內,反覆走動、一直繞圈圈。這是很標準的心理狀態有問題,以人類而言就是「焦慮」的臨床症狀,而且說不定已經從「心理問題」踏過界線而進入到了「精神疾病」的範圍內。前天(17日)我才剛在台北流行廣播電台接受「蔡詩萍」大哥於《POP大國民》的人物專訪、預錄完以重鬱症為主題的節目而已,隔天就看到這一幕,真的非常於心不忍。

我將老虎的行為錄影下來,並且查詢相關資料,確定該老虎的此行為確實是「異常」的。這就是我不太喜歡去動物園的最大原因:我不喜歡看到生物被關。我自己的個性是喜歡自由自在、非常討厭被拘束的人,要我去看「被囚禁」的畫面,我受不了。而這也是我不飼養動物的原因,我最多養到日光燈魚而已,所以目前我就只是種種花花草草,起碼它們(為什麼沒有屬於植物和其它「界」的第三人稱?欸欸,人家好歹也是生物啊)不需要到處趴趴走。

對我而言,如果我要飼養動物,我優先考量的一定是:我所擁的飼育空間是否夠大?至少大到要有該生物在原自然棲息地活動範圍的三分之一到一半,這樣我才會養下去。目前是養螞蟻居多,完全自由放養,無須特別餵食(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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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蕭奕辰

肉食性動物所需要的活動範圍通常會比雜食性動物及草食性動物要來的大,而且是「大很多」。因為雜食性動物很多東西都能吃,基本上不太需要到處趴趴走去覓食;而草食性動物「通常」也就有草就好,了不起為了某些理由會需要大規模遷徙,不然通常狀態下「日常活動」範圍也不會大到哪裡去。但肉食性動物可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哺乳類肉食性動物,像是「狼、熊、獅、虎……」等等,站在食物鏈比較上層位置的動物,牠們常常需要長途跋涉尋找跟追捕獵物,所以需要的活動空間範圍……簡稱「地盤」、就得「非常大」。以今天的主軸老虎為例,依照性別不同,範圍大概是20到100平方公里左右。我們取個中間一點的數字,算它60平方公里。

好,請問動物園給這隻孟加拉虎多大空間?我們寬鬆一點,算它長寬都50「公尺」好了,這樣就是2500平方公尺。一平方公里是1000000平方公尺。0很多看了會頭暈吼?那用國字好了:「一百萬」平方公尺。而動物園給老虎的空間,是牠在自然狀況下所需的幾分之幾?「兩萬四千分之一」。

兩萬四千分之一是什麼概念?我這種因為工作需要、得常常全台灣外加離島到處趴趴走,和那些常常全球跑來跑去(不管是商務人士還是單純遊玩)的不要算,我們就單純算一般人好了。既然是台北市立動物園嘛!我們就用台北捷運到得了的範圍作為基準,也就是台北市加上新北市。台北市面積約是272平方公里,而新北市是2053平方公里,一共是2325平方公里,我們以此來當作台北人日常生活的活動範圍基準。……這樣其實很大了,要知道很多人的日常生活了不起也就是學校、工作地點來回往返而已。

2353平方公里,先換算成平方公尺,再算兩萬四千分之一等於多少?98041.6667平方公尺。我們照樣寬鬆一點,湊整數算它十萬平方公尺(十公頃)。所以十萬平方公尺或十公頃是怎樣的一個空間概念?十萬開根號是316.227766……!我們照樣算寬鬆一點,讓它湊整數,也就是長寬各320公尺,這個面積大概是一間學校的大小。(以我所居住的高雄市來說,最接近的大小是中央公園:12.7公頃)

你自己想想看,要你「一輩子」待在只有學校大小的地方,你會願意嗎?很多人會說:「有吃有喝又有玩,當然願意!」你確定嗎?別忘了很重要的一點:你吃飽太閒的時候至少還會騎車、開車、或搭捷運去逛逛街散散心、旅遊一下。但是動物園裡面的動物有被允許出去「放風」嗎?並、沒、有。牠們的宿命就是待在那邊供遊客觀賞,哪裡都不能去,哪裡都去不了。

「自由」是很重要的。有「大腦」,尤其是大腦功能越發達,越處於食物鏈高階的動物,就會越渴望自由,這是內建在大腦和基因裡面的「天性」。但我們是怎樣對待這些需要自由的生物?「一路關到死」,毫無自由可言。君不見三年前老虎一逮到機會馬上就從牢籠裡跑出來了,結果下場呢?立刻被抓回去:繼續關到死。

這樣你確定你還願意接受這種生活?好啦,現在網路時代,我知道也有些人可以超長期足不出戶,只待在房間裡面上網玩遊戲、聊天跟買東西。第一個:以身心健康角度來看,這本身就「不太健康」。第二個:網路本身的功用就是「拓展空間」,讓你形式上足不出戶,但實質上可以全世界到處晃。所以嚴格來說那樣的生活模式並不算空間狹小,其實還蠻大的。但,動物園的動物們是會滑手機看平板用電腦上網嗎?不會啊!所以不能這樣比較啊!牠們的生活空間就是硬生生被侷限在(以人類來說)一間學校的大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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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蕭奕辰

實際上,不只是孟加拉虎,園內的好些動物都有「異常」狀態,像是狼跟熊(都是活動領域範圍超大的動物),都軟爛爛地趴在那邊、毫無生氣,一看就知道也是類似狀況、了不起差別也只是「症狀不同」而已。總歸一句:你他媽該死的把動物搞到精神異常了啦!

寫到這裡,我知道一定會有人ㄍㄞㄍㄞ叫,說:「難道我們以後就只能透過影片或照片認識野外動物嗎?為了環境生態保育,我們當然需要動物園啊,這樣才不用跑去動植物的領域破壞寶貴的自然環境跟棲息地啊!」喔,是喔(挖鼻)?最好你們想法有這麼崇高啦!林北從小到大看探索頻道跟國家地理頻道,我也不覺得我錯過了什麼啊?不然你會不甘心只能透過影片和照片看星雲(不是「宇宙戰艦佛光號」裡面那個星雲)嗎?

好,我也知道有些人會主張,這是為了要讓學童習得「生命教育」,要讓學童學會「尊重生命」。X你蜆仔湯卡好,把生物囚禁起來是要學童學什麼尊重生命啦!這樣只是讓學童學會:「只要我喜歡,而且我『自認』有好好善待牠(們),把動物關起來養著是可以的。」這不叫尊重生命,這叫「虐待動物」。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反效果!

實際上,台灣在這方面的教育也確實做得非常成功啊!從托兒所、幼稚園開始,一路到小學、國中、高中,家長跟教師,以及整個教育體系的所作所為,不就是一直在把人關起來嗎?而且社會主流價值觀就是認為「關起來最好,最安全,最放心」:上學關學校,放學關安親補習班,回家關家裡。這樣就可以確保「我家小孩很乖,這樣才不會在外面交到不該交的壞朋友,帶壞我家孩子」。

所以台灣人的精神疾病罹患機率暴幹高地嚇死人啊!你他媽的這些獵奇傾向的家長們,把孩子從小關到大,不生病才怪。不過套句系列電影「侏羅紀公園(好像最新一集要上映了吼)」的經典台詞:「生命會找到出路。」等你小孩上大學出社會,就會把以前沒享受到的通通一次玩好玩滿玩到爽,小時候關越大的,長大之後玩越大。

啊那種少數被家長「調教成功」的,就真的罹病,然後就待在家裡,完全喪失社交技巧與工作能力和面對人群的勇氣。這種案例我手頭上不少。恭喜這些家長,你們成功了,然後你們就挫塞了。當你們發現孩子到了二十好幾、甚至都過三十歲了,卻還「走不出去」,只會、也只能待在家裡面的時候,整個家庭所需要付出的整體代價更大。

這是你們樂見的嗎?我相信不是,除非你他媽的真的腦袋有洞,把孩子真的當自己的小寵物在養,認為孩子最好一輩子被「鎖」在自己身邊最好,「最安心」。說真的,有這種病態觀念的家長,在台灣還真他媽的不少,我手頭上就有好幾個當事者就是這樣,「至今依然無法逃脫家長的緊迫束縛」,以至於她們都「罹患了嚴重的精神疾病」。

所以台灣真的是鬼島稱號當之無愧。家長們以為關好關滿;關很大,關不用錢喔?這樣關下去不只不是不用錢,反而要花上更多錢,因為你們害孩子無工作謀生能力,又害孩子罹患疾病。這樣要多出多少生活費跟醫藥費的開銷?

扯到醫藥費,你以為醫藥費自己出的嗎?別忘了台灣是全民健保,而且健保的虧損還要用透過稅收跟各種名目的收費下去補那塊超大的黑洞。所以家長們造成的問題,還不僅僅只是連累全家,這個代價是「全民負擔」,嚴重消耗各種醫療跟社福資源,把整個社會都給拖下水去承擔「你他媽自己造的孽,到底關我三洨」的屁事。

去年六月,我寫了這篇文章,裡面敘述了我身邊九位朋友的故事。沒想到,事隔一年,相同主軸的文章,我竟然還要再寫一次。馬的,你們這些白痴家長就最好這樣繼續耍白痴浪費社會資源下去啊,這樣我至少可以在每年的畢業季時繼續開地圖炮來專門譙你們一次,我就看你們想要被我這樣一路幹譙到西元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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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蕭奕辰

喔,對了。麻煩誰去告訴一下台北市立動物園:象徵醫療、代表希臘醫療之神的「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杖」是「一條蛇」,不是兩條;而且人家蛇杖上面也沒有翅膀。有翅膀的雙蛇杖是身為商業之神的「赫密士」在拿的,所以又叫「商神杖」。

堂堂台北市立動物園竟然在知識園區提供「完全錯誤」的知識,連這種不應該犯的基本錯誤都犯了,連好好查一下資料、求證確定一下的動作都沒做,就把完全錯誤的東西擺上去,嚴重誤導遊客,丟臉丟到國外去。馬的欠婊,這才叫做真正的「教壞小孩」啦。

本文經Objection-蕭奕辰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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