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市多想進中國卻被抵制、還要道歉？只因2年前曾挺「台獨」

（中央社）
中國今年頻頻以「反分裂」為名，要求外國企業不得將台灣標註為國家，在台設點20多年的美式量販店「好市多」，最近也捲入這場「一中」風暴，2016年曾經發文挺「台獨」，引發中國網友抵制撻伐、要求道歉，導致搶灘上海的計畫出現變數。

華爾街日報報導，這起事件源於台灣人公共事務會（FAPA）2016年對好市多（Costco）線上求職申請表的國家下拉選單不含台灣表達不滿，好市多一名高層當年4月回函FAPA，明確指出好市多認同「台灣是一個國家」。

這封信兩年前張貼在好市多的臉書專頁上，FAPA執行主任昆布勞（Coen Blaauw）向華爾街日報確認信函真實性，並說FAPA未曾要求好市多公布信件內容。

起因於人民日報海外版官網「海外網」的報導，好市多將在上海駐點的消息傳出後，海外網收到一封從上海到美國留學、畢業後留在美國工作的馬姓民眾來信，指出Costco高級副總裁卡蘭斯（Patrick Callans）在2016年曾針對好市多網路招聘將台灣列入省份而非國家的「疏失」，向去信要求更正的台灣人公共事務會（FAPA）致歉。

據海外網報導，馬姓民眾提到的致歉信是「台灣人公共事務會和賴言厚及梁靖偉」，於2016年4月20日在臉書發布的一則訊息：「我們經常給各個企業、政府機構和組織寫信，制止對方在提及台灣時，使用『是中國的一個省』這樣的表述。上個月，我們發現，在Costco的網上招聘啟事中，台灣被列入『省份』而不是『國家』選項。」

台灣人公共事務會（FAPA）時任主席陳彼得為此寫信抗議。FAPA後來收到好市多人力資源和風險管理高級副總裁卡蘭（Patrick Callans）的致歉信。

信中承認，國家列表中沒有台灣這一選項純屬疏忽，將盡快修正。並說明好市多在台灣有分店，認同「台灣是一個國家」。

這名中國民眾指出，好市多一邊企圖賺中國人的錢，一邊支持「台獨」，「Costco應該就此事給全體中國人一個道歉。」消息一出引發中國網友撻伐，紛紛發文主張抵制好市多，維護「一中」原則。中國社群媒體微博用戶紛紛發文，主張抵制好市多，維護「一個中國」原則。

好市多在中國的合作方「上海浦東康橋集團」對此事表示「非常驚訝」，會積極與好市多公司交涉，但好市多目前對此仍未做出回應。康橋集團已向上級指導部門－上海浦東新區商務委員會匯報溝通，希望在政府的支持下，敦促好市多回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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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民用航空局4月警告數十家國際航空公司，更改網站上任何以國家之名提到台灣、香港與澳門的標示，限期30天內改善，否則將採取「進一步措施」，包括列入嚴重失信行為紀錄並予以懲戒。

面對北京以龐大市場要脅外企，長期在華府從事遊說的FAPA希望好市多維持對台既定立場，但坦言中國的強硬姿態，讓FAPA愈來愈難在企業界找到盟友。

昆布勞說，現在企業界比過去10年更理解這項敏感議題，FAPA爭取國際企業力挺台灣，不會像過去那麼容易了。

根據好市多的台灣官網，好市多1997年進駐台灣，於高雄成立首家賣場。目前全台共有13家好市多賣場，分布大台北、桃園、新竹、台中、嘉義、台南及高雄等地。

若單從數字來看，13家不是很驚人的數據，但與其他國家相比，韓國人口約是台灣2倍，同樣只開13家，日本不論人口、土地都遠超過台灣的2倍，好市多也僅在日本設立26間店，由此可見，台灣市場之於好市多，確實是一塊大餅。也因為深受台灣民眾喜愛，幾乎每10人就有一人是好市多會員，且續卡率一度高達9成、高居亞洲第一。

對於企業經營者來說，最實際的問題還是對營收的貢獻，而台灣在這部分同樣很給力。2016年，好市多內湖店、中和店和台中店擠進全球營收前10名，內湖店單店營收更曾攀上全球第2強，消費力不容忽視。

不過，採會員制的好市多在台成功經營後，打算將營運據點拓展到中國。上海市政府5月宣布，經兩年協商，好市多已和中國合作夥伴簽訂協議，計劃在上海成立賣場，預計兩年半後開張。好市多磨刀霍霍搶灘上海之際，卻被中國網民翻舊帳，遭遇抵制風波。

顧問公司中國市場研究集團（CMR）資深分析師卡文德（Ben Cavender）表示：「好市多必須權衡中國業務發展潛力和目前在台營運成果，他們勢必要循規蹈矩並道歉，儘可能將傷害降到最低。」

《天下雜誌》報導，「現在只能踮著腳走路，看要道歉還是怎樣，並做好一切傷害控制。」卡文德的悲觀不是沒有原因，他舉出南韓樂天集團的例子。南韓樂天集團因為力挺南韓政府部署「薩德」（THAAD），而遭到中國抵制。不但將樂天超市（Lotte Mart）撤出中國市場，日前又傳出樂天電視購物宣佈到2021年全面撤出中國市場。

《自由時報》報導，面對中國媒體的責問，好市多至今仍沒有發出任何回應且拒絕受訪，好市多官網仍將台灣與美國等多個國家並列，這讓中媒相當不滿，痛批「態度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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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調查：11間國際企業把台灣列國家

近月，許多國外品牌都因為觸及西藏或台灣這些敏感議題，向中國政府道歉，包含賓士、Zara、達美航空、飯店集團萬豪國際。而其中，至少達美和萬豪國際就是因為先惹到中國網民，才引發北京官方施壓要求道歉和「更名」。

有鑒於中國全面施壓國際企業，要求官網及相關文件都要將台灣改列「中國台灣」。BBC中文網最近調查上百間國際企業官網，發現有11間企業不為中國施壓，仍把台灣列在「國家」欄目，但有些公司則改以「中國台灣」、「中華台北」稱呼台灣。

《BBC中文網》報導，一共隨機選擇了100間國際公司進行調查，這些公司分別來自餐飲、時裝、化裝品、汽車、酒店、旅遊、電器、電腦或互聯網等行業。

100間公司中，有11間公司仍然會把台灣列在「國家」的欄目，例如時裝品牌Prada、Chanel、ASOS、H&M的台灣版網站、Puma、連鎖快餐店肯德基、汽車公司Fiat、手機品牌HTC。而無法打入中國市場的Twitter和Netflix也是把台灣列在「國家」欄目。

另外，把台灣稱為「中國台灣」、「中華台北」、「台灣地區」：Lenovo、HP、Louise Vuitton、Peugeot、Honda、Daimler、Ford、Hilton

其中也有不提「國家」或是使用「國家/地區」、「城市」、「位置」等進行分類的，包括亞馬遜、雅虎、Google、Facebook、蘋果公司、微軟、eBay、LinkedIn、Dell、Android、Acer、Panasonic、Philips、西門子、三星、Bosch、Sony、Nokia、LG、Armani、Dior、Versace、Burberry、Calvin Klein、Valentino、Zara、Topshop、GAP、Ferragamo、Nike、Adidas、SK-II、Kao、Kanebo、莎莎、Gatsby、M.A.C.、Dove、Laneige、Estee Lauder、Clinique、Nivea、Kiehl's、Maybelline、無印良品、IKEA、家樂福、樂天、星巴克、咖世家、麥當勞、可口可樂、漢堡王、摩斯漢堡、必勝客、7-eleven、Nissan、大眾汽車、booking.com、hotels.com、Agoda、Trivago、Kayak、Tripadvisor、Expedia、Skyscanner、凱悅酒店集團、卡爾森酒店集團、Starwood、Accor、IHG。

在台灣土生土長的張小姐對BBC記者說， 中國這樣做是要嘗試把台灣踢出國際舞台。「是的，我們會被迫在買機票、訂酒店的時候，點選『中國台灣』，但不代表我們認同自己是中國人。中國這樣做只會令我們更反感，反而加強了我們是台灣人的身份認同。」

新聞來源：

• 北京逼外企承認一中 好市多陷入兩難（中央社）
• Costco’s Taiwan Comment Leads to Economy-Sized Headache in China（WSJ）
• 曾說台灣是國家　想進中國的Costco被網民吊起來打（天下）
• 「台獨」風暴燒到好市多　進駐中國上海計畫恐受影響（上報）
• 好市多陷「一中」風暴 登陸恐生變？網民搞笑這樣回應（中時）
• 好市多將進駐上海 遭陸民爆料曾挺台獨（中央社）
• 台灣市場小而美 好市多赴中國投資陷兩難（中央社）
• 全方位抹去台灣身份可行嗎？數據分析100間國際公司的台灣表述（BBC中文網）
• 不畏中國施壓　BBC調查：11間國際企業把台灣列國家（蘋果）
• 不甩「一中」追殺？好市多的反應讓中媒抓狂（自由）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