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輯】一群千禧世代蒙古喇嘛,扛起被宗教迫害的藏傳佛教

【圖輯】一群千禧世代蒙古喇嘛,扛起被宗教迫害的藏傳佛教
Photo Credit: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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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地廣人稀,但有為數不少藏傳佛教的喇嘛寺廟,逐漸轉由千禧世代的年輕僧人管理,原因就在蘇聯時期的宗教壓迫,導致上一代喇嘛在成年後,不是被殺就是送去勞改,藏傳佛教幾乎面臨毀滅性的批鬥和剷除。

近幾年,中國邊區的獨立運動特別受到世界關注,包括新疆的維吾爾族、西藏的藏族,中國政府的處理方式,也引來人權方面的疑慮和批評。縱使有不光彩的黑暗面壟罩著西藏,卻無法掩蓋這片樂土的美麗,不僅有雄偉的布達拉宮、靜謐的羊卓雍錯,還有虔誠禮佛的藏族人和喇嘛。

極具特色的藏傳佛教,除了是分布在各地的藏族信仰外,另一個廣大的信仰族群,是北方的蒙古人。蒙古接觸藏傳佛教的時間很早,在元世祖忽必烈時期受到蒙古統治階級的高度重視,四大派系之一的薩迦派第五代法王八思巴,就被忽必烈封為「國師」,統領全國的藏傳佛教。

進入16世紀,越來越多基層的蒙古人也轉為信仰藏傳佛教,所以清朝皇帝治理蒙古的政策,基本上都是以藏傳佛教為核心。如乾隆皇帝曾説:「興黃教,即所以安眾蒙古」,黃教是藏傳佛教最大派系「格魯派」的簡稱,由此可見,藏傳佛教是維繫蒙古社會秩序非常重要的元素。

而今,21世紀的蒙古,仍是以藏傳佛教占信仰多數,在這些保留下來的傳統寺廟中,出現一群新面孔:千禧世代。世界上最古老宗教之一的藏傳佛教在蒙古發展的命運,由這群年輕人,一肩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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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世代的喇嘛羅桑塔央。|Photo Credit:Reuters/達志影像

蒙古地廣人稀,但有為數不少藏傳佛教的喇嘛寺廟,逐漸轉由千禧世代的年輕僧人管理,原因就在蘇聯時期的宗教壓迫,導致上一代喇嘛在成年後,不是被殺就是送去勞改,藏傳佛教幾乎面臨毀滅性的批鬥和剷除。

在自主學習四年後,29歲的羅桑塔央(Lobsang Tayang)就開始教導兩名更年輕的喇嘛,這在過去是大概要再20年後才可能獲得的職位。「我覺得自己還沒獲得足夠豐富的知識。我在想,當自己還在學習時,別人同時稱呼我『老師』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官方數據顯示,從20世紀30年代以來,受到共產主義影響而枉死的喇嘛大約有17,000人之多,當時大多蒙古人都信仰著藏傳佛教。1990年蒙古民主化後,倖存的喇嘛和信眾們重建許多寺廟和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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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桑塔央所在的寺廟是慶寧寺,位在蒙古北部,寺廟規模不小,建築物數量也很多,距離最近的公路大約是35公里。在蘇聯時期,慶寧寺有800位左右喇嘛,宗教壓迫開始後,有半數的喇嘛逃離寺廟,但大部分也在逃跑過程遇害。

目前慶寧寺的喇嘛不到40位,「最年長」的住持也僅有35歲。

年輕喇嘛們正在努力維護1727年興建至今的慶寧寺,而這裡也是聯合國世界文化遺產的候選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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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罕圖爾(左)與特木楞(右)。|Photo Credit:Reuters/達志影像

羅桑塔央在每天上午7:00就會去叫他的兩名學生起床:10歲的巴罕圖爾(Batkhan Tuul)和11歲的特木楞(Temuulen),然後開始進行課程,包括背誦佛經、朗讀經文。下午在有足夠師資的狀況下,年輕的喇嘛會學習數學、文學等內容,傍晚有時會安排打籃球舒展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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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Reuters/達志影像

在現代社會中,這樣的模式和職業非常少見,因此很難找到願意成為喇嘛的孩童,更不用說他們的父母,不會允許孩子成為職業僧人、住在寺廟裡。

「他不喜歡去當喇嘛的這個想法,因為他對寺廟壁畫、唐卡上的神像或場景感到害怕。」特木楞的母親如此說道。所以特木楞其實花了不少時間,才願意重新回到寺廟中學習。不過讓孩子願意到寺廟只是開頭,真正的困難是後續的課程和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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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很難找到保持虔誠和毅力的喇嘛。」羅桑塔央如此表示。

在寺廟長大的喇嘛,非常渴望外面的世界,他們每年只被允許出門兩次,每次兩個星期。雖然寺廟中有Wifi網路,但只有25歲以上的喇嘛可以使用。「砍樹容易種樹難,對吧?」寺廟的副住持羅桑喇登(Lobsang Rabten)如是說,並期望有一天能成功克服信仰的困境,使喇嘛廟恢復昔日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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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上課的特木楞。|Photo Credit:Reuters/達志影像

現在,11歲的特木楞立志在慶寧寺學習,並期待能幫助寺廟找到活力。

「當我長大後,若這間寺廟變得更輝煌、更有名氣,那麼我很期待能讓更多的孩子願意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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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