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台灣40萬「雙性人」卻沒人權:兒時被逼著動手術、難以登記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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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人社會多少知道雙性人的存在,但一直存在著歧視,社會上甚至有一些宗教,認為生下雙性嬰兒是父母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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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察院估計,台灣可能有40萬雙性人,但衛生福利部與內政部對於雙性人沒有做過任何研究或統計,對於他們的戶政性別登記、所需的健保資源也都視而不見,今(14)日通過糾正。其實目前戶政單位的性別欄能就註記「不明」,但需要醫師診斷,長期關注台灣雙性人的性別不明關懷協會則提醒,希望未來雙性人的法律性別變更、性別認定,都能在「尊重當事人意願、且不強迫性醫療行為下」進行。

《中央社》報導,監察院調查發現,衛生福利部與內政部對於雙性人沒有任何有意義的資料統計,也沒有主動進行研究,對雙性人出生後性別登記、是否需要醫療手術等,都視而不見,今天通過糾正,並由調查委員監察院副院長孫大川、監察委員高鳳仙召開記者會。

孫大川、高鳳仙表示,聯合國資料顯示,雙性人(intersex,俗稱「陰陽人【註】」)人口約占0.05%~1.7%,以此推估,台灣可能有40萬雙性人,但政府並無雙性人人權措施。

孫大川表示,雙性人並非聞所未聞,過去都曾有媒體報導,不過,政府對雙性人權利保障與保護,都沒有形成政策,所以這次通過糾正衛福部與內政部,給予嚴厲要求。

高鳳仙說,雙性人的定義、什麼情況可以認定為雙性人、什麼情況可以做醫療行為、可以變更身分登記,衛福部都沒有準則。孫大川、高鳳仙表示,衛福部及內政部對於雙性人沒有任何有意義的資料統計,也沒有主動進行相關研究,忽視雙性人真實的存在。

孫大川、高鳳仙說,對於雙性人在生活上所面臨的各類困境,例如出生後性別登記、是否需要醫療手術等都視而不見,更遑論有相關政策推行。

調查發現,出生時性徵不明或不符傳統兩性區分的雙性兒童,父母囿於出生登記壓力,再加上醫療指引欠缺,常令兒童過早進行「正常化」的非必要手術,已侵害人權,不符憲法及兩公約精神。

《自由時報》報導,高鳳仙也說,對於先天上有需求的雙性人,「變性手術」卻不在健保給付範圍,有違平等原則;且部分雙性人個案有自費補充荷爾蒙之情形,及雙性人看診不易找到專門科別等問題,恐不利雙性人之健康照護,事涉健保醫療權益,應研議修法。

《ETtoday》報導,近期,適逢台灣身分證重新設計,孫大川、高鳳仙也建議,可參照其他國家作法及本院諮詢專家學者見,適度修改給予第三性、其他註記或無性別註記。

根據「國際特赦組織」國際陰陽人組織創辦人丘愛芝曾分享,她小在6歲時,就被父母帶去進行「性別矯正手術」,割除她「過大的陰蒂」。

丘愛芝說,華人社會多少知道雙性人的存在,但因為男女二元性別的傳統觀念,社會上對「不男不女」的人,一直存在著歧視,加上華人社會又很重視傳宗接代,而雙性人因為被認為無法生育,而被許多家庭認為「有用處」。社會上甚至有一些宗教迷信,認為生下雙性嬰兒是父母的「報應」。

但丘愛芝表示,雙性人其實是一種生理上的自然變化,「我希望父母們瞭解,雙性兒童是自然的。他們的雙性特徵既不是疾病,也不需要沒有必要的治療。父母不需要為生出這樣的孩子感到傷心。」

戶政單位本來就可以註記「男」「女」以外的性別選項

《中央社》報導,針對今日的糾正案,衛福部公共關係室主任劉明勳受訪時表示,衛福部相當重視監察院糾正,但由於雙性人議題牽涉部內相當多權責單位,過去也曾研議包括兒童、人權及醫療相關政策,強調會持續針對糾正的部份進行檢討與改正。

內政部戶政司副司長翟蘭萍表示,現行規定,申請人只要出具出生證明,即可進行出生登記,至於性別欄位可填寫男、女或不明。若性別欄要註記「不明」,需檢附泌尿科或婦產科證明文件。

她表示,2015年內政部曾邀請專家學者、性別團體開會,向行政院提出「性別變更認定要件法制化政策方向建議報告」,其中建議已摘除性器官者,無需再提精神科醫師診斷證明文件,直接持「已摘除手術證明」就可辦理性別變更登記,也建議法務部專法規範性別認定變更要件。

至於未來新式身分證是否會有性別欄,翟蘭萍說,還要蒐集意見,尚未定案。

性平組織:感謝監察院糾正,但性別認定不應靠醫療

這次提出陳情的「國際陰陽人組織」也在粉絲專頁表示感謝,「相信這歷史性的第一步將提昇台灣雙性人人權的發展,幫助大眾正面認識雙性人,去除雙性人污名與歧視,打開雙性人及其家人一個可以歡慶的空間。」

長期關注台灣跨性別、雙性人的「性別不明關懷協會」發言人吳伊婷也對監察院的糾正表示感謝,但是吳伊婷表示,其實台灣戶政系統中,除了「1男」、「2女」以外,本來就有「0不明」和「9不適用」,只是台灣人普遍不知道,內政部也未曾宣導,因此這兩個選項,台灣從未有人使用過。

但吳伊婷強調,法律性別變更,一定要在在「尊重當事人意願下,而且不在強迫性醫療行為下」進行。 她說,性別認同應該由當事人自行決定,因此無論是雙性人、跨性別者或是任何人都應該不需要經過任何醫療行為,登記他所想要的法律性別。

【註】雙性人指天生性器官或染色體等性特徵不符合典型的男性或女性,又稱「間性人」、「中性人」、「兩性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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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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