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人一年救治過500隻動物:台灣「野生動物急救站」甘苦誰人知

19人一年救治過500隻動物:台灣「野生動物急救站」甘苦誰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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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極的生命教育是有回饋的。」詹芳澤回憶一名曾參加特生中心野生動物教育課程的孩童,某天「押著父母送來一隻穿山甲」,穿山甲無大礙但可能差點被吃掉。

(中央社)
野生動物急救站」19名人力,每年治療500到600多隻受傷野生動物,收容超過2,000隻,工作還有動物復健、收容、餵養、生命教育等,並執行多項研究計畫,任務繁重需高度熱忱與興趣。

行政院農業委員會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野生動物急救站位於南投縣集集鎮,與台北市立動物園、國立中興大學獸醫教學醫院、國立成功大學海洋生物及鯨豚研究中心、國立屏東科技大學保育類野生動物收容中心、國立海洋生物博物館,是受林務局委託的六大野生動物收容中心與急救站,協助處理保育類野生動物救傷醫療與收容工作。

特生中心野生動物急救站目前有19名人力,救傷、復健、收容、研究、生命教育都是工作業務。野生動物急救站獸醫師詹芳澤表示,目前業務量很重,除許多研究計畫,還有照養2,000多隻動物,以及救傷醫療,受傷動物送來時間不固定,「來了就開始忙起來」,沒有很多喘息時間。

冬季非野生動物繁殖季節,動物活動少,相對受傷機率少,此時急救站人員壓力稍減,不過冬季仍有遷移性野生動物,如黑面琵鷺誤食中毒;動物照養及復健、研究計畫等,則是全年無休。

急救站曾公開徵求野生動物獸醫師,應徵條件之一是「適應遠離城市塵囂的鄉村生活」,不難窺見急救站所在地理環境,此外,還有對野生動物醫療極富熱忱和興趣、可忍受野生動物排泄髒污、配合例假日輪班值勤,起薪約3萬多(新台幣,下同)元。

在急救站工作20年、救治動物不計其數的詹芳澤指出,

外面動物醫院獸醫師的薪水,都比我們好很多,所以來此服務的獸醫師、計畫助理、動物保育員對野生動物的熱情要非常濃厚,不然維持不久,而且收治野生動物種類多,狀況都不同,挑戰很大。

特生中心是擁有專業研究人員的機構,在野生動物議題上,會關注更深層面,詹芳澤說,例如動物居住環境、受傷或生病原因、疾病、族群數量,使延伸價值更豐富,累積越多數據及資料,更能了解族群變化狀況、保育該做到什麼程度等。

關於野生動物救傷,詹芳澤說,野生動物救援是人類社會對相對弱勢的補償,包括貓狗救援也是類似概念,不過野生動物又更弱勢、關注的人比貓狗更少,只有特定群眾關注。

動物界的「大醫院」,配置、作法都比照人類醫治

「野生動物急救站」是國內治療與收容受傷野生動物重鎮之一,民國82年12月22日成立,是當時全國第一個受傷生病野生動物庇護所,動物經檢傷、儀器檢查、手術治療,送進病房休養及野放訓練籠復健,最後野放,可說是動物界的大醫院。

實地走訪急救站,內部規劃動物診療室、X光室、檢驗室、外科室、食物調理室、野生動物病房,配置如同一般醫治人類的醫院,只不過受治療對象為鳥禽、爬蟲類、哺乳類等野生動物,操刀則是專業獸醫師。

受傷動物送到急救站時,野生動物急救紀錄表記載動物種別、性別、年齡、體重、發現時間、發現情形、來源、發現地、環境敘述、初診症狀、傷病分類、處理結果等資訊,不僅是救治紀錄,長期且大量累積的資料也可供研究某動物族群分布區域。

野生動物急救站獸醫師詹芳澤表示,從各地送來的受傷野生動物每年約500到600多隻,約35%到40%治癒後可野放,逾40%收治受傷動物會死亡,死亡包括重病進來,後續做人道處理,有些動物需要較久醫療時間,以及約10%受傷動物治癒後收容。

急救站照顧及治療的動物種類非常多樣,有哺乳動物、鳥類、爬蟲動物,詹芳澤指出,處理狀況相對較複雜,人類醫學編制及設備都很豐沛,相對動物較缺乏,因此大部分獸醫師都要經過訓練,慢慢累積經驗。

隨著都市開發,人類與野生動物生活區域交疊,動物受傷情形增加,野生動物急救站今年將搬到新的基地,約2,700平方公尺,加上動物調養、復健及收容籠舍,總面積2公頃,以未來20、30年需求為規劃,兩層樓建築除野生動物救傷醫療、復健、研究業務,也規劃生命教育空間,可供學生參訪。

不只救傷,還要做教育

除了被動救傷任務,急救站人員也將觸角延伸到「教育」端,透過團體預約來訪或到校宣導,往下扎根保育觀念,但急救站內屬專業救傷及研究空間,不開放參觀,另外也積極透過臉書分享救治案例、動物大使宣導、參訪課程推廣生命教育觀念,這些努力有回報,曾有上過課的孩童帶著父母送來一隻險被吃下肚的穿山甲。

急救站野生動物保育員張雅林說,透過多樣化野生動物教育課程與活動,搭配傷癒後無法野放的動物教育大使,使參與民眾近距離觀察野生動物,體驗動物遭遇困境,並進行野生動物救傷、防疫、保育宣導工作。

「野生動物急救站」臉書粉絲專頁也常常分享案例,十分受網友歡迎,最經典貼文為去年4月搭上批踢踢實業坊(PTT)將美食沙威瑪擬生物化熱潮,以搶救沙威瑪為例,宣導正確救治野生動物方式與流程,幽默文案發布一天就吸引2萬多人次按讚。

「積極的生命教育是有回饋的。」詹芳澤回憶說。一名曾參加特生中心野生動物教育課程的孩童,某天可說是「押著父母送來一隻穿山甲」,穿山甲無大礙,但可能差點被吃掉。他說,雖早期有「靠山吃山」觀念,但隨著時空改變,這種親子共同做保育,就是彼此間最好身教及野生動物保育教育,「最美風景就是如此」。

經費人力皆吃緊,群眾募資續營運

《農傳媒》報導,民國106年度林務局在「野生物保育」計畫中分配到6千多萬元,與11年前相較,民國95年預算為2億8千萬元,整整少了2億多元,因經費捉襟見肘,使人力與資源也呈吃緊狀態,林務局計畫所能聘請的專職人員數量有限,常需仰賴約聘人員及臨時工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