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的「史丹福監獄實驗」到底有何問題?

著名的「史丹福監獄實驗」到底有何問題?
Photo Credit: Philip Zimbard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著名的史丹福監獄實驗告訴我們,只要被分派到特定的角色,在權力影響下,任何人都可以迅速變得殘暴——但這是真的嗎?

你也許沒聽過津巴多(Philip Zimbardo),但很可能聽過他的史丹福監獄實驗(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恐怕是心理學史上最著名的實驗——以及其暢銷書《路西法效應》(The Lucifer Effect)。

監獄實驗在1971年8月14至20日進行,實驗地點位於史丹福大學,由剛成為該校心理學教授的津巴多領導。實驗參與者主要為大學生,他們都同意以每日15美元的報酬,參與這場預期一至兩星期的實驗。24位參與者獲隨機分派成為「囚犯」或「守衛」的角色,各佔一半,這個模擬監獄的「職員」則包括「獄長」津巴多和他的學生。

實驗預定為期兩星期,但在6天後便告結束。據津巴多的說法,主要原因有兩個︰一,他們透過錄影帶發現,「守衛」在半夜加劇虐待「囚犯」,因為他們以為沒有研究人員在看;二,當年取得博士學位的心理學家馬斯拉克(Christina Maslach)到場跟參與者面談,強烈反對實驗繼續,而她是唯一質疑實驗是否合乎道德的人,但當她提出後,研究明顯需要終止。[1](馬斯拉克及津巴多其後結婚。)

這個實驗結果,被不少人引用來說明人類行為受環境影響,甚至會嚴重扭曲、傷害他人,出現在不少心理學入門的教科書上,甚至被拍成電影。

一宗銀行劫案引起的調查

今個月網絡寫作平台Medium首次出版數碼月刊,主題為「信任問題」(Trust Issues),其中記者布林(Ben Blum)的文章〈一個謊言的壽命〉(The Lifespan of a Lie)指出史丹福監獄實驗有多項研究倫理及方法上的問題,並探討為何其影響如此深遠。[2]

布林的堂弟亞歷斯·布林(Alex Blum)在2006年參與一宗銀行劫案,但剛完成美國陸軍遊騎兵訓練課程的亞歷斯辯稱,他當時以為自己正參與訓練,僅遵從長官命令而不作質疑。審訊期間,亞歷斯的辯護律師找津巴多擔任專家證人,證明他參與行劫是受環境影響,並非出於自由意志。最終亞歷斯獲輕判入獄16個月,該案主謀刑期則為24年。

布林形容,津巴多成為了他們家庭的英雄。數年後,布林決定寫一本關於亞歷斯此事的書,卻發現亞歷斯未有講出所有真相,後來他向布林承認選擇參與打劫銀行時,他其實有一定責任。布林為寫書而訪問津巴多後,才開始認真調查他那著名的監獄實驗,並發現實驗有問題。

揭破謊言

研究其中一個倫理問題,是實驗參與者表示無法離開,實驗變成非法禁錮。其中兩位「囚犯」哥比(Douglas Korpi)及也高(Richard Yacco)均表示,他們被「監獄職員」告知沒有離開的方法,另一名「囚犯」更因此絕食抗議。當布林拿出這些說法對質時,津巴多起初否認參與者必須留下來,更指那是謊言。

然而後來出現更有力的證據顯示津巴多說謊。法國學者及導演李迪思(Thibault Le Texier)月前出版《一個謊言的歷史》(Histoire d’un Mensonge),分析了津巴多那些位於史丹福大學的檔案,並以截然不同的方法講述這個實驗。在津巴多聲稱哥比及也高的說法毫無根據後,布林讀到李迪思發現的一份逐字稿,記錄了津巴多及其他研究人員在模擬監獄第三日的對話。其中津巴多明確提到自己不批准這兩人離開,並指只有基於醫療或精神健康理由才開離開,又說︰「我認為他們真的相信自己無法離開」。[3]

津巴多於是在電話中向布林更正自己的說法,表示所有參與者簽署的知情同意書上,包含了一個明確的安全語︰「我離開這個實驗」(I quit the experiment),只有準確說出這句話才會獲得釋放。津巴多指哥比及也高沒有說這句話,只是說「我想走」、「我想見醫生」之類。問題是,津巴多建立關於史丹福實驗的網站上,也有上載這份知情同意書,上面卻沒有提到「我要離開這個實驗」等安全語,跟津巴多的說法有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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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Paul Sakuma / AP Photo / 達志影像
津巴多在2007年最後一次講課時的情況。

演戲的「囚犯」

在史丹福監獄實驗的記錄中,哥比這位「囚犯」是重要案例,實驗中編號8612的他在「監獄」中要求離開,大叫︰「我不能再承受多一晚!我不能再忍受了!」

1973年4月,津巴多關於監獄實驗的文章在《紐約時報雜誌》刊出。文中提到在實驗進行不夠36小時後,他們被迫釋放「囚犯」8612號——即哥比——原因是其情緒失控、有嚴重的抑鬱症狀(但津巴多未有提到任何專業診斷)、思維紊亂等,他們起初認為哥比欺騙他們,因為「難以想像一個自願進模擬監獄的囚犯會如此痛苦及不安」,但接連三天均有「囚犯」顯示同樣的焦慮,使他們被迫釋放這些參與者。[5]

(以上是「囚犯」8612號模擬被捕片段。)

然而津巴多最初的懷疑沒錯,哥比是偽裝的。他解釋一開始接受這項工作,是因為他以為可以坐一整天準備GRE考試,而他原定的考試日期在實驗結束後一天。在實驗開始後,他要求取得書本溫習,卻遭「監獄職員」拒絕,第二天他再次要求,同樣被拒。那時候哥比認為,參與這個實驗根本沒有意思,開始裝肚痛,但不奏效,於是他開始假裝崩潰。

事實上,哥比沒有受到任何創傷,他反而覺得實驗有趣,並享受「入獄」的日子。他憶述反抗沒有後果,而且「囚犯」知道「守衛」無法傷害他們,他們都是白人大學生,環境非常安全。對他來說,實驗中最可怕的事就是,他被告知自己無權離開。他甚至說,生命中最後悔的一件事是沒有控告津巴多非法禁錮。

在1980年代中,當津巴多希望哥比在一套講述監獄實驗的紀錄片中亮相時,哥比已經明言他當時在裝崩潰,但津巴多仍希望保留這一段內容,並展示錄音,說哥比「開始時扮演瘋人的角色,但這角色後來變得太真實,他進入一種無法控制的憤怒」。至於哥比承認偽裝、描述長時間扮演的疲累一段,則被剪走了。

接受指引的「守衛」

津巴多認為,史丹福監獄實驗的一個重點是,獲得支配囚犯權力的「守衛」即使明知只是實驗,也會因環境而迅速變得殘暴。

不過他沒有說的是,這些「守衛」的行為曾接受引導,而不是自行變得邪惡。在實驗開始前一天,津巴多跟「守衛」開過會,會上津巴多透過把姆指放到磅上,明確向「守衛」表示他們的角色是要令「囚犯」變得無助和恐懼。錄音中津巴多告訴「守衛」︰「我們不能在身體上虐待他們或施以酷刑。我們可以製造沉悶、沮喪和恐懼,某程度上…我們在局勢中有絕對權力,他們完全沒有。」

當時仍然是大學的生渣菲(David Jaffe)主持會議,他亦被視為「副獄長」(warden),對實驗有不少貢獻。渣菲曾讀津巴多任教的課,並在實驗前大約三個月,為了津巴多的功課而跟同學想到要模擬監獄,並進行了兩天實驗。津巴多看到他的實驗後,才想要自己做一次,隨機把參與者分配為「囚犯」及「守衛」,並延長實驗時間。

由於津巴多不曾去過監獄,實驗對監獄的模仿,基本上由渣菲的監獄研究以及實驗顧問、假釋犯皮斯葛特(Carlo Prescott)所決定。渣菲在實驗後的評估寫道︰「津巴多博士提到最難問題在於令『守衛』表現得像守衛。我被要求基於過往作為『施虐者/主人』(master sadist)的經驗去建議策略,而且當我到達史丹福時,我被委派去引起『強硬守衛』的行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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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Philip Zimbardo
史丹福監獄實驗照片

雖然津巴多描述「守衛」在實驗中的行為出於自發,但事實上都源自渣菲較早前的實驗,後者更於會議上教導「守衛」如何滋擾「囚犯」。另一段錄音中,渣菲向其中一位「守衛」表明他不夠強硬,並指實驗成功與否取決於「守衛」的行為。[7] 2005年,皮斯葛特曾在《史丹福日報》上撰文指出,「守衛」的行為源於他向參與者分享自己在監獄的經驗,更指實驗是「戲劇練習」。[8]

心理學家哈斯林(Alex Haslam)及懷夏(Stephen Reicher)曾於2001年嘗試採用類似史丹福監獄實驗的設定,該次實驗中「守衛」起初並無投入角色,更令「守衛」及「囚犯」合作出現「公社」,其後「公社」制度受挑戰,再出現新的「守衛」及「囚犯」。[9] 兩人發現參與者暴行的一項重要因素,是領導者保證這些行為是為了他們所認同的更重要事情——例如科學發展、監獄改革等,他們認為,史丹福監獄實驗中「守衛」的行為並非源於其角色權力,而是他們認同實驗人員。[10]

(按︰原文指兩人實驗「嘗試重複史丹福監獄實驗」並不準確,而且單指「守衛」無投入角色並非實驗全貌,上文已作修改。)

學界的難題

史丹福監獄實驗研究方法上的問題同樣值得批評,津巴多第一篇關於這實驗的文章刊登在《紐約時報雜誌》,而非要求同行審查的學術期刊,偏離學界慣例(第一篇相關的學術論文則刊登在一本犯罪學——而非心理學——期刊上)。另外,這所「監獄」的人口組成亦以白人大學生為主,社經地位、種族、年齡分佈均跟實際的監獄相去甚遠。

有關的批評一早就出現,為甚麼仍然有那麼多人不加批判地談論監獄實驗?除了因為它已成為流行文化的一部分,以及實驗的敘事本身夠吸引外,心理學教科書也有一定責任。

心理學家格里斯(Richard A. Griggs)在2014年曾調查過心理學入門教科書如何介紹史丹福監獄實驗,他發現雖然學界對此研究有不少批評,但有討論此實驗的11本教科書當中,只有6本提及一些批評。[11] 另一心理學家巴圖斯(Jared M. Bartels)於2015年亦做過類似調查,更指14本教科書中,僅得兩本有引用批評實驗的文章。[12]

近年心理學面臨所謂的「可重複性危機」,源於過往不少心理學實驗方法不夠嚴謹,例如參與人數太少,以致較容易出現「假陽性」結果;又或者因為正面結果較容易出版,以致在評估證據時較易忽略負面結果。2015年一項270名心理學家合作的大型研究顯示,上百項曾於頂尖心理學期刊發表過的實驗中,有近三分之二無法重複實驗結果。[13]

人心難測,很多人都希望了解自己和身邊的親友,相信這是心理學研究、心理學普及文章吸引之處。問題是,若不加以嚴格分析,很多心理學小故事背後的理論可能站不住腳,卻早已在網上四處傳播。不論是教科書抑或重複實驗的問題,學術界把關工作顯然有待改善,至於一般讀者,在閱讀關於心理學實驗——以至其他科學實驗——的文章時,最好小心查看,不用太快把研究結果視作定論。

更新︰津巴多在問答網站《知乎》回應事件,詳見〈心理學家親自回應對「史丹福監獄實驗」的質疑〉一文。

相關文章︰

註︰

  1. 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 Conclusion
  2. Trust Issues: The Lifespan of a Lie
  3. 按此可看該逐字稿文件(PDF),津巴多有關發言見文件第8頁。
  4. 同意書範本見此
  5. The mind is a formidable jailer (The New York Times)
  6. 文件見此(PDF),相關段落見第6頁。
  7. The 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 is based on lies. Hear them for yourself. (Vox)
  8. The lie of the 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 (The Stanford Daily)
  9. Rethinking the psychology of tyranny: The BBC prison study (Reicher & Haslam 2006)
  10. Contesting the "Nature" Of Conformity: What Milgram and Zimbardo's Studies Really Show (Haslam & Reicher 2012)
  11. Coverage of the 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 in Introductory Psychology Textbooks (Griggs 2014)
  12. The 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 in introductory psychology textbooks: A content analysis (Bartels 2015)
  13. The 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 was massively influential. We just learned it was a fraud. (V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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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展望會人道救援三大策略-緊急回應、調適、減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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