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奇特的民族以色列》:想蓋直通天堂的塔,卻成為史上第一座爛尾樓

《最奇特的民族以色列》:想蓋直通天堂的塔,卻成為史上第一座爛尾樓
Photo Credit:Kevin Jarrett@Flickr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政治家之所以反對建築這座塔,是因為他自己另有一個計畫;當然,該是由他主導。他計畫中的高塔,比目前這個的位置更偏北五毫米,塔上記載著:本塔建於某某人執政之時。

文:穆宏志(Jesús M. Muñoz, S.J.)

人數增加得很快,增加到繼續不斷產生新的問題。食糧不夠、工作不夠、土地不夠。

大家都願意住在一起,問題是土地已全被占滿。於是大家開始討論,是不是應該分散,去找新的地方、新的土地。這個話題,愈來愈普遍,到處可見一群人坐著,發表自己的意見。

在某一群人當中,哲學家說:

「我們不應該分散。『一』,能帶給我們很大的好處,我們不應該輕易放棄。假如我們分散了,「多」會取代『一』,『一』會毀滅。『一』是我們最穩固的資產。因為我們是『一』,我們能控制動物。雖然有些動物比我們強壯,有些動物跑得比我們還快,有些動物有比我們更厚更堅硬的毛皮;可是,牠們不是『一』。動物不知道牠們能是『一』,因為牠們沒有理性,不能理解這樣一個概念,也不能明白這個概念帶來的益處。『一』是『單一』、是『統一』是『整體』是『完整』。『一』沒有『部分』,不能『分割』,因而也不能毀滅。因為所謂的毀滅,就是『分裂』、『分割』、『分散』為『部分』而成為『碎片』。『一』是不能『分割』的,因此是永恆而不能『毀滅』的……」

那些聽眾彼此交頭接耳:「這個人好像說得很對,可是卻很難聽懂,他到底在說些什麼。」吱喳一陣後,大部分的人都回家準備他們的晚餐。

在另一群人當中,社會學家發表著他的意見:

「我想,我們早就超過一個無結構社會所容許的最佳人口數,我們的社會已經不能照顧到所有的人。大家都居住在一起,勞動人口與總人口數的比例已經不平衡了。也許我們應該賦予社會某一種嚴密的組織架構,如同人的脊椎骨一樣,來解決人口結構不均的問題。可惜,目前的社會很難產生一個有力的領導者,不能藉由菁英統治來維繫這樣的一個嚴密的脊椎結構。

「老實說,我曾想過一個解決方案,那就是將目前的社會分成許多自治的核心小社群,每個社群都有他們自己獨立的自足體系;當然,也應該考慮到人口的遷移。可是,我真的不喜歡分散,因為那會使用我們逐漸分離,彼此有了隔閡。因此,我們應該找一個共同的歸屬,一個可以共同努力的目標,讓所有人都能意識到我們有共同的來源,使我們能緊密地聯繫在一起。比方說,我們可以在這裡建築一座塔,表現我們發展的渴望,展現我們的團結。這座塔將帶給我們歸屬感,把我們聯繫起來,並且在非常時期,還能保護我們抵禦外侮。它象徵著我們的社會雖然多元,但仍是一個,並標誌著社會各個階級的團結……」

大部分的聽眾,唯一能懂的,就是應該建築一座塔,而且應該很高,若是可能,應該讓大家都住在裡面。並且,應該盡快動手。

一位詩人寫了一首哀歌,他感覺到,建塔之事不會有好下場。他滿懷情感地吟詠著:

黑色塔
清晨刺激,黎明激動,
夢想與汗水豎立的塔。
遠離你的吾弟兄還在你的平面,
他們的藍眼在你的瓷磚發光,
白日千燈挑戰太陽,
夜晚萬道反射光帶近月亮。
不滅的火炬,太陽的巨大燈臺。

一個婦人在離去時,流下了一滴淚珠。因為她想起那有著湛藍眼睛的弟弟,已經報名加入拓荒隊,萬一建塔失敗,他就要離家前往西部開墾。

有些人不完全了解建塔或建立城市有什麼用,甚至懷疑它的可行性。因此,建築師向他們解釋說:

「我們所設計的,是一個長橢圓形的城市,依山傍水,沿著山稜線展開,面對著滔滔河水。整個設計強調的是與自然共融並存,而非征服、占領自然。建築與景致融為一體,完美表達人與自然共譜的和諧樂章。這個設計,滿足了我們對於環保的渴望。整個城市,是一座名符其實的綠色都市,有著超大面積的公園,幾乎可稱為『伊甸市』。」

「城市中分為住宅區、商業區、農業區和休閒區,主要幹道呈放射狀,聯絡道路則形成蜘蛛網系統。這個設計使得任何人能從城中的任何角落,迅速抵達農業區去耕作;而位於心臟地帶的商業區,則讓人們很方便從四面八方前來消費。總而言之,是一個最有效率的設計。城市的中心,矗立著一座高塔,有著相當新潮的設計,每五層就有個凸出的平台。從橫切面來看,基底是一面積相當大的正方形,隨著高度的增加,其橫切面正方形的面積逐漸減少,但不會減少得很多,用肉眼幾乎無法察覺。從遠處看,就像是無限延伸的正方柱,直入雲霄。雖然從理論上來說,這座塔最終將成為一個尖點,但那已遠超過天的高度,一般人是無法想像的……」

光是想到塔幾乎沒有終點,就讓建築師露出滿意笑容。祭祀禱告之後,司祭向信眾說道:

「有人說要蓋一座直達天堂的塔,這樣的思想是非常世俗的,而且荒謬!因為人永遠沒有辦法達到偉大的馬爾契——願祂的恩賜常被紀念——的神聖住所。我們應該做的是建築一座很大的祁古拉寶塔,環繞著不是很陡的螺旋階梯,頂端有著很大的宮殿。雖然人不能達到天堂,可是能吸引偉大的馬爾契——願祂的名永受讚頌——來居住在離人比較近的宮殿中,若是我們能給祂預備適當的住所,祂也許就會願意下降凡塵。這樣的祁古拉寶塔應該要很高,至少有五棵棕櫚樹的高度,因為絕不能讓人類的恩賜者、大地之母——偉大的馬爾契——願祂的國度備受尊榮——與人一起住在同一個平面上!祂是至尊至高的!」

信眾高聲讚頌:「馬爾契!馬爾契!」眼中閃耀著奇異的光采。

政治家面對那些願意聆聽他演說的民眾,侃侃而談:

「以目前的政治狀況來說,並不適合推動像蓋塔這樣大的建設。我們需要一個有力的代議制度,來凝聚全民的共識!每個人都必須接受並尊重這樣一個制度,由民意代表負責建議並監督政策的執行。要是每個人都能直接對政策發表自己的意見,那麼就不會缺乏足夠的討論,也就不會淪為無意義的辯論,只是空談而無法達成有效的共識。像這樣一個長期的建塔計劃,必須奠基於全民的共識,及強而有力的領導。領導人必須具備開闊的胸襟,以及超凡的遠見,不會被任何一座塔所蒙蔽,迷失在建築的美麗壯闊之中,而忘了當初的願景。如果領導者只是個目光如豆、好大喜功的政客,那麼為了完成這座偉大的塔,將使原本的理想城市,很快的成為一座空墳……」

事實上,政治家之所以反對建築這座塔,是因為他自己另有一個計畫;當然,該是由他主導。他計畫中的高塔,比目前這個的位置更偏北五毫米,塔上記載著:本塔建於某某人執政之時……

這個計畫在民間流傳著,引發種種不同的迴響,有些人根本不贊成,有些人很熱誠地談論著,有些人認為這是個無用的計畫,而有些人覺得無所謂,更有些人認為這計畫不可行。針對這些認為不可能的人,工程師說道:「打造一座城市,在技術上沒有任何問題。唯一的困難在於怎樣合理的運用土地。但這是政治問題,而非技術問題。特別是建塔,從技術上來說,更是沒有問題。我們打算挖大約兩棵棕櫚樹深的地基,直到堅硬的花崗岩層。以花崗岩層作為基礎,可以建築高度幾無限制的塔。我們將拿磚當石,拿瀝青代灰泥,一邊建造,一邊準備原料。我們會利用塔這一層內部的空間,來放下一層的建材。先蓋好一層,然後搬下一層的建材,放在蓋好的這一層,接著再蓋下一層。依此施工,不斷地增加塔的高度。我們將善用建築師所設計的塔外平臺,從外面利用繩子搬運建材,這將大大的節省搬運工人走樓梯的時間……」工程師著迷於描述施工的細節,可是大部分的人覺得很無聊。

大家一起生活的問題是,很多人根本沒有自己的土地。當大家都在談論蓋塔或建造都市的計畫時,一些沒有自己土地而正想盡辦法打臨工的人,有了以下的談話:

甲:「我之所以沒有到外地去,完全是因為我太太。要不是她,我早就到別處去碰運氣了。」

乙:「可是,你不能單獨一個人出走,因為你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會遇到什麼,或遇到誰……」

甲:「誰?難道外地還有其他人?」大家都啞口無言。

乙:「我沒有這樣說,我也不知道。從來沒有人去過那邊,所以沒有人知道。」

丙:「我不到外地去,是因為孩子們……」

丁:「廢話!你有那麼多孩子,還想去那裡?再說,有家庭的保護很重要。在這裡你有兄弟姊妹,堂姐堂弟,還有表哥表妹,再加上姊夫、嫂嫂、妹夫和弟妹,一有困難,他們都會幫助你。若是你一個人就這樣走了,該怎麼辦?」

戊:「因此,我說我們應該一起去!如果人數夠多,就能夠彼此照料,不會有什麼困難,可以對付野獸,互相幫忙……」

已:「我想,我們最好留下來等一等,看看這個大型的營造計畫到底如何,說不定是一個讓大家都能留下來的好方法。」

庚:「依我看,這個蓋塔的計畫,恐怕是很黑的。沒錯,是有工作機會,可是,誰要付錢?我可不想白白工作,只為了讓別人出名!」建築工程開始進行,果然發生了預料中會發生的事。

「這些磚頭應該搬去哪裡?」

「最好是『一』,因為『一』是不可毀滅的。」

「問題是我們沒有組織,假如我們有組織……」

「我認為基礎不夠穩固,設計的強度不夠……」

「可是我們到底是要蓋一座直達天庭的塔,還是一座祁古拉寶塔?」

「早上千燈挑戰太陽,這句話很妙……」

「你在說什麼?我問了一個問題,你卻給我一篇演說?」

「我不懂他到底在說什麼?」

「我不管什麼燈!什麼挑戰誰!」

就這樣,到了某一天,他們開始離去,建塔工程因而停擺,打造城市的計畫尚未開始,就已胎死腹中。人們四散到地上不同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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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最奇特的民族以色列:從和神建立盟約開始,他們如何成為信念最堅定的一群人?》,星火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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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穆宏志(Jesús M. Muñoz, S.J.)
整理:黃富巧

為什麼猶太人終於復國了,國家名稱卻不叫猶太,而叫做以色列?
答案就藏在以色列的歷史當中。

這個民族在歷史進程中,不斷跟一位天主保持關係,雖然中間他們也有犯罪、懷疑、抱怨、背叛,但在關鍵時刻這個民族總是會堅持信念,相信天主會拯救他們。他們雖然亡國,並不表示天主不再關注這個民族,當他們在埃及做奴隸時,默默培育了一個埃及王子做他們的領袖。以色列民族相信,他們和這位天主關係獨一無二,使他們跟周遭民族區隔開來,這個核心信念就是他們祖先跟天主之間建立了盟約,只要他們守約,天主就會看顧他們。

最奇特的民族以色列
Photo Credit:星火文化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