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表】覺得治安越來越差?三大報數據證明這只是「可得性偏差」

【圖表】覺得治安越來越差?三大報數據證明這只是「可得性偏差」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每當媒體報導兇殺案件時,我們會產生治安越來越差的感覺,但是現實上,台灣每年兇案案件數,卻是越來越少。這樣的心理認知落差,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呢?本文實際從案件數、媒體報導數量做比較,以及討論可能的原因。

今(2018)年初至今,陸續發生封屍案、分屍案等14起駭人的兇殺案件,造成19人死亡14人重傷,讓大眾覺得,好像治安越來越差,重大兇案越來越多。而且也會回想起,過去幾年以來,似乎每年都會發生駭人聽聞的兇案,如八里雙屍案、北捷隨機殺人案、女童割喉案等等。這種種案件更讓人覺得,台灣近幾年的治安好像也越來越差。

不過,如果從警政署的刑事案件資料來看,重傷害及故意殺人等案件數量是十年來新低,從過去20年的資料來看,重傷害及故意殺人等案件則是從高點的1,800件下滑到去年的432件,降幅超過70%。

1992-2017重傷害與故意殺人案件數

但,為什麼我們的感覺,會跟現實的情形,產生落差呢?

有人認為跟媒體有關,認為媒體為了吸睛,所以嗜血地偏好選擇報導這類事件。因此,在高頻率報導的影響之下,導致民眾感覺,這個社會好像一天到晚都在發生兇殺案件。

到底,媒體報導重傷害或兇殺這類案件的頻率有多高呢?

我們先從報紙媒體的情形來看看。因為蘋果日報、中國時報與自由時報這三家報紙,過去幾年的報導標題,有公開在網路上。所以我使用這三家的標題資料,計算它們每年的報導頻次。

關鍵評論網將這些標題全部抓取下來,再用與重傷害或兇案有關的關鍵詞,在頭條、要聞、焦點、社會這幾個版面中,篩選符合的標題,最後計算三家報紙,每年有多少天,會刊登重傷害與兇殺等類型案件的相關報導。(篩選用關鍵詞,請見文末。)

媒體「都」在報兇殺案?

蘋果日報在2006年之前,每年有超過200天會報導兇案,之後幾年有減少趨勢,在2007年到2015年之間,減少到140-180天之間,2016年之後的報導天數則有大幅下降。

2004-2017-蘋果日報兇案報導天數

自由時報則是有兩次數量攀升的趨勢段,第一次是在2006年到2010年之間,第二次是在2011年到2016年間。2006年時報導天數並未超過120天,之後報導天數逐漸增加,在2010年到2011年間有減少一次,但之後又逐漸增加,平均每年會落在180-200天左右。

2004-2017-自由日報兇案報導天數

中國時報則是在2010-2013年之間逐漸增加,之後又逐漸減少,大約落在130-180天左右。

2004-2017-中國時報兇案報導天數

所以在2010-2015年這段時間,每年有三分之一以上的日子,我們會從蘋果日報與中國時報上閱讀到兇案的報導,自由時報則是二分之一的日子,有兇案的報導。

到了2016與2017這兩年,三家報紙的報導天數都有減少,蘋果日報與中國時報減少到每年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天數左右,自由則是降到二分之一到三分之一左右。

2004-2017-3家報紙兇案報導天數

比對現實案件數的變化來看,2010年之前,現實案件數減少,蘋果日報的報導天數也是減少,但是自由時報卻是增加。2010-2015年之間,重傷害加上故意殺人案件總數從768件下滑至464件,幾乎是逐年下滑,但三家報紙的報導頻率則都維持在一定範圍內。2016年之後,三家報紙的報導頻率則是都大幅減少。

這兩年的報導天數雖然逐漸下降,但我們還是會有治安越來越差的感覺落差,這還可能是跟報導內容有關。

報導內容的影響:可得性偏差

現在關於重大案件的報導內容,內容描寫得越來越鉅細彌遺,文字描述方式也越來越偏向戲劇化。

而這樣的詳細描述與戲劇化,會讓我們對案件的記憶與印象加深,最終會導致我們心中產生「可得性偏差」(availability bias)。

也就是當我們對某件事的記憶與印象越深時,我們的大腦就會誤以為那件事的發生機會越高。

在《被誤解的犯罪學》書中提到,人們在預測戲劇性事件發生的可能機率上常常與事實違背,尤其是與暴力犯罪相關的事件,人們較容易高估這些事件的發生率。書中引用報告舉例,2010年時,有15%的英國人,覺得他們在下一個年度,會成為暴力事件的受害者,但是實際上,暴力事件的發生率卻只有3%。

書中也提到高估事件發生機率的思考偏差,也會受到「虛擬的故事」所影響。當年電影《大白鯊》上映後,使人們不願意去海邊游泳,而導致加州海岸的游泳人數暴跌。但現實上,當時鯊魚攻擊人的事件,並沒有增加。

所以,當我們未來再次看到重大兇殺案件的報導而覺得治安好像變差時,可以再想想,我們的思考是否可能落入心中的偏差了。

另外,不可諱言地,兇殺案件數雖然減少,但仍然持續發生,而且會出現駭人聽聞,或常人無法理解的情形。針對這樣的情形,我們除了感到憂心外,更需要去研究與理解,這類事件背後的成因或社會問題,才能為未來提供更好的因應之道。

延伸閱讀:

參考資料:

關鍵字篩選:

  1. 以「屍、殺、砍、斃、弒、死、行刑式、割頸、割喉、毀容、相殘」,這幾個字詞做第一次篩選。
  2. 再用以下的關鍵詞,做第二次篩選。「分屍、棄屍、焚屍、埋屍、曝屍、藏屍、袋屍、箱屍、屍案、裹屍、封屍、情殺、砍殺、後殺、殺夫、殺妻、殺子、殺女、殺母、殺父、殺兄、殺弟、殺妹、殺姐、殺姊、殺害、仇殺、殺死、下殺手、殺童、殺男童、殺女童、隨機殺、殺親、姦殺、仇殺、毒殺、殺人、刀殺、狠殺、殺老、殺同事、狂砍、砍人、追砍、砍父、砍母、砍子、砍女、砍夫、砍妻、砍兄、砍弟、砍妹、砍姐、砍姊、砍警、被砍、砍死、砍致死、隨機砍、砍親、亂砍、砍同事、砍老、勒斃、弒父、弒母、弒親、弒子、弒女、弒夫、弒妻、弒兄、弒弟、弒姊、弒姐、弒妹、弒嬤、弒親、打死、滅門、行刑式、童割頸、割喉、毀容、刺死、毆死、毆致死、謀財、刀致死、刀亡、陳屍、砸死、槍、殘殺、虐殺、虐死、遭砍、刀刀、殺大哥、受虐、致死、凌虐、毆人、腦死、砍傷、殺傷、悶死、窒息死、命案、買兇、殺...兒、追殺、殺...老公、殺...老婆、斷氣、命危、互砍、虐童...死、悶殺、殺警、不治、掐死、斷腳筋、斷手筋、斷...筋、砍...刀、揍死、行兇、刺...死、勒死、喋血」。
  3. 因為這些關鍵字,可能會篩選出與重傷害或兇殺案件無關的標題,因此會再以人工檢視,刪除其他與案件無關的資料。
  4. 第2步驟沒被選到的資料,將含有關鍵字「官僚、弱弱相殘、自殺、自殘、自裁、台股、大盤、股市、開盤、林書豪、夢十、預算、外資、央行、匯市、股市、盤中、股災、砍人里長、政策、政治、打死不退、打死不、打死結、火燒車」的內容過濾掉後,也以人工檢視再篩選一次。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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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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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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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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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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