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轉近代文明的六種植物》:可可為何在歐洲輸給咖啡和紅茶?

《扭轉近代文明的六種植物》:可可為何在歐洲輸給咖啡和紅茶?
Photo Credit:Jason Tong@Flickr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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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世紀的歐洲,無論男女老少都是喝啤酒或紅酒解渴,從早到晚處於微醺狀態,此即當時歐洲社會的寫照。巧克力便是在這樣的時空背景下傳入歐洲,成為飲品的新寵。

文:酒井伸雄

回顧16世紀,西班牙是引領全歐洲時尚流行趨勢的國家。所有歐洲人無不緊盯西班牙的宮廷文化,也讓巧克力的祕密終於曝光在世人眼前。隨著旅客、船員與神職人員的頻繁往來,西班牙嚴格控管的巧克力祕密,慢慢流出到鄰近各國,義大利與法國也開始注意到巧克力的存在了。不只可可豆被偷偷挾帶出國,荷蘭也開始將委內瑞拉產的可可豆出口到西班牙以外的國家。就這樣一直到16世紀末,巧克力已成為全歐洲家喻戶曉的飲品。

1615年,路易十三與西班牙公主奧地利的安妮(Anne d'Autriche)結婚之後,巧克力才在法國受到認可,成為上流社會的飲品。由於安妮公主有喝巧克力的習慣,而且她的嫁妝中也包含昂貴的可可豆,因此巧克力與公主一起越過庇里牛斯山,定居於法國,從此有了法國名字「chocolat」。1660年,西班牙公主瑪麗亞・泰瑞莎嫁給人稱太陽王的路易十四後,巧克力正式成為法國宮廷飲品,瑪麗亞公主出嫁時,還帶著專門調理巧克力的侍女同行。從此,巧克力成為凡爾賽宮裡最高級的飲品,同時也被奉為上流社會的飲料。

路易十四執政時興建了華麗的凡爾賽宮,宮廷文化進入全盛時期。瑪麗亞・泰瑞莎的一生中,只要是皇家的例行活動或接見等正式場合,一定會看到巧克力的身影。直到1660年代結束為止,巧克力不只在西班牙,也在法國和義大利成為貴族階級一定要喝的飲品。

16世紀歐洲的飲品現況

歐洲大陸的水不只品質惡劣,也很難喝。16世紀之前,一般人用來解渴的飲品不外乎牛奶、羊奶,以及啤酒和紅酒等酒精性飲料。歐洲的農業與畜牧業關係密切,無法切割,歐洲人自古就會將擠出來的牛奶與羊奶製成乳酪、奶油與優格等保存食品。

不只如此,農家也會喝牛奶與羊奶,或是將牛奶與羊奶賣給住在附近的居民。不過,剛擠出來的牛奶與羊奶很容易腐壞,在沒有殺菌與冷藏等保存技術、也沒有火車和卡車等大量運輸系統的時代,生奶不可能運送到遙遠的都會區販售。基於這樣的現況,都市居民不管喜不喜歡,大多數都必須靠酒精性飲料來解渴。

雖說那個年代的酒精性飲料的酒精濃度比現在低,但無論男女老少都是喝啤酒或紅酒解渴,從早到晚處於微醺狀態,此即當時歐洲社會的寫照。巧克力便是在這樣的時空背景下傳入歐洲,成為飲品的新寵。不久,荷蘭的東印度公司更從日本與中國引進茶葉;從阿拉伯半島的葉門港口出貨的咖啡,也在此時登上歐洲大陸。

這三種不含任何酒精,而且可以在溫熱狀態下飲用的飲品,短時間內就成功打入歐洲人的日常生活。茶、咖啡與巧克力的提神成分不盡相同,例如茶與咖啡含有咖啡因,巧克力則含可可鹼。雖然成分的差異,讓這三種飲品在飲用後顯現出的效果稍有落差,但基本上巧克力、茶與咖啡都具有提神醒腦的作用。更棒的是,無論喝幾杯都不會醉,完全沒有酒精性飲料的副作用。當時的歐洲社會認為這三種飲品屬於健康飲料,所以隨著時間過去,一早就喝酒精性飲料的習慣,也慢慢消失在歐洲社會裡。

這三種傳入歐洲社會的新飲品,對於大力推動歐洲近代化的工業革命,也具有重大意義。工業革命之前,所有產業都必須依靠手工製作完成,工作進度完全操控在勞工手上;開始工業革命之後,製造產品時,勞工必須配合機械的動作與步調,因此一大早就醉醺醺的勞工,根本無法完成工作。就這一點而言,茶、咖啡和巧克力可以提升勞動品質,促進工業革命的發展,對歐洲的近代化,做出極大的貢獻。

巧克力、咖啡與紅茶的競爭

進入17世紀初期,傳入歐洲社會的三種新飲品——巧克力、紅茶與咖啡各據山頭,展開白熱化的競爭。雖說是新飲品之爭,但這三種飲品都發展出共通的禮儀,例如必須使用專用杯盤組和湯匙,在溫熱狀態下飲用時還要添加牛奶或砂糖等。

話說回來,三大飲料之爭最後究竟由誰獨占鰲頭?結果與各國殖民地的發展現況息息相關。西班牙與可可豆產地,亦即中美洲和委內瑞拉之間關係密切;英國則透過東印度公司,與茶葉產地日本和中國有生意上的往來;至於法國,則擁有許多生產咖啡的殖民地。基於這樣的背景,每個國家都有各自流行的飲品。

剛開始呈現三足鼎立狀態的新飲品之爭,不久之後巧克力就敗下陣來,紅茶與咖啡成為歐洲日常飲品的兩大巨頭。巧克力在競爭中落敗的原因有以下幾點:以可可豆產地中美洲為殖民地的西班牙,擁有傲視全球的無敵艦隊,但與英國艦隊在海上交戰時,遭遇決定性的挫敗,喪失了制海權。此外,比西班牙還晚登上世界史舞台的英國、法國與荷蘭等新興國家,也不斷與西班牙正面衝突。西班牙勢力在這個過程中逐漸減弱,導致巧克力失去了最強大的後盾,成為從新飲品之爭敗下陣來的最主要原因。

另一個主要原因就是紅茶與咖啡含有咖啡因,喝下後具有顯著的提神效果;反觀巧克力所含的可可鹼,提神作用相當溫和,刺激性較低。從提神效果來看,巧克力的功效確實比不上紅茶與咖啡。再加上當時的巧克力含有大量脂肪,口感較重,一次不可能喝得下兩、三杯,這也是它不受青睞的原因。

隨著時代演變,荷蘭的萬・豪頓(Coenraad Johannes van Houten)研發出降低脂肪含量,可輕易用熱水泡開的可可粉。可惜時不我與,當時歐洲的飲料市場已經被紅茶與咖啡瓜分。不過,巧克力雖從日常飲品競爭中敗下陣來,卻成為女性與小孩最愛喝的嗜好品。照這樣的情形發展下去,巧克力最後不是淪為小眾商品,就是消失在市場洪流,成為曾經存在的歷史名詞,供後人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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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22年10月7日(星期五)
時間:10:00 AM~3:30 PM
地點:南港展覽館二館 7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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