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宇宙簡史》:為什麼你的大腦不喜歡披頭四?

《意識宇宙簡史》:為什麼你的大腦不喜歡披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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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當一個人喜歡或不喜歡一首音樂時,是心念而不是大腦中「喜悅-痛苦」的中心做出決定。當作曲家得到靈感時,是他的心念提供靈感,不是他的神經元。要怎麼確定呢?答案可以寫滿整本書,但讓我們分成三個部分來說。

文:狄帕克・喬布拉(Deepak Chopra, M.D.)、米納斯・卡法托斯(Menas Kafatos, Ph.D.)

為什麼你的大腦不喜歡披頭四

將一根木棒插入吸血鬼的心臟來殺他,要比打消「大腦這個實體物質有能力創造心念」的這個假設,來得容易多了。但至少我們已經看過目前對大腦與心念理論的致命缺陷了。不過,拆解掉一個不好的理念,跟找到一個比較好的理念,是不一樣的事。我們可以用保羅.麥卡尼(Paul McCartney)優美地唱出披頭四歌曲〈隨它去吧〉(Let It Be)來展開一個比較好的想法。是你的大腦在欣賞這首歌,還是你的心念?站在大腦那一邊的說法是,神經科學家可以指出哪些特定的大腦過程,在〈隨它去吧〉這首歌隨著聲音的振動進入耳道時,會產生作用。

加拿大多倫多麥基爾大學的研究人員,將研究對象與電極連接,來測量聽音樂時的大腦活動。正如預期的,音樂製造出自己的反應模式,與一般非音樂的聲音不同。聲音進到皮質的聽覺中心時,頻率、節奏、旋律、曲調及其他特性,就分散到特定的地點,分別在百萬分之一秒內處理完成。前額葉皮質(prefrontal cortex)甚至會將現在所聽的音樂,與你從過去經驗所預期會聽到的音樂做比較。經由比較兩者,你的大腦就受到過去未曾聽過的東西所挑戰,這可能會是個愉快的驚喜,或令你反感的經驗。

研究同時也顯示出,大腦會根據孩童時代聆聽的音樂系統所「固定」。中國籍的嬰兒大腦,發展出對中文歌曲反應的特定連結,因此帶來享受。生在西方的嬰兒,暴露在西方的歌曲中,就被固定在享受西方歌曲,而不是中文歌曲。最後,研究人員使用電腦軟體逐漸改變音樂,來看大腦是否注意到任何不同。

你能分辨出真的保羅.麥卡尼所唱的版本,與最好的合成版本嗎?這要看情形。音樂愈來愈機械化而比較少人性化,除非變化很大,否則大腦通常不會注意有什麼不同。這就可以解釋「無音感」,以及相反的極端——專業樂手感受到音樂類型較精細重點的細微能力。不同的固定模式造成不同層面的賞析。

對音樂與大腦的研究愈來愈精密。但我們認為,整個對音樂的調查是錯誤的,不會得到接受接近真相的答案。對大腦的研究具有醫學上的助益,特別是在治療帕金森氏症(Parkinson’s disease)上,或幫助中風病患的復原,還有以下幾個相關因素:

  • 大腦功能因某種自然的方式出問題。
  • 受損的功能可以被隔離。
  • 受損的功能可以被觀察出。
  • 校正受損功能的機制已受到完全的瞭解。

當中風病患被推到急診室時,大腦掃瞄會將出血點位置定位,出血會被以藥物或手術方式來停止。到此,所有治療大腦的好處已經完成了。醫療科學查看大腦的功能愈來愈精準,讓外科手術可以更良好地進行,讓藥物可以在正確位置施展其更特定的功效。不過,一旦牽涉到音樂,幾乎所有的決定性因素都不存在了:

  • 無不良之大腦功能。
  • 產生音樂的大腦功能,複雜而神祕地連結。
  • 音訊轉化成有意義的音樂的實際過程,無法受到實質上的觀察。
  • 無法解釋為什麼高階大腦會進化到發明及欣賞音樂,因此對於音樂完全無感者,無治療法存在。那並不是一個疾病。

在這曲線的背後,只有神經科學的存在嗎?大筆的金錢和更多研究補助,會不會得到更好的答案?如果這整套模型基本上就是錯的,就不會。大腦不知為何是從原始的實體資料(空氣分子的振動)製造出音樂的,這一點大家都同意。收音機也會製造音樂,但說這兩者是相同的東西,就很荒謬。收音機是透過固定的、已預先決定好的過程而工作的機器。不論看來有多相似,人類的大腦可以對音樂訊號做任何想做的事,包括把音樂整個關掉。所有事都取決於心念要什麼。大腦機制的存在是為了讓心念使用。當一個人喜歡或不喜歡一首音樂時,是心念而不是大腦中「喜悅-痛苦」的中心做出決定。當作曲家得到靈感時,是他的心念提供靈感,不是他的神經元。要怎麼確定呢?答案可以寫滿整本書,但讓我們分成三個部分來說。

1. 確定性是錯的

如果大腦是從孩童時代就被固定成在中國是聽中文歌曲、在印度聽印度音樂、在日本聽日本歌等,那為什麼在所有這些國家中,都有西方風格的交響樂團,全部的團員幾乎都是當地出生的音樂家演奏著西方的古典音樂?你不能說其連結可受自由意願改變的大腦,是受固定的。確定性在神經學網絡系統的原理圖中來看很好,但在現實生活中就崩潰了。用比喻來說,這就好像是研究大腦的人對我們說,房子的電流可自行從直流電變成交流電一樣。這就等同說是大腦在「決定」要喜歡中文歌曲一樣。只有心念才能做出這種改變。

如果把大腦十來個相關區域集結起來處理音樂,就如同處理電鋸或風吹過樹的聲音,這些輸入的資料怎麼預先知道要去哪裡?聽覺中樞都是以同樣方式接收輸入的資料,一樣都是沿著內耳的相同管道。但那些來自鋼琴的聲音,會直接到處理音樂的區域。這意謂著聽覺中樞已經知道哪些是電鋸的聲音、哪些是音樂的聲音,但是它並不知道。我們看到每個訊號去的地方,但我們都不知道為什麼。

現在讓我們回到你第一次聽到〈隨它去吧〉這首歌的時候。前額葉皮質將新的歌曲與你個人從過去以來的預期做比較。這讓新音樂可以透過與我們的預期相對抗,而使我們感到驚訝及喜悅。但有時新音樂的創作,會讓同一位聽者產生相反的反應。你可能有一天不太想聽爵士樂,但另一天就愛死爵士樂了。妳可能覺得艾拉.費茲潔羅滿無趣的,後來卻發現你覺得她很棒。也就是說,音樂的反應來自不可預期的改變。任何機械系統都無法解釋這種變化性,而將之降格成隨機的神經訊號,那只會加深問題。我們不能預期在神經元中預置的化學,會產生一種反應及完全相反的反應。

2. 生物學是不夠的

音樂暴露出為何有些人類的行為,就生物學或就演化來說毫無道理可言。我們喜愛音樂,只因為我們喜愛音樂,不是因為祖先若在基因中帶有對音樂的回應,就會製造出更多更好的寶寶。要是去尋找演化對音樂的需求,就本末倒置了。與其需要音樂做為一種生存機制,多虧了音樂,我們得以享受生存,因為我們的心念喜歡音樂。就任何理性的達爾文主義觀點,人類的聽覺應該偏好最敏銳的可能敏感度,以使我們的老祖宗在數百公尺外,而不是十或二十公尺外,就可以聽見獅子的聲音。不會被吃掉,這是個滿好的生存方式。或是像北極狐,我們應該能聽到在六十公分厚的雪下面的老鼠的移動聲響。在冬天有更多的食物,能帶來更好的生存機率。但我們並未發展出那種敏銳度,反倒是發展了完全無用(就生存而言),但可讓喜悅度增強的,那種對音樂的喜愛。

音樂是個人、怪誕,且無法預期的。那並不是科學需要來改正或解釋的缺陷。它是人類本能的一部分。有個知名的故事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敵對的士兵走出壕溝,一起歡頌聖誕歌曲。何者更人性化?是那個行為,還是在無意義的戰爭中打個你死我活?事實上,兩者都是。人類本能就像音樂一樣,就其複雜性而言是很費解的。

在〈隨它去吧〉出現時,新的東西立刻被創造出來了。新的風格隨著完全的靈感出現。假設我們可以建造出超級電腦,然後輸入每種可能的音樂和弦與樂句(附帶一提的,這些比宇宙中的原子還要多),並設定超級電腦來發展所有可能的音樂風格。在一段時間內,它會因純隨機而產生貝多芬的音樂。但正是這一點讓電腦的大腦模型無效,因為貝多芬並不是隨機彈奏百萬小時的組合,直到新風格產生為止。而是有位音樂奇才誕生了,以一個音樂心念聽了舊風格,然後創造出超越舊風格的作品,並永遠改變了古典音樂。

3. 不是你的大腦在聽披頭四,是你在聽

「心念-大腦」問題,也被稱為難題,已被證實是不可能的,因為把大腦置於前,本身就是個錯誤。神經元不聽音樂。我們聽;因此,為什麼要用音樂或其他經驗來做為審視神經元的關鍵?因為就連意識最基本的元素都不在大腦中。大腦根本不知道意識的存在。如果你把刀插入大腦中,它甚至不會感到疼痛。大腦對披頭四或齊柏林飛船沒有偏好。簡言之,心念無法使用任何物品或事物來解釋,就連像大腦這般榮耀的物品也沒辦法。你不會問車上的收音機喜歡披頭四還是齊柏林飛船。也不會期望你的筆電在被插刀子進去時會哭喊「喔」。

是該面對事實的時候了。沒有任何實質的過程將空氣振動轉成音樂。大腦內是無聲的,是個完全寂靜的環境。〈隨它去吧〉甜美的特質、宗教般的感受、愉悅等,並不是大腦電路的產品。這些都是由神經系統所處理,從心念無盡的可能性中建造出的。從收音機、鋼琴、小提琴,或一組神經傳送化學與電氣訊號到另一組神經中,是找不到音樂的。

如果我們認真看待這些事實,那麼心念的狀態是無法被任何機器所複製的。這個狀態就是我們所稱的意識。意識是無法被製造出來的,這就讓它有可能重新塑造宇宙。宇宙不是一個意識不知怎的就與位於銀河系中心三分之二處的幸運行星地球湊在一起的地方;而是一個意識無所不在的地方。許多物理學的騎牆派會承認大自然以類似心念的方式運作,但他們卻無法嚥下「宇宙的行為完全跟心念相同」的主張。

薛丁格在將近一個世紀以前,就接受了這個僵局,他說,將意識再細分是沒道理的事。如果意識真的存在,它就無所不在;而我們還會加上「無時不在」。因此,當有人說意識不過是人類大腦的屬性,就犯了片面辯護的錯。大腦並沒有做任何不在宇宙中發生的特別之事。人類的心念為何有創造性?因為宇宙有創造性。人類的心念為何會進化?因為演化是根植在宇宙本身之中。為何我們的生命有意義?因為大自然的過程就是朝向目標與真相的驅動。我們答應要回答一直出現在每日生活中各處的「為何」的問題,現在我們已經掌握了所有事的關鍵:宇宙的心念驅動一切,並賦予目的。

相關書摘 ▶《意識宇宙簡史》:「真希望此刻能永恆存在」,會不會已經成真?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意識宇宙簡史:人類生命本質的九大奧祕》,橡實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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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狄帕克・喬布拉(Deepak Chopra, M.D.)、米納斯・卡法托斯(Menas Kafatos, Ph.D.)
譯者:蕭斐

我們的心念與宇宙心念相融合。
所有生物和惰性物質,都參與在宇宙的意識中。

人類的心念為何有創造性?因為宇宙有創造性。
人類的心念為何會進化?因為演化是根植在宇宙本身之中。
為何我們的生命有意義?因為大自然的過程就是朝向目標與真相的驅動。
所有事的關鍵是:宇宙的心念驅動一切,並賦予目的。

就在這個當下,宇宙正透過你在思考。

書中呈現了九個現今科學界所面對的最大及最難解的謎題:

  • 在宇宙大爆炸之前是什麼?為何宇宙貼合得如此完美?
  • 時間是從哪裡來的?宇宙是由什麼構成的?宇宙是否經過設計?
  • 量子世界是否與日常生命相連結?我們是否住在有意識的宇宙中?
  • 生命是怎麼開始的?大腦創造出心念嗎?

——目的是要展現:這是個參與的宇宙,其存在仰賴人類的共同意識。

毫無意義的宇宙塵埃,如何產生「人體」這個讓你用來追逐生命中有意義事物的載具?

視人類為冰冷空虛的空洞中意外的塵埃,並受到隨機性絕對的控制,就跟說「讓一百隻猴子在打字機上亂打字,最後會打出整套莎士比亞著作」一樣,是行不通的。

目前的宇宙學家堅持認為,早期的宇宙必然是透過隨機的機率發展出來的。沒有設計師,更沒有幕後的設計者。科學的創造故事都將任何形式的神排除在外。但你要如何將不可置信的人類DNA的排序,及其三十億種基本化學單位,以一顆宇宙炸藥開啟?秩序是如何從混沌中產生出來的?

意識宇宙簡史
Photo Credit: 橡實文化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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