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美國50州能構築美國夢,為何非洲54國不行?

若美國50州能構築美國夢,為何非洲54國不行?
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西非在2014年爆發的伊波拉病毒,世界各國都公正地報導這個災難,喚起救援行動,但是因為一般人視非洲為單一國家,便認為整個非洲都有伊波拉疫情。觀光客取消去南非的假期,但是南非離賴比瑞亞有3,000英哩遠。

文:艾希什・塔卡爾(Ashish J. Thakkar)

非洲有54個國家,有些國家相隔千里。我們有上千種語言、宗教信仰、文化、想法、歷史、景色、地理結構還有政府組織,就像是大一號的美國。美國有50個州,有各自的州政府,甚至想法、願景和文化也不同,這一個個的州造就了美國的民主。如果美國可以,為什麼非洲不能呢?

對非洲的大小還有多元化的無知,造成了許多負面影響。當非洲某個角落發生災難,諸如戰爭、乾旱、疾病或恐怖攻擊,大家就以為整個非洲都受害。

我舉幾個例子。2010年南非舉辦世界盃足球賽(FIFA Soccer World Cup),對那些抱持否定主義的人來說,這是很不可思議的一回事。南非辦得很成功,球場狀況一流,沒有出任何差錯。但是在準備過程中,西方媒體一直誇張地說這屆賽事會是一場大災難。那些報導肇因於安哥拉分離主義者在北邊的城市卡賓達(Cabinda)武裝攻擊來訪的多哥(Toga)國家足球隊,媒體的頭條寫著:「非洲的足球賽有安全上的疑慮!」

讓我們來看看地圖。卡賓達在安哥拉最北邊,靠近剛果的邊界,離舉辦世界盃的約翰尼斯堡(Johannesburg)有1,700英哩,中間隔著波札那(Botswana)還有大部分的安哥拉。1,700英哩也是從倫敦到克里米亞(Crimea)的距離。請問有人因為俄國侵犯東烏克蘭,而禁止旅客前往倫敦嗎?1,700英哩比波士頓到休士頓的距離還遠,如果休士頓有颶風,你會因此不去波士頓嗎?

最近的一個例子,也是最嚴重的一個例子,是西非在2014年爆發的伊波拉病毒。病毒在三個國家爆發:獅子山共和國、賴比瑞亞(Liberia)和幾內亞(Guinea)。世界各國都公正地報導這個災難,喚起救援行動,但是因為一般人視非洲為單一國家,便認為整個非洲都有伊波拉疫情。觀光客取消去南非的假期,但是南非離賴比瑞亞有3,000英哩遠!

2014年非洲領導高峰會在美國華盛頓舉行,美國名主持人查里・羅斯(Charlie Rose)問坦尚尼亞的總統基奎特(JakayaKikwete)伊波拉對坦尚尼亞的影響。基奎特有點驚訝,他回答:「目前伊波拉的疫情在西非,坦尚尼亞位於東非。」賴比瑞亞首都蒙羅維亞(Monrovia)和坦尚尼亞首都達累斯薩拉姆相距3,500英哩,比紐約和洛杉磯的距離還要遠1,000英哩。美國的伊波拉病例比東非還多,但是你在媒體報導中絕對看不到這則消息。

另外一個我想要扭轉的成見,是大家對非洲貪腐的刻板印象。如果我請你舉出非洲貪腐到出名的國家,我猜你一定會說是奈及利亞。我們都被那些以奈及利亞為名做詐騙的電子郵件誤導了!別擔心,你不是唯一會這樣回答的人,連非洲人自己都這麼說。每當我聽非洲人這樣說奈及利亞時,我都會反駁他們。說實在的,我很聽不下去別人這樣說,因為這不僅不正確,對奈及利亞的形象也造成重大傷害。

讓我引述奈及利亞名作家奇瑪曼達・恩格茲・阿迪契(ChimamandaNgoziAdichie)的一句話:「奈及利亞不只有一種故事。」她在TED Talks有名的演講〈單一故事的危險〉(The Danger of a Single Story)被點閱超過八百萬次,也是碧昂絲(Beyoncé)一首歌的靈感來源。「一面倒的故事導致先入為主的刻板印象。刻板印象的問題並不在於它的觀點有誤,而是那種觀點不夠全面,把一個故事變成唯一的故事。」阿迪契這麼說。

我對這種「單一故事的危險」有著親身體驗。我16歲到拉哥斯做生意,那裡是奈及利亞重要的都會區,有一千多萬人口,大部分人住在潟湖邊的貧民窟。今天拉哥斯估計約有2,000萬人,但是沒有人知道到底實際上有多少人。我去的時候是1997年,當時奈及利亞正由殘忍的軍事獨裁者阿巴查(Sani Abacha)統治,那時的拉哥斯正是西方人眼中非洲既危險又混亂、毫無希望的最佳寫照。

我在拉哥斯有個新客戶,我必須親自去看他,但我其實很緊張。

「他們會把你扒光!」我在坎帕拉的朋友們警告我。

讓我從進關開始描述我在拉哥斯的經歷。

「你來這裡做什麼?」一個沒好氣的海關人員問我。

「我來這裡做生意。」

「你為什麼要來這裡?你要搬來奈及利亞嗎?」

「不是,我是來這裡做生意的。」

海關人員沒有回答,也不在我的護照上蓋章。我試著保持禮貌,但同時也不能示弱,而且我絕對不會順他們的意拿錢賄賂。

「這樣吧,你把我的機票錢退給我,我馬上轉頭回去。」

「你說什麼?」海關人員現在看來有點驚訝。

「我跟你說過了,我是來做生意的,你不需要讓我入境。但因為我是合法來到奈及利亞的,你如果不讓我入境,就得付我回程機票的錢。我有權利進入奈及利亞,你只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海關人員更訝異了,他現在一定在想:「這傢伙是誰?」

「你要住哪裡?」他終於認真問我話了。

我根本不知道。我沒有訂旅館,只知道我那個新客戶開店的地址,但是他不知道我要來。

我說了一個我從排在前面的人那裡聽到的旅館名稱。那位海關人員大概是看我不好惹,不僅讓我入境,蓋章時還面帶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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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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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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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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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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