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人物的另一張臉》:馬英九真的說了兩百次不選台北市長?

《時代人物的另一張臉》:馬英九真的說了兩百次不選台北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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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英九抵達某些造勢現場時,工作人員見到他往往很驚訝地問:「你今天怎麼會來?我們沒有安排你的座位!」馬說:「跑了一陣子以後,發現他們根本在騙我。所以我才一再表示,不會參選台北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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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鄭佩芬

1996年6月,時任法務部長的馬英九因為抓賄選,社會聲望達到了高峰,卻得罪了與李登輝親近的國民黨籍立法委員們,特別是諸多身兼黨職的立法委員,在中常會上痛批馬抓賄選的作為無異於亡黨,馬英九因此被拔掉了法務部長的職位。丟官下台後,一度傳聞馬英九可望出任新聞局長,卻是只聞樓梯響,始終未能成真。最後李登輝拍板定案,馬英九轉任行政院政務委員,但從法務部長轉任光桿政務委員,彷彿從人車喧譁、業務繁忙的大衙門,貶入兩位政務委員共用、只配了一位祕書的小辦公室上班,與被打入冷宮無異。

1997年五月,白曉燕案發生,馬英九發表「不知為何而戰」、「不知為誰而戰」談話,隨即辭去政務委員。8月,轉往政治大學擔任專任副教授。任教期間的馬英九並不寂寞,一位粉絲提供了信義路四段401號的辦公室讓他使用,還有祕書幫忙接聽電話,他還兼任中國國際法學會副理事長。

1998年,台北市長任期屆滿改選,國民黨中央希望從陳水扁手中奪回市長寶座,經過多次民調結果,在諸多考慮人選中,唯有馬英九能勝過陳水扁,國民黨祕書長許水德授意馬多去各種國民黨籌辦的造勢活動走動。

當時凍省的論調喧囂塵上,在一次由王作榮出面,假台大校友會館主辦的「凍省」研討會裡,我與當天的專題報告人之一馬英九隔鄰而坐。記者們一見到馬英九抵達,紛紛蜂擁而上想採訪他,馬說:「我口渴,等我喝口水再說好嗎?」有記者立刻雙手送上一杯白開水,坐在對面的幾位教授見狀當然不是滋味,不以為然地說:「大家同樣都是教授,為什麼他能獨享這種待遇?」

待馬英九坐定,我問:「你真的不參選台北市長嗎?」他告訴我,祕書長打電話要他盡量去參加各地黨部辦的造勢活動,他也確實很認真的自己開車去跑攤,但抵達某些造勢現場時,主辦單位的工作人員見到他往往很驚訝地問:「你今天怎麼會來?我們沒有安排你的座位!」馬說:「跑了一陣子以後,發現他們根本在騙我。所以我才一再表示,不會參選台北市長。」

試想,任何人接到黨中央祕書長的電話,被告知應該多去各個黨部參加動員造勢活動,卻處處碰壁受辱,有這種反應其實很正常。名嘴與媒體一再重複敘說與報導馬英九講了「兩百次」不選台北市長,不免有些故意誇大其辭,事實上並沒有人能提出任何數據,證明他說了多少次不參選,「兩百次」只是個隨便說說的數字。說穿了,目的就是要修理馬英九而已。

然而,面對挾高聲望與高支持度競選連任的陳水扁,馬英九是絕大多數國民黨內人士,包括當時的祕書長許水德在內,公認最具勝算的人選,黨內所做的民調亦顯示如此;黨主席李登輝卻另有屬意人選,首選為蕭萬長。黨內對提名人選意見分歧。

後來,蕭萬長在民調結果顯示沒有勝選可能後,向李表態謝絕,擔任過行政院祕書長的趙守博與台中市長胡志強也都在李登輝的考慮之列,趙、胡兩人當仁不讓,躍躍欲試。

最後,在黨內諸多重量級大老出面之下,馬英九與父親馬鶴凌終於被說服,在候選人登記當天由吳伯雄陪同前往登記,吳並擔任馬英九競選後援會總會長,以平衡黨內大老與馬英九的外省籍形象。

已先一步登記的胡志強立刻宣布退出,原本打算隨後登記的趙守博則發表了一篇放棄登記的聲明,然後就輕鬆地和友人相約打高爾夫球去了。

外界一直傳聞是吳伯雄說服了馬英九出馬參選市長,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馬英九投入競選2012年總統連任時,參選台南市立委的成大校友蘇俊賓特地安排了成大師長與傑出校友在2011年11月10日前往總統府拜訪馬總統。談話間,我提到:「吳伯雄學長今天才從美國回來,剛下飛機就趕來和你見面,你在1998年選市長時,吳伯雄學長是競選後援會總會長,可是幫了大忙。」

此時,馬英九甚至沒有回頭看坐在他左手邊的吳,只輕描淡寫地笑著對我說:「伯公有幫我。」吳伯雄則一臉尷尬。兩位當事人對這段往事的表達方式,到底是馬英九過河拆橋、忘恩負義?還是吳伯雄受了請託,以客家大老身分出面扮演省籍平衡的角色,多年來一直忘我地以馬英九當年當選台北市長的幕後推手與最大功臣自居?

再把時間拉回1998年,投票前的最後一個周末,各黨都安排了大規模的遊行活動造勢。國民黨安排的遊行路線是從中正紀念堂走到國父紀念館,遊行隊伍預定星期六早上10:30在黨主席李登輝的帶隊下出發。

當天早上天氣晴朗,不到十點,只見男女老少形成的人潮從四面八方湧入,遠遠超過黨部工作人員的規劃與預期。為了應付蜂擁而至的人群,工作人員必須不斷從對街的中央黨部搬出宣傳旗幟、標語、布條,提供給來參加遊行的群眾。結果到了預定出發的時刻,不但遲遲不見領隊的李主席人影,也聯絡不上,負責人只得臨時通知副主席連戰前來帶隊。

連戰匆忙趕到,帶隊遊行。遊行隊伍人氣之旺,壓過其他兩黨,支持群眾士氣大振。大家當然也很好奇總領隊李主席為什麼全程不見蹤影?事後了解,原來李主席當天與友人相約打小白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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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時代人物的另一張臉》,時報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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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鄭佩芬

親近那些時代人物,親臨那些特殊國際場合。
透過資深媒體人的親身見聞,看見五十多位時代名人鮮為人知的另一面。

資深媒體人鄭佩芬從事新聞工作四十多年,在大至國際會議舞台、小至官夫人社交等各種場合裡,接觸到了許許多多跨部會與跨行業的人、事、物,見證了不同年代的故事,如今她細數過往,如實寫下這些寶貴的經歷與珍貴的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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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人物的另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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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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