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醒心中的孩子不是種脆弱:Crispy脆樂團-用歌聲銘記青春

喚醒心中的孩子不是種脆弱:Crispy脆樂團-用歌聲銘記青春
Photo Credit:Crispy脆樂團臉書粉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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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ispy脆樂團創作靈感多來自於對日常生活的反芻,有時也會溫柔地質疑成人社會的怪異。例如歌曲《100分》與《100萬》,「去除外在數字後,我們真的有變成我們心中的大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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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最初的自己嗎?成為大人的這一路上,你是否快樂?2013年,還在校園的男孩與女孩,以乾淨清亮的聲音唱「後來我們,長大了嗎?」電吉他輕搖滾的鋪排中,穿插原聲木吉他的撥奏,緩緩倒轉青春。

2017年,男孩和女孩都畢業了,正式踏入成人世界後的他們,依舊在迷離電子樂聲中反覆問著:「你快樂嗎?」此時,他們的編曲功力已明顯成熟細緻了更多,彷彿藉此向世界宣告自己已經長大,但不變的是那純粹的嗓音仍持續召喚著孩提的夢想、記住了青春的模樣⋯⋯

從悶熱的公館地下道出發

今年首度入圍第29屆金曲獎最佳演唱組合的Crispy脆樂團男主唱Skippy 與女主唱丁不拉丁(丁丁)是近年流行樂壇備受矚目的年輕創作者,雖然兩人是臺大機械系的學長與學妹,卻一直到參加了臺大詞曲創作社才互相認識,進而組團出道。

2010年,Crispy脆樂團背著吉他與口琴,從悶熱的公館地下道出發,揮灑青春汗水唱著自己譜寫的歌曲,此後,他們清亮的歌聲一路傳遍西門町花蝶1525綠茶館、天母自由野台、華山文創園區、光祭等地的舞台,並征戰各大歌唱比賽,囊括淡江金韶獎、政大金旋獎創作組前三名;自創單曲《流浪》,更獲得「中華電信創新應用大賽音樂創作-校園組」第二名。

其實,在成為名聲響亮的重唱組合之前,Skippy和丁丁對自己擁有的歌唱與創作天份並不自覺。Skippy小時患有氣喘,變聲期更加打擊到他對唱歌的自信,直到大學參加金旋獎獲獎,Skippy才重拾信心。而具有相對音感的丁丁,國中以前也未意識到自己的天賦,「有一次參加學校辦的民歌賽獲得重唱冠軍,才發現自己原來可以唱歌。」逐漸察覺到對音樂的熱情及才能的兩人,終於在大學時期確定了努力方向。

青春的繪本專輯《後來,我們》

2012年Crispy脆樂團成功爭取行政院新聞局(現改組為文化部)的樂團補助,湊齊製作資金,隔年順利推出首張專輯《後來,我們》。從詞曲創作到包裝設計,都由Skippy與丁丁一手包辦,以獨具特色的雙CD、雙插畫繪本,訴說著以自身為藍本的成長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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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好多音樂提供

Skippy以詞曲道出孩子長大心路歷程,「男孩不知道自己要什麼,女孩以為自己知道要什麼,兩人都面臨進入成人世界的抉擇。」非藝術科班的丁丁,耗費一個月親手繪製插圖,讓男孩和女孩分別穿上恐龍與兔子裝扮。繪本中,孩子變成大人以前,都有自己獨特的裝扮,擁有可以隨時變成任何角色的天賦。

畫中的孩子沿著時鐘軌道前行,走到數字24時出現一道懸崖,抉擇是否蛻下裝扮跳入大人世界。但他們並未墜入,而是逃向未知的宇宙。Skippy說,這是他們人生的寫照,「因為機械研究所畢業後,我們並未順應體制,反而投入音樂世界。」

最純粹的快樂是找回孩子氣的自己

原本可以憑著高學歷獲得令人稱羨的工作,Crispy脆樂團卻毅然決然雙雙放棄高薪的未來,順從內心渴望,選擇了音樂。他們的第二張專輯《你快樂,嗎》,記錄的正是從校園到社會、從單純變得現實的過程中,與掙扎、釋懷有關的心情日記。但Skippy強調,他們並非想逃離世界,只是不想忘記擁抱赤子之心。

2015年Crispy脆樂團加入「好多音樂」後,開始受到黃金製作陣容如陳建騏、黃建為、韓立康、黃少雍、王希文等專業音樂人的影響,陸續在作品中注入電子、搖滾、流行等多元的新元素,產生出來的化學效應令所有人驚艷,但Crispy脆樂團從未捨棄最初的民謠元素,Skippy說:「很多人提到不要被世界改變,但我不覺得被改變一定是錯的,而是要知道什麼不該被改變。」

日常創作的吉光片羽

Crispy脆樂團創作靈感多來自於對日常生活的反芻,有時也會溫柔地質疑成人社會的怪異。例如歌曲《100分》與《100萬》,分別點出人們求學時追求考試成績,工作後又追逐金錢分數,無法逃離數字魔咒。「去除外在數字後,我們真的有變成我們心中的大人嗎?我們並非全盤否定數字價值觀,但這未必是人生唯一依循標準。」Skippy感性自問。

樂團詞曲創作大多由Skippy包辦,他獨處時,有隨時隨地紀錄片刻感受的習慣,至今已累積上千文字與音符碎片。「我會騎著車在路上哼唱,當靈感一來就立刻停車紀錄,其實蠻危險的。」Skippy說戴著安全帽好像與世界隔絕,回到孤獨又自由的舒適狀態。他形容創作像在黑暗中拼圖,把手中隨機累積的碎片組合發展,音樂的輪廓也逐漸浮現。

個性與Skippy截然不同的丁丁,則是在走路、騎腳踏車和搭電梯時,腦中最容易浮現美麗的旋律。她先前主導樂團視覺設計,近年才專注投入詞曲創作,「繪畫對我來說比較能掌控,可以隨心所欲去創作。做音樂得要閉關下定決心才能完成。」兩人的音樂創作也會彼此觸發,像Skippy為新曲暫時譜寫歌詞,而丁丁受到啟發再創作出新曲,彷彿兩人的靈感合體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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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好多音樂提供
一個男孩的孤獨,一個女孩的守護

Skippy偶爾會在歌詞透露害怕被束縛,但其實能被牽絆才有真正自由。他和丁丁在生活或工作上的緊密的關係,已如同最親近的家人,彼此也在音樂中向對方訴說情意。不過,Skippy仍常糾結於人生各種煩憂,每當心情跌入谷底,會反覆聽著第二張EP《玩伴》裡的《這世界沒有你想像的苦澀》,那是丁丁寫給他的單曲。

歌詞寫下「在你的眼神裡卻看見了,深不見底的黑洞。」細微描述出Skippy低潮狀態。當丁丁哼唱到副歌:「讓我告訴你,這世界沒有你想像的苦澀。總有一片晴朗的天空躲在我們撐的傘中,默默唱歌。」聆聽者猶如被空靈純真的女聲包覆,所有的苦澀都被治癒了。

今年母親節Crispy脆樂團重返Legacy舉辦《過曝》演唱會,籌備期兩人壓力爆表,Skippy手腕骨頭意外裂開,彩排時只能帶著護具彈吉他。當Skippy預先唱著寫給阿嬤的新歌《為我好》,也觸發感性的丁丁想起去逝的奶奶,最後兩人一起哭到聲音顫抖,「這首歌本原先沒打算在演唱會上發表,但後來變成當晚最收受歡迎的歌曲。」

成長三部曲:致大家,別忘記孩子般的快樂

演唱會中發表三首新作,後續社群上又釋出兩首風格迥異的Demo。Crispy脆樂團希望第三張專輯能在今年底完成,預計明年發行。在Skippy的規劃中,第一張專輯《後來,我們》敘述第一人稱的「我」,《你快樂,嗎》探討第二人稱的「你」,籌畫中的第三張專輯則聚焦在「他」,三張專輯正好組成了「你、我、他」三部曲。

演唱會首唱的一首新歌《塗抹》,也暗藏Crispy脆樂團對於成長的新領悟,Skippy預告它是新專輯的重要主軸。進入成人世界的我們,並非脫下身穿的恐龍與兔子裝,而是在臉上塗抹著大人的虛幻,把自己藏在不同人的面具底下。成軍8年來,Crispy脆樂團總在相似主題中反覆變奏,用歌聲中喚醒我們內心的孩童,提醒我們別忘記最純粹的快樂!

  • 原文刊於2018臺北文創天空創意節「名家觀點

責任編輯:游千慧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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