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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羅人生】時間的浸潤、真實的凝視:專訪《對看》導演葉雲

2016/09/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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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CNEX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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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於「看見未來」(See Next)的英文發音 同時也蘊含「華人新世代」(Chinese Next)的意涵 為一非營利性質的民間文創組織,由兩岸三地熱愛紀錄片的人士組成,目前由北京國際交流協會、臺灣蔣見美教授文教基金會、香港CNEX基金會共同推動。 以開展文化資源、培育文化創意人才、促進華人社會和諧進步與華人文化的可持續性發展為願景,期望透過紀實文藝促進國際社會與華人的文化交流。 在大變遷的全球化時代,提供華人新一代紀實創作者及其文藝作品的創作與交流平臺,幫助更多的專業人士以影音和文字的形式留下華人社會發展的生態軌跡。 CNEX行動「十年。十問。一百部紀錄片。」 一個長期的影像徵集與展演計畫。自2007年起用十年的時間,在日漸龐大而多元的華人世代中提出十個問題,緊扣著十年十問,每年依照年度主題進行徵案、拍攝、出版、展映、發行、國際推廣等活動。邀請全球各路人馬一同觀察、思考、記錄、表達,用影像與文字記載當代華人的社會文化史,為下一代的華人世界建立一個影像資料庫。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他們都知道我已經完成了這部影片,曾經看過部分素材,但是最後的完成影片我一直都沒有勇氣邀請他們來觀看,特別是林森,也許等他們渡過青春期吧。

文:李欣嘉

作為一部紀錄片長片作品,在國際影展上大放異彩的《對看》,無疑是對葉雲導演的巨大肯定。本片的雛形源自葉雲的畢業錄像作品《對看計畫》,就讀中央美術學院的葉雲,起初的構想是想進行物質空間的置換,讓城市小學給鄉村小學建一所學校,然後把現有的鄉村小學木屋桌椅置換到城市小學的空間。

「我希望可以借這個機會幫助農村的小孩有一個校舍,也希望城市的孩子可以藉此看見他人、看到世界。」葉雲希望用一種有趣的方式,讓兩方孩子互相建立一種有機的聯繫,由於現實考量,無法在畢業作品的短時間內實現一切。最後僅能展出行動過程,拍攝者行為所留下的片段痕跡:書信文字的、策劃設計的、照片影像等,再用一個時間線索把他們串聯起來,成就了最終16分鐘的雙屏影像短片。

那部短片受到好評,我自己覺得那種直接尖銳的表達容易引起誤讀,總之就是在表達上不滿足。

《對看》導演照片03
Photo Credit:CNEX提供
導演葉雲,《對看》一片來自於他在中央美院的畢業作品,藉由一個藝術行動與拍攝記錄,與兩座城鄉小學連起關係。

因為在和孩子們真實的相處中,看到了更多孩子內心幽微的成份,而讓葉雲有一股力量,試圖表達得更深入、精準,而不讓一切淪為簡單的二元論,葉雲開始了長篇的探索。她說:「我喜歡我的拍攝對象,他們有吸引我的魅力我才去拍攝他們。」不單只拍攝了影片中的兩個家庭,實際上葉雲仍以最初的錄像中,分處鄉村、城市,兩個班級的孩子為對象,只是在拍攝的中後期,林森與欣媛兩個孩子的故事自然而然地豐富、完整了起來,遂成了影片的主軸。

「人物情感濃烈的時候,都是我很難承擔又不得不面對,還要反復觀看,所有的細節都在心裡,夢中。」對葉雲而言,拍攝中,拿著攝影機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抽離地紀錄著;直到進入剪輯階段,反而更貼近兩個孩子的內心細節,幾乎有兩年多的時間天天浸泡在他們的生活中,每一句對白、每一個眼神都要反復觀看細細體會,那些時刻彷彿成為被攝者最親近的愛人,用整個身心在理解、體會他們。

「有時我覺得自己很殘忍,特別是在反復觀看素材的剪輯階段,深夜痛哭是常事。」葉雲站在紀錄者位置,面對片中手足、親子的尖銳和衝突,使她感到痛苦,唯有不斷說服自己,即使自己不在場看著這一切,這些也一直在發生著,才有繼續下去的勇氣。「當時我有一股強烈的能量希望他們的日常,他們的所想,他們的形成被看見。」葉雲也直言,單純的陪伴和拍攝有所分別,透過拍攝可以看見人物更深層、難以言說的部分,但也是一把雙面刃,刺向自己,也刺向兩個孩子和他們最親近的人。

《對看》劇照04
Photo Credit:CNEX提供

問葉雲是否有在兩個孩子身上看到自己童年的模樣,她說,倒不是從這兩個孩子身上看到自己童年的影子,而是因為在用自己全身心去體察他者時,唯一最完成的參照物就是自己。在這場剪輯之旅中,葉雲彷彿在拼湊,讓自己已經模糊的童年,清晰而深刻起來。在體察兩個孩子所面臨的生活與童年樣態、分析他們的心理養成的同時,身為作者的葉雲也正在經歷認識、並接受自己的過程。

現在,葉雲與工作夥伴正在資助林森學習汽修技術,幾乎每週都會和他聯絡,並且管理他的生活與學習狀況。欣媛則順利升上高中,彼此之間依然常以微信聯絡,默默關注,偶爾聊天。《對看》讓他有了一對小「朋友」,葉雲也開始進行下一部作品的剪輯,新作品同樣跨度五年的拍攝,葉雲將再次讓自己和觀眾沉浸於時間養成的純粹之中。

葉雲說:「他們都知道我已經完成了這部影片,曾經看過部分素材,但是最後的完成影片我一直都沒有勇氣邀請他們來觀看,特別是林森,也許等他們渡過青春期吧。」

《對看》將於CNEX主題影展:網羅人生播映

名稱:CNEX主題影展:網羅人生播映
時間:2016/09/23-09/29
地點:光點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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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曾傑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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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加速世代交替、穿透國族疆域、突破倫理枷鎖、定義社會關係、改造工作空間與生活作息;它在虛擬世界中創造交易、情感、信任與審判;它為渺小個體打開通向廣大世界的門,但也讓無數男女宅在小確幸之中;它無時無刻在擴張無邊際的數位資訊版圖,但也讓知識與權力無止盡地碎片化;它製造山寨,但也塑造本真;它可以是和平的信鴿,但也可以是爭鬥的武器。在數位串流所捲起的新文明滔天巨浪中,它給華人社會帶來甚麼改變?或者,它將華人社會變成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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