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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性別專題》醫療進步的台灣也有變性需求,但提到動手術為何會先想到泰國?

2016/02/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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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滋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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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滋敏

洪 滋敏

獨立記者,攝影師,寫手,跨域工作者。相信跨領域對話的能力是當今與未來的解藥。長期關注社會結構下的「底邊」議題,以跨國採訪場域報導過「跨性別」、「性工作者」及「跨國移民」等。現就讀心理所,願把心理學帶進新聞報導領域,嘗試以更完密的社會脈絡及更真實的人性關懷開啟觀看的新視角。作品散見於風傳媒、關鍵評論網、UDN、端傳媒等。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為什麼大家一想到變性就會想到泰國?為什麼世界上這麼多國家,大家卻都跑去泰國做手術?難道真的只是因為比較便宜?泰國的醫生為什麼這麼會做變性手術?

為什麼大家一想到變性就會想到泰國?為什麼世界上這麼多國家,大家卻都跑去泰國做手術?難道真的只是因為比較便宜?泰國的醫生為什麼這麼會做變性手術?

泰國是亞洲四小虎之一,而泰國又是當中發展最好的,有了這樣的經濟基礎撐起了發展醫療的條件。當時有一位醫生Dr. Preecha Tiewtranon於1980年代到美國學了變性手術的技術帶回泰國,再經鑽研修改後發展成自己的技術,成為泰國的「變性手術之父」,現今幾乎所有泰國從正規管道、專攻變性手術的第二代整形外科醫生都是從他手裡出來的。

「姑且不論手術費用,既然是從美國學回來的技術,那麼美國的技術應該更進步才是啊?為什麼美國卻沒有發展起來呢?」

原來泰國本就有醫療費用便宜的優勢,就先讓很多人願意前來了,然後又因著可以實際操作的案例越來越多,進而幫助了手術技巧的進步,如此正向的循環便造就了當今泰國不僅便宜的手術費用以及相對優異的技術。

這位 「泰國變性手術之父」Dr. Preecha Tiewtranon 於2002年創立了Preecha Aesthetic Institute (簡稱PAI),是泰國其中一個最頂尖且具有國際水準的私立醫學美容既整形外科診所。他在操刀餘三十年後,已漸漸地退居幕後,而由他帶起專攻變性領域的整形外科醫生接手,現今第二代最有名做變性手術的醫生約十位,除了在PAI外,也會在其他大型公立醫院或自立的私人診所做變性手術。

泰國的性別重置醫療現狀

在泰國要成為一個整形外科醫生(Plastic Surgeon),和台灣一樣得先經過6年校內的學習加上1年的的實習(Intern)。泰國每年從正規路徑(註)下約產生19位整形外科醫生,而這19位裡頭則只會有1至2位選擇專攻變性手術的領域。在泰國有兩間公立醫院,Chulalongkorn Hospital及Lerdsin Hospital有變性手術領域的整形外科訓練。變性手術因為牽涉的技術相對複雜,時間及收入和醫美其他領域相較下其實不那麼容易賺錢,所以在泰國選擇專攻變性領域的醫生並不像大眾所以為的這麼熱門。

很多人搞不清楚醫學美容醫師(Cosmetic Surgeon)和整型外科醫師(Plastic Surgeon),誤以為兩者是相同的領域,其實不然:醫學美容主要是加強或修整一個人的「外表」,包括全身上下有關對稱,比例等美感上的修飾,例如:除斑、美白、去刺青等,屬於選擇性,且各種領域的醫生都有機會施予醫美手術,可能是皮膚科或是外科醫生,當然也有整形外科;而整形外科則專注於修復或重建一個人先天的缺陷或者後天的創傷和疾病,醫治無法自行恢復的身體功能,例如:燒燙傷修復,脣顎裂縫合,當然也包括變性手術(又稱性別重建手術)。

簡單來說:醫學美容只是整形外科裡頭的一小部分,所以整型外科的醫生基本上也都是醫學美容的醫生。

泰國的變性手術蓬勃發展後,便吸引了不少外國人前來,從二十年前接受手術的泰國人比外國人是9:1,而現今則已完全相反成為1:9(如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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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同時期前往泰國進行男跨女性別重置手術的泰國人/外國人比例。資料來源:"The development of Sex Reassignment Surgery in Thailand: A social Perspective" published by Hindawi Publishing Corporation The Scientific World Journal Volume 2014, Article ID 182981

目前泰國專攻變性領域的整形外科醫生替迪(Thiti Chaovanalikit)曾經做過統計,一個月泰國所有公立醫院約有200個接受變性手術的案例,為保持手術效果,名聲較好的醫生平均約一天一例(假日休息),公立醫院裡案例的國籍比例泰國比外國約1:4。然而私立大小診所眾多繁雜,難以取得確切數據,不過就費用、診斷及手術程序等等條件,甚至有些私立診所主要接受手術的皆是外國籍,如此也能大致推估在私立診所裡頭的外國案例比會偏高。

泰國的變性手術主要是指男變女(Male to Female,MTF),含泰國及外國80%的案例皆為MTF;而女變男(Female to Male,FTM)的比例不只在泰國,全世界來說都相對較低。在男變女的範疇裡除了陰道裡頭該用什麼樣的皮、和如何讓傷口可以更美觀以外,男變女的手術在發展了四十年後幾乎以接近頂端;而女變男的的成效在醫療上仍未如男變女的手術穩定,所以女變男的變性手術比例仍是比較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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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泰國專攻變性領域的整形外科醫生替迪(Thiti Chaovanalikit)。Photo Credit:黃威愷

台灣的性別重置醫療現狀

目前在台灣要做性別重置手術之前也同樣需要「精神鑑定證明」,基本上一般的公立大醫院掛精神科都有做類似的評估,但就如前上所述,性別評估本就不是一條可以套用的固定公式,再加上2013及2014年時衛福部表示「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所屬性別」的權利,不是醫生可以全權決定的,成為台灣第一個對此表態的政府單位。這樣的人權概念越發普及後,讓許多醫生夾於現有政策及基本人權之間,而漸漸選擇不接看這樣的案例。目前台大有自己的變性醫療團隊,包括精神科、婦產科、新陳代謝科、心理師和整形外科,但精神鑑定評估部分主要在精神科。另外在台北榮總、高雄長庚等也都仍有在開立這樣的鑑定證明。

而在鑑定之後的性別重置手術,在台灣最具權威為王茂山及沈秉輝醫師,皆是在自己開立的私立診所操刀。王茂山醫師甚至是目前全世界女變男的技術上最好的,許多別的國家的人還因此特地來台灣做手術。不過王醫師在2014年底因中風,已不能再操刀;另一位沈秉輝醫師則多做男變女的性別重置手術。

在台灣單做性別重置手術,不論公私立皆是自費,不得健保給付,有時在公立醫院的報價甚至比私立診所要高。王茂山醫師的診所單手術便要價至少三十萬台幣,沈秉輝醫師則約二十五萬。

相較泰國的男變女性別重置手術(MTF)的收費分為泰國及外國籍,泰國籍不論在私立或者公立的費用皆約6萬泰銖(台幣對泰銖近一比一),這是一個不成文的共同默契,也是對泰國當地人的一種幫助;外國籍一般收費則在20萬泰銖上下,而目前名聲最大最昂貴的醫生通常在自立的私人診所,收費則可高達50萬泰銖,且還須排隊排很長的時間。這個數目通常不包含機票交通和其它出院後的住宿及照護費,也當然不含患者在下體變性手術之外,還想要有其他部位整形的費用。

「那些收費特別高的醫生,就真的比較厲害嗎?」

在這個產業(整形外科)發展後,商業性質其實便無可避免,不少名聲是被炒作起來的,但當然這不代表那些收費高的醫生技術不好,其實他們仍然是很不錯的醫生,只是實際技術和一般收費約為20萬泰銖的醫生比起來,並沒有相差很遠,且甚至可能收費較低的結果對某些患者反而更好。挑選醫生就跟挑一件衣服一樣,不論是金錢或者技術上,當中無關對錯好壞,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醫生才是最重要的。

註:
泰國畢業後由於有太多人想進入醫美及整形外科的領域,所以在這個特定的專業裡頭,限制必須先有二至三年的醫療工作經驗,才有資格申請整形外科的住院醫師訓練。在泰國平均每次會有40至50個醫生去申請,在面試及考核後留下約30個,進入泰國內9所專門做培訓工作的醫院內接受住院醫師(resident)訓練,並在五年後做最後的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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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鄒琪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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