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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5 封面故事

2017台北電影節

2017第十九屆台北電影節即將於6月29日至7月15日盛大登場!各類型單元選入逾160部影片放映,滿足各類型觀眾。電影節一向鼓勵新銳,除了兩大競賽「台北電影節」及「國際新導演競賽」外,「未來之光」單元以新導演為主軸,呈現多元風情;「亞洲稜鏡」扣緊區域間的影像脈動,聚焦於亞洲面向;「作者視角」引領人們進入幾位導演的另類烏托邦;「感官嘉年華」則希望能帶來不同況味的人生百態。今年更以音樂為切入點,規劃「聽見電影的心跳:林強」,並首度於6月22至25日四天舉辦「電影正發生」,由林強從無到有為短片配樂。中山堂廣場上的北影夏日祭,貨櫃市集、星空放映及演唱會等活動不斷,是不能錯過的夏日盛事!

1 5 導讀文章

【台北電影節】策展人報告:國際新導演競賽導讀

Photo Credit:華文創
唸給你聽

文:郭敏容(台北電影節策展人)

每年台北電影節的第一週都屬於國際新導演競賽,入選的12部影片、影人均出席中山堂的放映。對新導演來說,當觀眾選擇觀看其首部作品,不管來台北前曾去過多少影展,每一次的放映對於在黑暗影廳裡等著片尾演職員字幕跑完的新導演來說,也都面對著未知、不同文化、國家的觀眾是否會瞭解、喜歡自己的影片。曾經有導演在廳外堅持工作人員告訴他廳內確實的觀眾人數,只怕他進場會是全空的影廳;也曾有導演面對觀眾的喜愛,回到後台而情緒激動。

在選擇競賽作品時,常常是一整天看著試看帶,當一部部影片密集觀看時,影片是否產生立即的吸引力、特殊的情感魅力,會很直覺性地對觀者產生影響。在看片的許多時候,觀影者不一定能全面掌握影片內容,或是瞭解影片的背景,但這些新導演們專注、急迫、深切地想溝通的情感,會躍然紙上,讓人定神。許多時候,是那樣成謎的魔幻質地讓影片出線。

今年國際新導演競賽的入選影片有不少從個人出發的故事,透過故事尋找自我過往的影子,也以對自我、角色的梳理,回應人與環境、社會、城市的關係。

巴西影片《單人舞,雙人屋》(Pendular)的主題意識是再大的空間,一間屋子如何容納兩個創作者?作為伴侶的編舞者與雕塑家用布膠區隔各自的工作空間,但創作所需及身體的距離界線,都是兩人不斷折衝的籌碼。影片追索著一條竄入他人空間、逃逸至大街、無從追蹤起的「線」,也預示了另一條隱藏的、秘密的、終將斷裂的「線」,讓平衡永遠不如表面容易。兩位演員毫不保留的寫實情慾戲,讓影片更顯得真實且真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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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Bubbles Project
《單人舞,雙人屋》描述藝術家戀人在廣闊卻頹敗的共居閣樓間繾綣纏綿與探索創作,卻隨著相處時日的增長,侵蝕起彼此的空間。

同樣是在一個空間裡,《烽火公寓》(Insyriated)描述被戰火包圍的幾組人物,在一棟缺水又四面楚歌的公寓面臨的生存選擇。影片自始至尾沒提到外頭在打的戰爭,真正的戰爭在四面牆裡,發生鎖在門戶後凡人面對戰爭的求存,勇氣,道德選擇,最終,這部影片是關於兩個女人的故事。這個無法抵擋的大環境下,回到最小的單位:家庭、鄰居,人們怎麼選擇自保、保護他人、怎麼面對決定的後果。

走出房外,《構築心方向》透過建築編織故事,講述的是人的相遇相知,與親人聚散離別的心境轉折。影片拉出對人與人互動時一直在摸索的距離:客套的、禮貌的、為彼此留空間的、受限於社會規範的;並看到每個角色的完整質地,逐漸進入人的複雜面向,舒服且淡然,卻能真切地進到角色的情緒,一同感受失落、成長與悲傷。年輕女孩與偶然相遇的男子在著名建築間行走、探索,片中的這些建築就像古典詩詞般的折射於兩人,映出人際關係分際裡不能直接說出口的情思、傷痛、想望與恐懼。影片如微風般舒服的滲入肌膚孔隙,讓我聯想起吉姆.賈木許(Jim Jarmusch)的《派特森》(Paterson),不起眼小鎮裡人們的生命選擇,卻具有普世性的能連結到我們的日常。

在城市中,《強尼.凱克》捕捉3個看似毫無相關、都在尋找自己生存方式的靈魂;有時停滯,有時猶豫,但找到對的啟動方式,就有了再次往前行走的力氣,影片捕捉當下世代浮動又了然於心的矛盾氣質。同樣是年輕世代,看似睥睨無畏、身體自主的一代,《越愛越寂寞》(People That Are Not Me)是一部自編、自導、自製、自演的作品,導演將自己的身體、恐懼、慾望全部扒開,赤裸裸的呈現在砲友關係中;面對不能跨越的感情界限,維持著表面尊嚴的現代人,孤獨如何在獨處時刻侵蝕咬齧,那份無法填補的空虛,最後將如蜘蛛、如水蛭般吞噬反撲。這是一部十分現代、直覺、暴露誠實的影片。

這樣對欲望的誠實與迷惘,不局限於城市,《笨鳥》對留守山城青春期女孩性的描述細緻、誠實,不施脂粉。導演在訪談裡說「笨鳥」指的是她家鄉寂寞、無知的女孩們,因為被留守在鄉下,寄望從異性那得到愛,卻也因為對性的的無知,傻傻被傷害。那也是她的個人成長體驗。片中女主角總是穿著過大的運動服,藏著裡頭的緊身牛仔褲,和貼身的豔紅內衣褲。

在永遠潮濕的湖南山城,性是危險、具威脅性的,女主角摸索著性慾,被傷害,看他人受傷害,卻也學著再索取更多得以談判,試著不讓自己成為受害者,淪為肉體,生存作活生生充滿慾望的女孩。另外一部中國作品《孩子不懼怕死亡,但是害怕魔鬼》,也是今年度唯一一部非劇情片 導演榮光榮也一樣透過4位孩童的集體自殺來回望自己成長過程的家族悲劇,由於拍攝過程受阻,他透過不同媒材及表現手法,用童言,也用旁白控訴被遺忘、拋下的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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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Golden Village Pictures
《親愛的大笨象》描述中年建築師與大象的公路之旅,其中的種種困境在泰國鄉村的荒涼風景下,轉作一段自我蛻變的旅程。

慾望不只分城鄉,也分經濟實力。在《大佛普拉斯》這部黑色幽默喜劇裡,在對底層人物的插科打諢點評之餘,也突顯不同人對於欲望的掌控,又或無能為力的惆悵。將《斷背山》(Brokeback Mountain)故事原型的同志戀情拉到傳統部族儀式,南非的《割愛》(The Wound)將不能成全的個人情感放在傳統、種族、階級的面向討論,不同世代的男性在深山中透過割禮、儀式、長老前輩的耳提面命,並自我揭示,企求成為男人。然而,影片裡壓抑的同志情誼,對接受城市文化洗禮的年輕世代而言像是個謊言,也點出非洲不同國家對同志情感的態度,再再對傳統男性特質、責任、氣質提出質疑。

走出城市的規範與桎梏,《親愛的大笨象》(Pop Aye)以面臨中年危機的建築師,跟隨一頭大象踏上返鄉之旅的故事,試著找回更直接的情感,以及童年的記憶。新西部片類型的《末路狂犬》(Dogs)描述繼承廣袤荒瘠土地的城市男子,面對層層逼近的威脅、成本及效率掛帥的改革下,窮鄉僻壤的老警長缺乏外援,一人面對轄區內的非法勾當;而安然無恙活過鐵幕時期的幫派,信奉叢林法則、維持既有秩序。本片藉由陌生人的來到、對傳統的衝擊,迫使身在其中的人做出道德或正義的選擇。

進到荒漠的《我等行過阿特拉斯的幽谷》,有著曖昧的故事結構,兩段不同時空的敘事,如封閉系統般讓角色在險惡山谷、廣袤沙漠間同時行走。兩個原本心存歹念的旅隊嚮導,在答護送長老回鄉的旅程間,遇到被派遣來同行的教徒,教徒對於信仰的直接與虔誠,讓這段艱險的旅程逐漸轉為對信念、意志的自我探索之行。

從最小的空間,最單純的人際單位開始講故事,12部入選的國際新導演競賽,著眼的還是人的處境。透過敘事的安排以及視覺元素的聯結,讓觀眾在戲院裡看到不只是銀幕裡的畫面,更是廣大的世界中與靈魂貼近的故事、情感。

影展資訊

名稱:2017台北電影節
時間:2017/06/29-07/15
地點:台北市中山堂、新光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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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曾傑
核稿編輯:楊之瑜

台北電影節
自2007年底,台北電影節成為隸屬於「台北市文化基金會」的常設影展單位,期望透過永續經營的理念,讓台北成為一個更親切友善的電影城市,同時也結合同屬台北市文化基金會的「台北市電影委員會」,進行電影與城市行銷產業交流工作。藉由影展活動,廣邀國際重要城市電影委員會成員,舉辦電影城市論壇,以及電影與城市行銷經驗等相關交流,攜手拓展國際視野。

2 5 專題文章

【台北電影節】《親愛的大笨象》:「歸返」只是一陣出過就沒事的「麻疹」?

Photo Credit:E&W Films、Giraffe Pictures
唸給你聽

在國際影展、電影節中屢屢獲獎,並被新加坡總理李顯龍稱讚「幹得好!」(Well Done)的《Pop Aye》(譯作「親愛的大笨象」),也將來到2017台北電影節。這部由陳敬音導演及編劇、陳哲藝監製的新加坡電影,背景設定於泰國,全泰語對白,選擇對泰國(人)而言象徵著吉祥、繁盛意義的代表性符碼-大象,和失意的中年男子Thana展開一段不曉得是人帶著象,還是象帶著人的公路之旅、歸返之旅。

如同大部分的公路電影(Road Movie),故事的主人翁總會因為某種理由而上路。Thana是位身居大城市曼谷,遇上中年危機的建築師,所謂「中年危機」主要來自存在感低落、無法自我定位,過去一手打造的商場大樓即將被拆除,無法置喙公司事務,與妻子的相處也有問題,甚至他還有性功能方面的障礙。愁容滿面的Thana偶然在街頭重遇了兒時的大象「Pop Aye」,快樂的童年記憶成為拯救他的浮木。他買下大象,一怒之下離家出走(也可說是被妻子掃地出門),決定與Pop Aye一路北行,返回他的故鄉黎府。

在這北返的路上,人與象一定會碰到各式樣的人事物、遭遇許多突發狀況。在台北電影節的簡介中有這樣一段話:「將泰國鄉下的荒涼風景,轉變成一首洋溢著淡淡霓虹光芒的自我蛻變之歌。」暗示我們將觀賞到的是部具有重大意義,但頗落俗套的公路電影,差不多會涵蓋的議題和模式即是:現代化過程下傳統的失落、城市人的存在與虛無、童年故鄉的記憶救贖……等等,而在公路之旅上所遭遇的種種,則一步步改變著主人翁的心靈,他對人生可能將有新的體悟,也或許會在旅程的終點尋覓到他的真實意義或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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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E&W Films、Giraffe Pictures
《親愛的大笨象》描述一段人與大象回歸故里的公路故事,曾獲得2017日舞影展評審團特別獎、最佳編劇;鹿特丹影展大銀幕獎。

實際上並非如此。在電影中我可以嗅到陳敬音作為編劇和導演的叛逆以及冷冽幽默感。在這段公路之旅中所遇到的各種狀況與人,Thana幾乎都是以從曼谷出發時的原貌去應對的,他訴說著自己與Pop Aye一樣又老又肥、無家可歸,他想要歸返北方的故鄉;他傾聽流浪漢、妓女談論人生故事和願望,但Thana並沒有改變他們,他們也沒有改變Thana,彼此皆無力也無意改變的。

電影裡另外一個要素,是帶著巨大的象步行在漫長公路上,勢必面臨的許多艱難。但旅程中所遇上的人們,多半都對Thana和Pop Aye表達善意甚至伸出援手(即使是逮捕他們的警察也未滿懷惡意),這使得電影中看似荒涼的泰國鄉間,敷上一層溫暖有情的色澤。但導演似乎也無意將溫情鋪衍成全片的基調,他常透過一些看似幽默荒謬的片段-例如Thana從屍體身上拿回自己手機,卻演變成鄉人劫掠死者之物的景況;幫忙處理喪葬儀式的僧人表示若Thana沒現金,他收VISA也可以……等等,以反高潮刺穿鄉間的神聖光暈。

全片最大的反高潮則來自公路之旅的終端,當Thana駛著借來的卡車、載運Pop Aye進入黎府時,他的臉慢慢垮了下來,他見到不是兒時記憶中的鄉村,而是一座頗為現代化的城鎮,他甚至快找不著回家的路了,因為連老家屋子都已改建成樓房大廈。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厲聲質問此地的唯一親人叔叔:「為什麼他的家變成這樣?」他控訴叔叔不理解他的需要,害他無家可歸-事實上他在曼谷或黎府都找不到他的「家」。

更有意思的是,除了夢想中的家園不再如夢想之外,叔叔還告訴他,他帶回來的那頭大象,根本不是兒時的那隻Pop Aye,至此Thana追尋的一切全落空了。

作為一部公路電影,改變Thana的不是路上的人事物,也無關什麼潛移默化,而是來自旅程終點破滅及失落的撞擊。影片最後,已經回到曼谷的Thana與妻子兩人,潛入那棟代表著昔日榮光而即將被拆除的商場大樓,讓妻子娓娓道來,在某次大地震中人們都逃離了這裡而只有她沒走,因為她相信不會有事故發生、因為這棟建物是Thana蓋的……夫妻倆和解,Thana也重新獲得了肯認。

這個結尾在報章影評上曾招致了「畫蛇添足」的批評,倘若如此,我倒認為「畫蛇添足」其實還嫌客氣了些,很難想像一部叛逆與反高潮的電影,竟然要有如此維穩的收尾?童年故鄉之夢的破碎,甚至還能這般輕巧、省力地解決了作為故事前提的:城市恐慌、夫妻問題、自我認同危機。終究,「歸返」的欲望與旅程只是一陣麻疹,出過就好了?

電影的結尾是否非得代表了故事的結論或總體意義,是值得爭辯的;換個角度想,重回曼谷的Thana會不會只是把自己再度關回現實的牢籠?與妻子的和解也僅不過是暫時?當Thana在黎府找不到心靈中/想像中的故鄉老家,而大象Pop Aye也不是童年的那隻時,他可以做什麼?他的無力貫串了整部影片,他對Pop Aye說將帶牠去大象庇護所:「你不必再走在堅硬的道路上了,好嗎?」當他醒來時大象卻離開了,縱使聽到呼喊聲Pop Aye曾回頭望一下,牠終究走了。

牠立於山巔,剪輯的手法使觀眾看到Pop Aye彷彿聽見盈滿耳朵的城市喧囂聲、車輛喇叭聲,然後牠又繼續上路了。我們無法確定這頭親愛的大笨象究竟是要逃開,抑或去追尋?又或許對牠而言,自工業革命以來便一直糾結著人類的「城鄉」難題,根本不是屬於牠的課題。

我們只知道牠還在路上,僅此而已。

影展資訊

《親愛的大笨象》將於2017台北電影節播映
名稱:2017台北電影節
時間:2017/06/29-07/15
地點:台北市中山堂、新光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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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曾傑
核稿編輯:翁世航

3 5 專題文章

【台北電影節】陳俊蓉:創作者的初心與注目

Photo Credit:台北電影節提供
唸給你聽

文:陳俊蓉(2017台北電影獎遴選委員)

今年有幸受邀擔任台北電影獎短片類的遴選委員,在漫長的遴選過程中,不斷與其他遴選委員討論,企圖在各種目的各異的「看電影」標準中,逐漸找到一種共識,誠惶誠恐地,深怕辜負任何一部用心的作品,也來來回回辯證我們在2017年的這個當下,最期待在台灣電影裡看見什麼?

尤其是尚且可以奢侈享受完整電影創作自由的短片類,因為沒有劇情片的商業包袱、沒有紀錄片的意旨負荷、也沒有動畫片的技術門檻,短片創作因而能從取材到形式皆無所限制,一切但問初心,因此在遴選過程中比起其他類別,確實看到更多驚喜及珍貴的創作本質,也可想而知是競爭最激烈的一個類別。

在這次報名的131件短片作品中,除了無所不能拍的豐富題材,也在語言和文化上展現更多元樣貌,我們持續聽見更多不同族群的發聲,尤其來自原住民和新住民,如《土地》、《阿尼》及《迎向邊疆公路》,更不乏新生代台灣導演在日英美法等國的海外創作,如《紫色紐約》等,為台灣電影樣貌打開更多想像空間。

這次遴選過程中,大家也特別注意到越來越多創作者,將關注的目光望向兒童的奧秘世界,以兒童為主角的電影雖然看似討喜可愛,事實上各種不可抗力因素,都會讓拍攝難度相對提高,但這次喜見多部細膩呈現孩童生活及心理狀態的優秀兒童短片,也是此次個人覺得遺珠最多的一個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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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台北電影節提供
關注移工的短片《阿尼》去年獲得高雄拍補助,曾在去年的高雄電影節播映,關鍵評論網藝文版也曾有相關的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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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台北電影節提供
由於短片的限制相對少,因此不僅形式多樣,題材更為多元。圖為今年的短片競賽入圍片《迎向邊疆公路》探討無殼蝸牛和外配、婚姻等議題。

在各異其趣的議題和風格中,仍可尋覓得到共同的動人之處,那便是得以在這些影像中窺見各形各色的情誼光譜:是《鹹水雞的滋味》裡受刑人在斗室裡的相濡以沫、是《秘密基地》裡不同社會階層的國小女生初識世故之前的純真友誼、是《迎向邊疆公路》裡無殼蝸牛與離婚外配的天涯淪落情、是《臺北焦油》裡坐困愁城的三小魯蛇青年們百無聊賴的對話、是《愛在世界末日》裡異類其實才是同類的哀傷寓言、是外籍勞工《阿尼》和仲介翻譯在港口邊一段無需言語的共舞、是載浮載沉在《野潮》裡的哥倆共患難情誼。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這次競賽中有幾部在敘事技巧或製作質感相對較低的作品,以風格特出的強悍姿態出線,這部分決定所代表的意義,並非評審不看重作品完整性或精緻度,相反地,這些導演功課絕對是短片導演能否再上一層樓的重要關鍵,但在短片這般還有機會不受限於框架的創作階段中,我們更希望看到導演作為一個創作者,是否能夠忠實自我地、去呈現一份獨特且真誠的作者意識。

終究回歸到電影創作的本質,可能是一股非說不可的心聲,驅使著創作者非拍不可的魔力,無家可歸時要拍、身陷囹圄也要拍、彷彿即將在現實汪洋裡溺斃,還是要繼續拍下去。感覺看不到未來的時候,偷改句村上春樹在《舞.舞.舞》裡的話:拍吧!只要心底的音樂還繼續響著。

影展資訊

名稱:2017台北電影節
時間:2017/06/29-07/15
地點:台北市中山堂、新光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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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曾傑
核稿編輯:翁世航

台北電影節
自2007年底,台北電影節成為隸屬於「台北市文化基金會」的常設影展單位,期望透過永續經營的理念,讓台北成為一個更親切友善的電影城市,同時也結合同屬台北市文化基金會的「台北市電影委員會」,進行電影與城市行銷產業交流工作。藉由影展活動,廣邀國際重要城市電影委員會成員,舉辦電影城市論壇,以及電影與城市行銷經驗等相關交流,攜手拓展國際視野。

責任編輯:Jesse | 核稿編輯:Sid We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