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報導

綠皮藍骨:後2018九合一大選的台灣

白綠「主幹」與「側翼」關係不協調,出現棄保與韓流都不意外

2018/11/27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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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dit: Reuters / T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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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選後風向一團亂,各方陣營甚至相互怪罪,但若回歸根本,本次選舉民進黨與柯文哲的問題其實是競爭「主體」時的角色混亂,而韓國瑜則是藉著「自我側翼化」享用「超越藍綠」的民意果實——而這些操作的目的,都是為了要從對手陣營偷來一些游移票。

文:張又升

2018年台灣的九合一選舉,可能是台灣選舉史上最有趣的一回,不只考驗標榜「超越藍綠」的柯文哲團隊續航力,也檢視藍綠兩黨怎麼應對這股聲稱要超越他們的力量。本文從「側翼」的概念切入,帶出政黨之間「主幹」與「側翼」的關係,聚焦在政治組織的戰略,不討論政黨的政見,以此詮釋這次台北市和高雄市之間的選情連動。

想了解「側翼」,得先看看本體是什麼

2014年太陽花學運期間,主張「反殖」、「反帝」和「反剝削」的政治團體「基進側翼」獲得了部分青年的關注,尤其是在泛綠選民中。2015年改名為「基進黨」後,他們參加了今年的高雄市議員選舉,雖未囊括席次,但強攻韓國瑜政見的影片和政論節目上的言行,讓大家對這個敢衝敢言、有明確理論基礎的團隊刮目相看。

在政治組織與戰略中,「側翼」是相當重要的,或許正是基進黨把這個概念帶給關心台灣政治與社會運動的民眾。顧名思義,側翼是相對於「主幹」而言的,兩者本為一體,針對長短期不同任務,它們必須扮演不同而互補的角色,在主張上與言行的時機上也就有所不同。

在基進黨還是基進側翼的時候,自我定位大致如下:由於民進黨必須面對廣大群眾,難免要處理各種與終極目標不相關(有時甚至違反)的瑣碎事務,「政治民主化」、「主權自主化」及「社會自由化」的三面大旗不可能直接提出和實行,需要有一個團體發聲直言或「保留火種」;在這個意義上,民進黨是他們的務實主幹,他們則是民進黨的基進側翼;民進黨是「面子」,基進黨(側翼)則是「裏子」。

主幹和側翼之區別與合作會出現,是為了吸納更多群眾,擴大團體規模,但也因為這樣,最純粹的理念要實行必須講究一些戰略、耍一點心機,老實不客氣地說出來只會把路人嚇跑。簡言之,基進側翼的理念「價值上」優先,民進黨的群眾與組織資源「方法上」優先,前者要提倡,後者要利用,兩者必須合作。

以打造國族認同的實踐為例,用一個好記的話來說,基進側翼的正名制憲(即法理台獨)是「最高綱領」,民進黨以中華民國之名立足國際、與國民黨競爭、與大眾對話(即現實華獨)則是「最低綱領」;在這一高一低之間,基進派和務實派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商量,反正泛綠一家親,偶爾的擦槍走火是小事。

當本體逐漸變成側翼的時候,矛盾就出現了

也是在太陽花學運前後,所謂的「白色力量」出現了。以洪仲丘事件為前哨,這場學運聚焦在反服貿的訴求上,儘管有許多泛綠青年參與,大眾感受到的抗爭形象卻是新穎的「超越藍綠」。面對這個崇高理念,民進黨的國族認同主張竟令人驚訝地瞬間顯得有些偏狹、老氣和政治不正確。

好在,取得政權的迫切感讓老練的民進黨很快判斷出當時的政治形勢,決定將柯文哲當作實現自身目標的手段或面子。在黨內無強將,國民黨又派出公子哥兒連勝文的情況下,民進黨採取了最「經濟」的方式,也就是利用柯文哲這位抹茶色(白色混綠色)人物從國民黨那邊「偷」一點淺藍選票過來。在藍少一點、綠多一點這一來一往下,「阿杯」最終成了2018年11月24日之前的台北市長(這個謹慎的說法丁守中應該比較樂意接受)。當時選前,民進黨整合民調之後,本有意參選的姚文智還表示全力支持柯文哲。

唉,可是寄人籬下的感覺並不好受。從2014年的合作格局來看,民進黨等於成了白色力量和太陽花學運(主要是前者)的「側翼」。因為形勢的改變,民進黨要持續吸引目光,就要倚靠這些剛萌芽的團體,以其「超越藍綠」的形象作為面子,然後自己作為裏子,伺機對這些「主幹」注入自己的教條。

不同的是,他們與這個「主幹」的關係並沒有基進側翼與民進黨自己的關係那麼和睦,也就不會「歡喜做,甘願受」,而是把這個這些小團體留校察看,雖然也試圖調教,但不合格的話就準備說再見,或至少賞對方幾個巴掌(正如某些死硬的台獨大老偶爾批評蔡英文政府一樣),以免有失大黨格調。

在這方面,輕易責怪民進黨或許不太公平,畢竟箇中理由很清楚:作為主幹的白色力量代表人物柯文哲這四年下來,言行已經逾越了民進黨和部分泛綠人士的「最低綱領」,挑戰了他們的容忍極限。不要忘了,側翼與主幹的良好配合是發生在最高綱領和最低綱領「之間」的;逾越了最低綱領,兩者就不再是一體,隨時準備撕破臉。

事實上,這就是我們這次九合一選舉看到的局面。

謝長廷_姚文智
Photo Credit: 中央社
換位思考,就知道柯文哲得票率低並非姚文智的錯

針對這次市長選舉結果,柯文哲支持者(包括某些淺綠人士)首先做的就是究責(這也是筆者一開始的直覺反應),因為從結果的數字來看,民進黨和姚文智擺明是在扯後腿。「如果這些票分給柯文哲,就不會贏得那麼累,甚至因為小贏幾千票而淌到『選舉無效』的渾水,何況萬一輸了怎麼辦?」在柯的支持者中,有些是在柯出現之前投綠,柯出現之後投柯,柯的力量不及處依舊投綠的選民。經過這次選舉,他們恐怕是頭也不回地跟民進黨說再見了,因為實在太令人惱火。我們目前已經看到陳芳明的指責和鄉民們的指控。

不過,只要稍微冷靜地和深綠選民溝通,恐怕會得到這般回答:「為什麼柯到最後還是沒有回應姚在辯論會上的質疑?為什麼不剷除婦聯會?為什麼最後還和膚淺無腦的館長直播?是否真想過要爭取我們的選票?我們不想讓國民黨上台的決心可不比你們少,何況你們裡面多少還有淺藍選民咧!」姚文智的20幾萬票正是柯文哲無視底線或最低綱領的記號;再說,中選會這樣一搞,按照丁守中的質疑,傾綠挺姚的選民真沒有在投票的最後一刻,針對已有的開票結果進行棄(姚)保(柯)嗎?換句話說,深綠選民夠「疼」白色力量了,你們「假超越藍綠的」不要再軟土深掘。

如果深綠被白色吃盡豆腐,那丁守中及其支持者則形同被霸凌。對他們來說,對手始終是白綠合作的一駝怪物,配票是別人的問題。在丁守中得票率和上一次連勝文得票率一樣的情況下,藍營顯然團結多了。這既說明柯文哲支持者中的淺藍選民少於淺綠選民,又間接證明綠營能藉由柯文哲「偷」到的藍營選票也不會多到哪裡去。對丁守中來說,柯文哲和姚文智的支持者不管再怎麼吵,始終只是茶壺內的風暴,而丁守中及其支持者就算被霸凌,卻打贏了一場漂亮選仗,畢竟國民黨的資源都到南部去了——是的,霸凌丁守中的還有藍營自己。如果重新驗票而柯文哲票數仍然較多,這股敗選的怒氣、打了漂亮選戰的傲氣和國民黨在台北市的底氣,將會與高雄的勝選合流,直接帶入2020年的選舉,再次威脅綠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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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關鍵評論網/TJ Ting
柯文哲確實沒有「核心價值」,但這句話不該由民進黨來說

從本文出發點來看,白綠關係的問題癥結在於「主幹」與「側翼」關係之間的不協調。

第一,學運至今的「主幹」竟是一個沒有充裕資金、選舉技術過於前衛的小團隊,這樣的組織撐起了超越藍綠的形象,「側翼」反而是一個建黨超過30年、在2016年成為執政當局的大黨,這種態勢一反傳統主幹與側翼之間「大與小」、「表與裏」的關係,叫大黨不服、焦慮,又叫小團隊必須打腫臉充胖子。

第二,如果只是規模和資源上的落差,談妥條件或許還過得去,就像2014年的合作一樣。但是,一方面,偏偏小團隊持續逾越大黨的最低綱領;另一方面,就算這個小團隊真像大黨選民所抱怨的「沒有盡力爭取他們的選票」,因而修正自己的路線、在選前向綠營靠攏(好比為「兩岸一家親」道歉),試問民進黨還需要他們幹嘛?別忘了,民進黨當初打的主意,就是想透過這個搖擺的小團體摸走一些藍營選票;即便這次選舉,民進黨也是直到4、5月份,經過一翻協商後才推出自己的候選人,而推出來的這位又頗有禮讓之嫌,雖然當事人不這麼認為。

從2014年起,主幹和側翼的格局就定下來了。問題始終是,民進黨一直想成為主幹,擺出他們面對深綠選民或團體(如基進側翼/黨)時的姿態,柯團隊則因找不到自己的最低和最高綱領,無法成為有力輸出特定主張的側翼。

不過必須注意,這個「沒有核心價值」的問題不全是柯團隊的主觀思想使然,而是三元賽局的客觀結構所致:舉例來說,三國時代的孫吳既無力恢復漢室,亦無力竄漢改立,我們能要求他們有何堅定主張?民進黨跟柯團隊合作的前提,一開始就是後者不能「(太)有核心價值」,姚文智批評柯團隊沒有核心價值,是自反地忽視整體戰略。

反之,如果姚文智認清這個三元賽局的根本特性,因而在批人家無核心價值時,只是批好玩的、做做樣子,滿足深綠選民的要求,而被批的柯團隊也假意澄清自己明明有核心價值、裝作很可憐或被誤解的樣子,給習於關注核心價值的選民一個交代,那一切倒還好。

可是,姚文智竟越玩越真、越火,決定以核心價值來輸贏,把焦點真正移到了統獨,那麼柯團隊只能如何呢?只能越往「沒有下限」的方向前進。試想,如果基進側翼動真格的,以其最高綱領來要求民進黨的最低綱領,合作還有可能嗎?屆時,民進黨只能擺明跟你說「維持現狀」是最好方案。就此而言,是姚文智逼柯團隊自曝其短的。

柯團隊本身也不是沒有問題。從2014年至今,縱使柯文哲勤於市政,費盡心力開展智慧城市、在各方面建立SOP、延攬政策行銷人才,在網紅政治方面占盡優勢,卻未能利用這4年時間開發出國民兩黨所謂的核心價值:這不外乎是一套建立在有關台灣過去、現在、未來與對外關係的史觀上的論述體系,而柯團隊的文史社科人才少之又少,只能以「文化」的虛名號召小野,甚至不過份地說,柯粉中隨處可見「仇女」及「仇文」的成分。

或許治理市政不需要在這方面花太多心力,但是你我都知道,若要競選總統,這個問題不可能不面對。所以柯文哲要麼沒有能力選總統,要麼選不上總統;就算在2020年到來前之前能夠提供這樣的大敘事,也已經太遲了,何況這是一連串極度困難的智識工作。就此而言,藍綠的批評是到位的:柯團隊的確缺乏上述意義的核心價值。

在這樣的弔詭矛盾中,柯文哲和姚文智就像著名的「懦夫賽局」一樣,彼此開車直衝對撞,誰有膽不閃開就是贏家,而下場是雙方相互摧毀。姚文智對柯文哲的批評越來越狠、越來越尖銳刁鑽,各種戲劇性手法都出籠了,從「中國叫柯文哲選總統」到背水一戰地辭去立委,只希望賭到深綠選民回流;柯文哲的回應則越來越照本宣科、虛應故事,根本沒打算回應這些問題,只希望從對手陣營再多搶一些淺綠選民過來,白綠關係因此早就打壞了,而且是越來越壞。

結果就是:與丁守中相比,柯文哲雖然贏了,但那一點票形同輸了;與柯文哲相比,姚文智當然大輸,但就削弱了柯文哲力量來說,姚文智沒有輸;而與姚文智和柯文哲同時比起來,明明輸了的丁守中其實贏了,現在還可以繼續打官司,爭取可能是其政治生涯的最後一次版面(看看他的年紀)。更值得注意的是,這次台北市長選舉中還有一個「缺席的存在」,不只贏了,還是大贏,那就是韓國瑜和國民黨。

台北市長柯文哲(右2)、親民黨主席宋楚瑜(左)7日出席親民黨台北市議員林國成(左2)競選總部成立大會,為林國成加油打氣
Photo Credit: 中央社
要理解「韓流」,先想想為何全台只有台北在戰柯文哲

乍看之下,高雄市選情是很傳統的藍綠對立,這個對立一直延燒到選前兩三周的兩場辯論,甚至在辯論結束之後,直接降低了主打「超越藍綠」的柯團隊的關注度,讓台北市選情的藍綠力量稍稍回流。若是這樣,似乎不能從「主幹-側翼」的架構來看國民黨在高雄的選戰了?

非也。只要掃視藍營的造勢場合,就會發現有別以往,國民黨徽/旗沒那麼明目張膽地打出,大中國敘事的演說也有減少,全靠韓總「不在意滴滴答答事情」的腦袋和口條撐起。這是韓國瑜陣營這回選戰最厲害的打法。

國民黨這招偃旗息鼓的戰略形同「自我側翼化」。與民進黨正相反,國民黨把自身的黨國氣息藏得好好的,必要時才一點點地流露出來,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那首法西斯主義軍歌。可是一首歌曲唱罷也就消失了,頂多存在於人們心中,不會像黨徽黨旗一樣一直在你眼前晃呀晃。因此,韓國瑜造勢場合看起來還真有那麼點「超越藍綠」的感受。那麼,主幹呢?主幹在哪?

沒有,在高雄找不著,因為主幹在台北,那就是柯文哲「超越藍綠」的形象。國民黨不把資源投注在丁守中身上有兩個原因,一是這位候選人太固執、佛系、黨國色彩太重,以至於偃不了旗、息不了鼓,乾脆把他放水流;二是挹注在遠方候選人身上更有利,因為該候選人與柯文哲的關係看似不壞,可以一方面吃著超越藍綠的豆腐,另一方面又因身在高雄而讓吃豆腐的行為沒那麼張狂,避免白綠在台北短兵相接帶來的惡劣關係,發生在高雄的泛藍與淺綠選民之間。

然後,從高雄綠營中摸走一些票,就跟民進黨一直以來想幹的一樣。

於是,我們就可以看到一個奇特的「南北迴圈」:在台北市,白綠選民之間緊繃的要命,丁守中陣營卻靜得出奇,好似局外人,結果柯團隊「兩岸一家親」的言論在全國發酵,進而影響高雄市選情,成為藍營自我側翼化時的隱形主幹,韓國瑜藉此吸收了陳其邁的淺綠選票。而一旦韓國瑜在高雄的場子氣勢大振、群眾爆棚,陳其邁不可輸的壓力便增強,只能請陳菊和蔡英文助陣,藍綠選民之間也跟著緊繃。然而,這氣勢反而造就了台北市姚文智恨鐵不成鋼的決心;當他把選戰拉到統獨,下場就是前文講的,柯團隊只能越搖擺,而越搖擺對韓國瑜陣營來說就越有利,因為柯團隊的超越藍綠在現下台灣是一個流行,韓國瑜陣營就可以搭個順風車,只跟你講經濟,不講藍綠與統獨,卸除了淺綠選民的心防。

現在,我們也可以知道,為什麼同為泛藍候選人,批評柯文哲的只有丁守中,韓國瑜與(其最強助拳人)王金平和其他國民黨候選人絕口不提柯文哲。這不只是參選縣市不同的因素,還是跨縣市聯合競選的考量。在這場選舉中,真正被孤立的、同為天涯淪落人的是丁守中和姚文智,他們被自己的黨不負責地提名、冷落或錯誤地助選了(藍營大咖跟丁守中站台頻失言,姚人多對姚文智的指導也時常被網友恥笑),也被柯文哲團隊帶來的新現象給弄矇了。當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們都有著不知哪來的過度自信。

至於陳其邁和他所屬的民進黨,則誤以為自己因為在高雄所打的選戰就是傳統的藍綠對決,可是韓國瑜陣營很明顯地利用台北市的「超越藍綠」,打起了有別以往的選戰。不只如此,「一個禿子,一個漢子,一隻燕子」的跨縣市聯合,本身就顯示國民黨對「空間戰」的高敏感度,而民進黨還只能在「時間戰」上打轉,訴諸民進黨在高雄執政了多久,正如總是抱怨國民黨荼毒了台灣多久。空間戰的場子和樂融融,時間戰的場子悲情四溢。

選前之夜 韓國瑜激昂喊話炒熱氣氛
Photo Credit:中央社
從當時的新黨到今天的基進黨,都是主幹與側翼的操作

回到綱領仍有高低之別的「主幹-側翼」關係,而政黨之間還恪守裏子與面子分工的情況。事實上,在基進側翼和民進黨一個裏子一個面子的關係發生之前,新黨和國民黨早就是如此了。那是一個競爭激烈,競爭者內部雖也有次級競爭,卻多少還能為了對付共同敵人而彼此信任的時代。然而,要說這種二元對立沒有令人窒息卻是騙人的。

超越藍綠的呼聲給我們喘息空間,卻也讓人失去方向,看不懂當前局勢。當最低綱領被逾越,既有的競爭也就亂了套,柯團隊至今依舊令人摸不著頭緒,甚至連他們自己也還不知道如何提出與舊政治對話的核心價值(注意,與舊政治對話不代表自己也要跟著回到舊政治),因為一個新的選舉政治階段似乎已經到來。

這次選舉帶給我們的重要啟示之一,就是讓我們關注「空戰」的多元意義。它意味的已經不只是網路上的戰爭,還代表因為網路的影響,明明是分隔兩地的城市不再能被單獨看待,必須被共同視為一個整體。就高雄與台北的互動而言,空戰就是跨空間的雙城聯盟與戰爭。

最後,目前所謂的超越藍綠,只有「消極性」意義,非藍非綠、又藍又綠。這種超越藍綠很容易因為藍綠回防而受到侵害,誠如本文所述,何時能開發出與藍綠不同的宏觀歷史論述,而不只是市政流程的制度化與治理魄力(這些當然都非常重要),才是決定超越藍綠是否能有「積極性」意義的關鍵。

這是難中之難,也是重中之重,絕不是閉門造車可以完成的,還必須巧妙地審視政治形勢,掌握某些千載難逢的歷史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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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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