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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皮藍骨:後2018九合一大選的台灣

中共軍機「越線」背後的戰略、戰術與宣傳測試

2019/04/03 ,

評論

張宇韶

Photo Credit: 中央社

張宇韶

政大東亞所碩博士,曾任:民進黨中國事務部副主任、行政院陸委會簡任秘書,現任:兩岸政策協會研究員兼副秘書長、東吳大學兼任助理教授,媒體專欄作家,政治評論員。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從二戰的納粹到台海飛彈危機,每一步軍棋背後都有試探的用意,但國民黨目前的「和平協議」以及「發大財」綏靖氛圍,面對中共侵門踏戶的反應顯得蒼白且無力,這樣的反應已足夠讓中聯辦與國台辦向「上頭」邀功表揚。

對威權國家而言,透過製造危機或是升高軍事情勢,其背後都有濃厚的政治意義,這對擅長操作統戰與文宣的中共來說,已經是其對外政策的常態。這可從近日中共軍機穿越台灣海峽中線引發國際與國內輿論關注,看出一些端倪。

具體來說,這種政治意義大抵可歸納為以下幾種模式。

戰略層面

某些軍事行動是為了測試對手的政治決心與防衛底線,在試錯的過程中有助其建立幾套想定劇本,模擬對手反應的並以此作為日後動手的策略。在國際政治的歷史中,最著名就是1936年納粹進軍萊茵河非武裝區,以及1948年蘇聯發動柏林危機這兩案。希特勒顯然看透了西方國家在綏靖主義的氛圍下,似乎失去了抵抗意志,導致法國所主導的《羅加諾公約》的集體安全成為一張廢紙,這使得希特勒開啟了一系列包括取得蘇台德區、併吞奧地利、捷克斯拉夫的外交冒險,直到入侵波蘭爆發二次大戰。

柏林危機則是史達林在冷戰初期的嘗試,如果杜魯門政府彼時沒有展現強大的意志與運補的實際作為,紅軍必然直接席捲整個西歐,如入無人之境。

戰術層面

一些軍事行動則是在賽局中與博奕者所進行的「另類政治對話」,如果對手對其訊息解讀錯誤將產生錯誤決策,在這間隙中將採取斷然的行動將事態擴大化,讓對手蒙受最大的損失。麥克阿瑟在仁川登陸成功收復首爾,繼續揮軍北上平壤後,對於中共是否介入韓戰產生了重大誤判,關鍵在於華府與麥帥對於中共透過英國與印度所釋放出來「不會坐視不管」的訊息解讀錯誤。

在此來看,甘迺迪政府在古巴危機中的決策堪稱典範,由於核子武器的毀滅性使得美蘇兩國必須正視誤判情勢決策失敗的後果,美國再擬定以封鎖作為主要策略,搭配聯合國外交戰場以及與對手進行交易的輔助作為下,避免了難以挽回的巨大危機。

宣傳層面

軍事與政治行動必須搭配更多的文宣攻勢才能將附加價值最大化,一方面創造「不戰屈人之兵」或「瓦解心防」的效果;越戰時期北越喊出來的「阮文紹下台,共產黨不來」或是中共過去提出的「中國人不打中國人」統戰宣傳,都讓對手因內部分裂而讓共產黨趁虛而入。

當然,政治口號有時候也是替自己找下台階的權宜之計,每次要進行重大戰略轉進時,他們都宣稱自己取得了「重大的勝利」,甚至照片上動手腳以利對內進行政治宣傳,中共與北韓在阪門店與聯軍談判時,就故意在座位高度上做文章,在特定的拍攝角度下,聯軍將領因為低頭沈思反而比較像是乞和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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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若把這些策略置於過去兩岸關係的歷史中,我們更可以得到更為鮮明的解釋。

第一、二次台海危機的爆發主要是在韓戰結束基於「清理門戶」的考量,一方面剪除國軍在東南沿海所盤據的島嶼,同時測試剛簽訂的《中美共同防禦條約》的防衛範圍除了台澎外,是否包含其他大陳、金門與馬祖等外島。

1996年導彈危機,除了反制李登輝總統訪美與台灣進行總統直選,同時也具備了「測試底線」的意義,北京始終不瞭解美國在《台灣關係法》第二條第二款所指出,「任何企圖以非和平方式來決定台灣的前途之舉,包括使用經濟杯葛及禁運手段在內,將被視為對西太平洋地區和平及安定的威脅,而為美國所嚴重關切」的政治意義與實質效用,經由壓力增溫後,得到了「美國馳援兩個航空母艦戰鬥群」這樣的底線與結論。

按照前述的歷史軌跡與論述邏輯,民進黨政府執政以來,中國軍機繞台同時穿越海峽中線其所存在的戰略、戰術與宣傳企圖不言而喻。特別是台美關係在華府去年底通過亞洲再保證倡議法、對台大規模軍售、美軍常態性巡防台海之際,解放軍進行這些「項莊舞劍,志在沛公」的底線測試,或「政治對話」的動機就更為清晰。

此外,北京也透過這些作為挑戰蔡英文總統元旦的「四個必須、三道安全網」的決心與具體作為,結果得到府方「不要刻意挑釁、不要製造事端、不要試圖破壞台海現狀」以及美國國防部與在台協會的嚴正反應。面對對手的強力反擊,鷹派官媒環球日報只能以「台美勾結正在加劇,『這很過份』」作為下台階,這也是北京的行為慣性。

最值得注意的是,國民黨黨內正瀰漫「簽署和平協議」以及「人進貨出發大財」的綏靖氛圍中,面對中共侵門踏戶的反應,國民黨的回應顯得蒼白且無力,黨主席導果為因的宣稱「蔡政府應和平對待中國」,韓國瑜裝傻說他只想到賣芭樂。

這樣的反應,已足夠讓中聯辦與國台辦向他們的主子進行政治邀功或表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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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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