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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皮藍骨:後2018九合一大選的台灣

蔡賴與韓郭的明爭暗鬥,圖的都是選戰「顯性角色」位置

2019/04/23 ,

評論

張宇韶

Photo Credit: 中央社

張宇韶

政大東亞所碩博士,曾任:民進黨中國事務部副主任、行政院陸委會簡任秘書,現任:兩岸政策協會研究員兼副秘書長、東吳大學兼任助理教授,媒體專欄作家,政治評論員。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當選舉議題越來越二元化,玩家就必須清晰掌握自己的角色功能,「顯性角色」會明顯的浮動或盤整,「隱性角色」則難逃泡沫裂解或是邊緣化的結果,這也是為何蔡英文可以左右賴清德的步調,郭台銘會搶去那麼多韓國瑜的光芒。

綠黨4月21日舉行記者會公布了一份最新的民調,在兩黨總統初選詭譎緊繃的情勢下,引發各方輿論的高度關切。

先姑且不論民調內容所呈現政治意義,所謂「全手機民調」就是一個創舉,由於成本遠比傳統市話民調增加不少,對經費有限的小黨來說,絕對是對台灣選舉民調的重大突破與貢獻,除了填補「老人民調」在信度與效度上的缺陷外,也讓其他方法論存有根本爭議的「策略性」或「折線圖」民調相形汗顏。

解讀這份民調,應該從「議題戰場」、「角色設定」與「趨勢發展」等三個面向切入,方能得到較為客觀的答案。

2020的選舉,好像成為了「價值」與「物質」的對決

從韓流效應崛起以來,已將台灣政治議題做了大幅度的典範轉移,本質上改變了自太陽花學運以來對於公民社會與價值理念的追求。

直白說,新典範重新顛覆了轉型正義、婚姻平權、分配公平等訴求,取而代之的就是回到前民主的「發展是硬道理,穩定壓倒一切」的舊秩序,在那個威權美好年代,沒有反對黨或太陽花、沒有社運團體或勞團組織,更沒有年金改革、一例一休或同志平權這些「離經叛道」的政策,台灣的政經結構是建立在以兩岸論述中國為中心、政治保守一黨獨大、社會秩序同質單一、經濟高速成長人人發大財的氛圍中。

這個復辟的思維,在去年選戰之中透過「教訓民進黨」完全發酵。

如果不是年初習近平五點講話的內容過於盲動躁進,台灣社會很難從物質主義的群眾狂熱中得到反省,由於蔡英文在元旦講話透過「四個必須」的內容,突顯了台灣主權、民主政治與多元社會的正當性與必要性,議題戰場又重新拉回「價值理念」與「物質消費」兩條軸線的競爭。

雖然。任何一個民主政黨在這兩個議題當中不會採取「零和立場」,但是韓國瑜高舉「政治零分、經濟一百分」以及「人進貨出發大財」的訴求,再加上國民黨高層提出「簽署兩岸和平協議」的主張,在中國對台政策加溫以及特定媒體催化下,必然將藍綠二元議題予以最大化。直白說這場選戰的議題戰場已設定為價值與物質、統一與反統一、進步與保守的路線之爭。

總統出席印太安全對話開幕(3)
Photo Credit: 中央社

藍綠參選人在這個階段搶佔的,就是「顯性角色」位置

如果選舉議題軸線出現本質性的二元化趨勢,在這個賽局中的玩家就必須清晰掌握自己箇中的角色功能,如果扮演的「顯性角色」在新媒體複製、傳遞與擴散效果下,民調的趨勢就會有明顯的浮動或盤整;反之,「隱性角色」則難逃泡沫裂解或是邊緣化的結果。

就民進黨來看,由於近期發酵的議題環繞在「外交、兩岸、國防」等總統職權領域中,這可從近日韓國瑜高調訪中踏入中聯辦、中共軍機艦頻繁繞台甚至穿越台海中線、台灣關係法四十週年前眾議員保羅萊恩(Paul Ryan)來台等事件中得到驗證。這使得蔡英文的「內場優勢」不斷在撿到槍或直球對決的過程中,強化個人的「顯性角色」。

相形之下,賴清德在「國安議題」之中反而過於被動,在欠缺稱職小編與網路操盤手的狀態下,賴清德的角色自然被稀釋成隱性。對於賴清德而言,要發揮其個人的角色特質,民進黨傳統的「群眾路線」或「台灣主體性」(就是綠營的「左獨」)或許才是其與蔡英文進行市場區隔的作法。

對於國民黨來說,韓國瑜或許喚起了藍營基層「反民進黨」與「發大財」的群眾意識,然而就任市長之後同時也暴露了政治高度不夠與治理能力不足的窘境。此一「角色限制」在郭台銘高調進場後更產生了高度的反差,一旦郭台銘主動搶奪「反綠大旗」,同時也端出「領袖特質」、「國際觀」與「發大財」等自我強化的宣傳時,韓國瑜的頓時成為隱性配角陷入進退失據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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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dit: Reuters / TPG

平心而論,韓之所以能夠保有一定聲量,透過議題操作創造政治動能固然重要,韓國瑜本身階級條件成為無數藍營內部中下階層情感投射的對象,更是背後的關鍵,這也是韓粉義無反顧力挺到底的原因。

這種接地氣的人格特質顯然是郭台銘欠缺的,韓國瑜若仍有爭位大志,在策略上就應該動員群眾主打階級矛盾,裝模作樣不如深刻詮釋自己的「顯性角色」,方能創造另類主場優勢,目前這種人為霸氣或口無遮攔,反而更像是野人獻曝。

回到文首的全手機民調,裡頭柯文哲一如預料仍保有一定的支持度,然而在前述藍綠對決的社會氛圍中,這位過去喜歡標榜「可藍可綠、白裡透紅」的政治算計,或是口出「垃圾不分藍綠」的阿北,角色泡沫化或長期趨勢邊緣化,應該也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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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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