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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報導

2018世界公視大展精選

焦點議題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去除自我污名,跨越性別二分並非異常行為

2018/10/29 , 評論
世界公視大展精選
Photo Credit:2018世界公視大展精選
世界公視大展精選
其實這世界很大,我們還有很多沒看到,你在這,或許能獲得人生一部份。

文:危芷芬(臺北市立大學教育學院副教授)

相對於同性戀者早已在1973年從精神疾病的陣容裡除名,且同性戀伴侶欲藉由正式立法取得婚姻及家庭權益的努力已經得到普遍迴響,跨性別者得到的關注顯然較為疏落。一如其他遭受歧視的弱勢者,跨性別者進入新聞版面常是出於負面新聞事件。然而,跨性別者如何看待自己,如何融入社會,我們的認識卻非常有限。

公視「2018世界公視大展精選」影展的參展影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Denial: The Dad that Wanted to Save the World)提供了部分解答。這部影片出於記錄片導演Derek Hallquist之手,親自拍攝他的父親Dave身為跨性別者的心路歷程。

有些人將性別概念窄化為生理性別(sex),遵循非男則女的二分法,堅持個人的心理性別、性別特質、性別表達及性取向都必須順從於生理性別,否則即屬於不正常。其實性別的社會化相當複雜,揉合了生理、心理、社會等不同層次的因素,因此每個人的生理性別、心理性別、性別特質、性別表達及性取向的組合都呈現出獨特的面貌。

跨性別者的處境,即是自身生理性別與心理性別之間的不一致。在影片當中,主角Dave在鏡頭前穿上絲襪、戴著首飾、身著女裝,娓娓道來,自己多年來希望以女性身份面對社會,然而因為擔憂遭受排斥,所以壓抑自己的真實感受。

其實,心理學家早就提出,以男、女二分類別來看待自己和他人,是過於簡化的作法。新精神分析論者Carl Jung提出,人類心靈裡隱含有關性別的原型(Archetype),阿尼瑪(Anima)是男人潛意識當中的女人性格與形象;阿尼瑪斯(Animus)則是是女人潛意識當中的男人性格與形象。

男性在意識層面認同自己的男性化角色,將陰柔面隱藏於潛意識;女性則表現出女性化形象,將陽剛面深藏於潛意識。隨著人格發展與成熟,意識與潛意識的融合使得個人得以自然地隨情境而展現男性化或女性化的行為,而不再拘泥於原本刻板化的性別表達。由此看來,跨越性別二分並非異常行為,反而象徵著彈性適應環境的能力。

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The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簡稱DSM)由美國精神醫學學會出版,在全世界許多國家都是最常用來診斷精神疾病的指導手冊。原本DSM-4-TR將性別認同障礙(Gender identity disorder, 簡稱GID)視為精神疾病,在2013年修訂的DSM-5當中改為性別不安症(Gender dysphoria)。

性別不安症的診斷標準,包括個人強烈地感受到自己原本被指定的性別(通常是基於生理性別)不符合自己所期望,自己的生理性別及性別表達並不一致。同時,個人希望被視為另一種性別的人,希望從事另一種性別者常見的特徵。

當個人因為持續6個月出現上述狀況,干擾其生活適應,且感受到痛苦或傷害時,可能被視為性別不安症。像是Dave一直感覺自己在演戲,雖然想當個女人卻無法如願,且曾經因此而有自殺念頭。許多人將診斷重點放在生理性別與心理性別的不一致,其實真正的問題在於個人的苦惱影響其功能。若能夠得到他人的接納與支持,跨性別者不應被納入精神疾病的範疇。

跨性別者所面臨的適應議題包括無法表達自我認同的困擾,以及對社會排斥的憂心。污名(stigma)最早由社會學家Goffman提出,意指社會因為某些人或族群所具有某種狀態而認為他們是負面、能力不足的;污名化(stigmatization)則是社會強加污名於某些人或某些族群,使他們遭受到不公平之差別對待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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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2018世界公視大展精選

更進一步來說,自我污名化(self- stigmatization)顯示出受歧視族群或個人會內化社會對他們的污名,視之為自我認同的一部分。

像是Dave擔心家人無法接受自己,也擔憂自己的成就會因此公開跨性別者的身份而被否定。甚至當他公開自己是跨性別者之後,失去了一些他所珍視的長期友誼。儘管如此,他仍然誠實面對,不願再以虛假的態度面對世人。

2015年,台中一中曾愷芯老師接受變性手術後成為女性,繼續擔任教職。影片主角Dave改名Christine,改換女裝,繼續擔任CEO。無論他們的名字為何,他們對家人的愛,對工作的執著,對社會的貢獻依然不減。一個注重公益、關懷個人的社會,不應該讓偏見成為傷害人們的武器,而是盡力消除可能導致偏見與歧視的性別刻板印象框架。也期盼社會價值觀更趨向多元及接納的方向移動,讓我們所有人都能以更忠於自己的面貌現身於世。

影展資訊

名稱:2018世界公視大展精選
台北場:2018/11/09-11
高雄場:2018/11/16-18
台中場:2018/12/14-16

責任編輯:游千慧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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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世界公視大展精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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