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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八台中二七部隊戰史

【二七部隊老兵專訪】烏牛欄前夜(上):追求台灣自治的理想

2017/02/24 , 評論
Patri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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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rick
現任 關鍵評論網The News Lens 編輯
【鍾逸人先生談二七部隊】
一、成立緣由

談到二七部隊,鍾逸人先生自豪的談到這個部隊名是由他命名,意義是紀念1947年2月27日在台北天馬茶房爆發的衝突。鍾逸人先生認為那天查緝員對寡婦林江邁的欺壓,才是整起事件的開端。因此二七部隊的名稱本身,就帶有拒絕承認國府站在自身觀點,以台灣民眾群起反抗的2月28日作為事件起點的定義方式。

而說到二七部成立的起點,鍾逸人先生必然會提到日軍軍官岸本重一所提供的兩張地圖。這兩張地圖上,記載了日軍在第二次大戰後期埋藏於台灣的武器。這一切必須回朔到二戰後期,美軍透過跳島戰術攻下菲律賓與沖繩後,駐守台灣的日軍開始思考。在精銳部隊都已經調離台灣,增援也無法再由日本本土送來的情況下,要如何迎戰可能進攻台灣的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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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Wikimedia Commons @ CC BY-SA 3.0
美軍在太平洋戰場的跳島戰術

鍾逸人先生回憶到:

二七部隊建軍就是由岸本重一提供兩張地圖,憑這地圖去尋得武器。而這武器的來由是,二戰末期日本軍的精銳部隊如關東軍,都派駐南方。因為他們的佔領地區太廣。整個西太平洋區域都被日本軍佔領。而日本是一個人口不多的小國,其精銳部隊就在滿洲國。而這些部隊都被派往前線,台灣地區駐紮的一部分軍隊也都被派往前線,台灣剩下的軍隊不多。

鍾逸人先生進一步解釋日軍當時防禦台灣的想法:

1945年2月1日沖繩戰役之後,台灣駐守的軍隊就認為戰爭應該差不多要結束。因為沖繩與菲律賓都已經被美軍佔領,下一步應該就是台灣。當時駐台日軍非常的不安,因為他們很清楚精銳都早已被派往越南、菲律賓等南洋各地的佔領區,人數早已剩下不多。

因此他們將所有的武器裝備,都開始疏散到海拔600公尺左右的山區山洞內。剩下來的部隊人數不多,都紛紛派往內陸。但台灣那麼大,無法掌握敵軍會從哪裡進攻,因此日軍毫無迎擊的把握,只好先將部隊部署到內陸山地,觀察敵軍的進攻方向。至於沿海一線,則利用「章魚壺」之類的地形讓士兵攜帶手榴彈躲在洞內。假設美軍到達大甲或安平等沿海,則用手榴彈攻擊戰車的履帶來阻礙進軍的速度。

以這樣的部署方式讓山區的少量精銳部隊保持最高的機動性,讓他們無論要到何處支援都很方便。因此他們都將武器集中保存在海拔600公尺高的山洞中。

因為這樣的想法,讓日軍將武器集中運往山區,準備為日後可能面臨的戰役做準備。然而在美軍沒有登陸台灣的狀況下,太平洋戰爭就因為美國的兩顆原子彈,與蘇聯撕毀日蘇互不侵犯條約的雙重衝擊下讓日本決定投降。戰後日本在台灣的駐軍,在投降後解除武裝,準備復員回到日本本土。但這批事先運往山區的武器,就在沒有派上用場的情況下,繼續封存在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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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逸人先生所提供岸本重一先生照片

鍾逸人先生得到這兩張地圖的因緣,來自於在台日軍於宿舍待命,等待回國前。當時台中地區有流氓騷擾日軍軍眷,或是不滿過去日本統治的台人,向日軍宿舍丟躑石塊。鍾逸人先生談到:

這地圖我收下也沒有用啊,會收下主要的原因就是我寫過日本戰敗後,接受波茲坦宣言準備投降。這時台中當地有很多不良少年跟流氓,會去調戲日本女性和用石頭砸他們住的軍區。但這些人的反應也是有依據的,因為雖然當時日本軍隊對台灣人民很友善,但日本警察對台灣老百姓非常惡劣及耀武揚威,所以大家遂有報復心態。

而岸本重一作為日軍所推出的代表,向外尋求對投降日軍與軍眷的安全保護。而鍾逸人先生當時在台中的三民主義青年團任職,是唯一會說日語的職員,自然成為岸本重一尋求援助的對象:

當時我在三民主義青年團工作,而(岸本重一)參謀長有一天來找我。他來找我的那天,我的主任們都因為上台北而不在。第一,我和參謀長有一面之交,第二,我會說日語而其他同志不會說,(所以)我就代表。

(岸本重一)說:「我們已經遵照天皇陛下的命令放下武器,武器已經在等候民軍來接收了,為什麼還要來欺負我們找我們麻煩呢?他們(編按:日軍)的軍眷、那些女性們,他們(編按:流氓)看到就隨便攬隨便抱,晚上還到房子那砸石頭。希望你們能夠重視這個問題,如果你們不能幫我們解決問題,我們就自己來想辦法。

鍾逸人先生那時感到這個問題非常嚴重。原因在於當時台灣的日軍在二戰中沒有遭遇任何損傷,戰力完整。但面對戰敗,許多少壯派軍官的內心非常浮動,甚至有不惜一死的心理。鍾逸人先生擔心如果不管日軍軍眷的安危,日本駐台軍隊中的鷹派可能利用這點煽動暴亂,後果將會不堪設想。因此鍾逸人先生迅速的請上級處理,幾天內就派人維持日軍駐地周邊的治安問題:

他們回去後,我就去找三青團第三區台中分團區隊長和他說這件事。那個區隊長叫做賴耿松律師。(岸本重一)回去的時候有說一句話。他說如果我們沒有辦法替他解決這個問題,他們只有自己處理自己死。這句話很嚴重。你要知道,他(編按:賴耿松)也有察覺到。日本人如果讓他這樣 他當兵而國家又敗了,早晚要死的,如果這樣就去拼命,那這樣台中一定很慘。之後賴耿松區隊長下令立刻處理。第三天早上他(編按:岸本重一)就來找我,說謝謝 。都沒事情了,都平靜了,這樣真多謝,你若是有時間可以來喝一杯。

鍾逸人先生提到,當岸本重一參謀長邀他喝酒時。他覺得應該趁機受邀,以三民主義青年團幹部的身份,去探探日本駐台日軍的想法。因為當時甚至還冒出某些陰謀傳聞。這些傳聞談到有激進的日本軍官拒絕投降,陰謀推出台灣人當魁儡,以滿洲國的模式在台灣建立自治名義的魁儡政權。這讓當時喜迎回歸祖國的台灣人相當煩惱,全台籠罩著大禍臨頭的恐怖氣氛。

這時候我也想要知道一些他們的態度,因為當時台灣人非常的恐慌不安。那些少壯軍人、(日軍所屬)台灣軍在戰爭中沒有損傷。(日軍鷹派認為)我們沒有損傷就要我們投降,當時他們(編按:某些親日份子)想要獨立,我台灣軍(編按:日本駐台部隊)給你當後盾,我們來組織一個自治政府。

就是要建立一個滿州國為模型的魁儡政權,日本軍在幕後操作這樣。就像那個末代皇帝把他迎出來這樣,日本軍來控制這樣。這個事情在當時很嚴重,所以當時大家都覺得在台灣的日本軍都沒損傷,不知道他們要怎麼樣。如果他們真的暴動起來,那台灣人就慘了,我們很煩惱。

而當鍾逸人先生拜訪岸本重一,餐畢準備辭別時,岸本重一要送鍾逸人先生一些紀念品當作幫忙的答謝。鍾逸人先生希望能得到一把手槍當自衛配槍,岸本重一表示武器都已經造冊等待接收,不能贈與。後來岸本重一忽然想到他們日軍之前埋藏軍火的位置圖,就送給鍾逸人先生當作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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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媒體對鍾逸人先生與岸本重一先生這段往事的報導

當時他拿一大箱,這個珠寶箱給我,打開來看是勳章。那裡面有很多,還有參謀長肩章,金光閃閃。他說他這些要給我做紀念,我拿那個要幹嘛?對我也沒有用。所以我跟他說看有沒有手槍,如果有我很需要,給我當自衛配槍這樣。

他說你若是早講就好了,你早一點講嘛!現在武器都造冊了,在等待佔領軍來接收,我沒辦法給你。因為他們日本軍人不敢隨便,他又再想想,就決定拿兩張地圖。他說不然你拿這個,不知道將來用得到用不到?他拿給我。哪知道一年七個月後就用到了。

鍾逸人先生半信半疑的得到這兩張圖,也沒有實地去找過這些武器。直到一年七個月過後,二二八事件發生。鍾逸人先生為了保衛鄉里,讓人按圖索驥去找。結果居然真的找到機槍、迫擊砲之類的武裝。因為這個發現,才讓鍾逸人先生決定組織二七部隊。希望能組織三個師團的武裝,以此為籌碼跟國民政府談判,爭取民主自治。

當時我想說,我當時是還沒想到將來要怎麼樣。只是為了要保衛大台中,保衛自己的故鄉這樣而已。不要讓陳儀所帶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軍隊侮辱台灣人、侮辱人民這樣,我當時是這樣而已。後來這兩張地圖派人去找到,喔!真的有什麼武器,迫擊砲、機關槍,哇!這有什麼什麼什麼。

但現在還不是動用的時候。因為你要是讓人知道,當時各地自動蜂起,其中亂七八糟的流氓黑社會,他們就會來要。那樣麻煩,反而擾亂治安,這樣讓人民更加痛苦,更加煩惱。現在看到這樣,我心裡就想到,我準備要建軍三個師團。至少在一個月內要確保一個師團的兵力。

鍾逸人先生總結建立二七部隊的想法就是:

我們必須要有談判的籌碼。這個籌碼就是要可以談判的武力,沒有武力談判都是說說而已,沒有效果,當時有武力我就安心了。

二、二七部隊的政治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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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王國仲
鍾逸人先生談到二七部隊追求「台灣自治」的理念

鍾逸人先生強調,當時台灣菁英的談判訴求多是政治改革。就算是廖文毅先生、楊肇嘉先生,在二二八發生時都還沒有推動台灣獨立打算。當時最激進的政治訴求,頂多就是希望與國府當局談判,爭取接近民國初年的「聯省自治」,或是學習美國採「聯邦」的方式來追求「台灣自治」。

而他擔任二七部隊的部隊長,希望爭取的也是讓台灣可以享有最高程度的自治權。鍾逸人先生心中的政治藍圖,是希望台灣與中華民國的關係,能夠仿效當時愛爾蘭的地位。二二八事件發生於1947年,愛爾蘭尚未如今日獨立成為共和國。當時愛爾蘭與英國間雖然存在宗主關係,英國國王在名義上仍兼任愛爾蘭國王,但愛爾蘭有自己的議會與憲法,1937年後甚至設有總統的職位與國王並存。

鍾逸人先生說:

我們這個政治理想,(是)愛爾蘭式的最高自治。那個時代喔,什麼要獨立的,根本就沒有。我跟你講,楊肇嘉先生,這個參選這個國民參政委員的時候,他主張的是聯邦式的自治。

廖文毅,這個台灣共和國的(編按:廖文毅於1956年成立台灣共和國臨時政府)。他那個時候提倡聯省自治,沒有一個想脫離中國。沒有,最高自治就可以啦!所以那個時候的二七部隊呢,政治訴求就是這個愛爾蘭模式的自治,是在中國的版圖之下。

而在二二八事件爆發,台籍精英遭遇國民政府強力鎮壓的刺激之後,台灣自治的訴求才在數年內進一步激進化,成為了「台灣獨立」。因此鍾逸人先生認為,二二八事件確實是台獨意識誕生的推手,但宣稱二二八事件是台獨意識所造成的,卻是完全錯誤的說法。

1946_August_臺灣獨立運動先驅廖文毅_(省參政員候選人)_Taiwan
Photo Credit: unknown (1946/8/10 台灣新生報第一版) @ public domain
二二八後成立「台灣共和國臨時政府」的廖文毅先生

台灣獨立思想,那是以後,因為看到這個慘殺了兩三萬人,有很多人跑到海外才有。有的這個他的哥哥,有的他的父母,有的他的什麼人,被這個殺掉,才台灣要獨立。不獨立不行,跟這些人(編按:國民政府)在一塊,那好慘啊!這樣子,台灣獨立的思想是在二二八以後兩年以後才有的。

也因為鍾逸人先生認為,二七部隊的政治訴求是台灣自治,根本沒有意願要捲入當時中國內部的國共戰爭。所以談到某些說法將二七部隊歸類為共產黨的勢力,鍾逸人先生非常反感。鍾逸人先生認為,共黨介入這種說法,不過是國府在事後為了合理化對台灣自治運動的鎮壓與屠殺,推卸責任所用的藉口。而中國共產黨也為了收割台灣人二二八反抗行動的政治果實,故意去附和國民黨的說法。

他怎麼說?這個(編按:指二二八)是共匪啊,共匪出動了啊!他媽的胡說八道!你看這個,當時候我們那一段歷史。他們毛澤東、周恩來啊,都在南京啊,在那談判,談不攏(編按:指的是1947年1月馬歇爾調停下的國共談判破裂,當年3月董必武率中共代表團返回延安)。而且1947 年3月1號中共的老巢,延安給這個胡宗南的西北軍佔領(編按:二二八發生時胡宗南的攻勢還在部署階段,實際於三月下旬攻下延安)。

連自己老巢都沒有了,還想到這個不明眾寡,渡過這個台灣海峽,來策動這二二八事件,莫名其妙啊!不要騙鬼,對不對。他把這個責任,推諉給中共。可是中共那邊怎麼反應?對阿,對阿。台灣人民,受到偉大毛澤東思想的影響、感召,起來反抗腐敗無能的國民黨。唉呀!一唱一和的,這樣子的呀!

鍾逸人先生不只痛恨中共在事後來佔便宜,更認為當時與二七部隊一起行動的共黨人士,在政治上形成了二七部隊的負累。當時鍾逸人先生規劃成立三個師的軍隊,做為跟國民政府談判的籌碼。除了寄望在岸本重一所提供的地圖,找出埋藏在各地的日軍武器。另一方面就是寄望勇猛善戰的原住民,能夠加入成為二七部隊的主要戰力。尤其是退入埔里後,更期望原住民部落能提供長期抗戰所需的人力物力。

鍾逸人先生談到:

我們有武器,高興的不得了。現在唯一的期待就是山青能夠下山,到埔里投入二七部隊。

但是受到日本反共教育的長期影響,原住民部落雖然並不了解什麼是共產黨,但都對共產黨感到非常反感。因此與二七部隊一起行動的共黨人士,在政治上反而造成了相當惡劣的影響,甚至成為國府官員打擊二七部隊的宣傳材料。

第一個,這個區長廖德聰(編按:1950年行政區重劃前,埔里、霧社一帶屬台中縣能高區管轄),說啊二七部隊,就是共產黨的部隊。還有一個理由,1931年這個霧社事件。殺死了在霧社那邊,被日本人殺了一兩千人。這個慘案,血還沒乾啊。什麼政府部隊,他們已經嚇壞了。他們不知道什麼是共產黨,但是他們很害怕。

鍾逸人先生分析,由於日本還保留天皇制度;而戰前的日本政府,很多官員的家世,都可以上追到江戶時期薩摩藩長州藩的武士階級。因此戰前的日本政府,對訴求推翻階級之分的共產黨非常厭惡。鍾逸人先生甚至認為,在戰前成立的「德、日、義」反共同盟中,日本是其中最反共的國家。在這樣的背景下,受日本教育的台灣人,無論漢人或原住民對共產黨都相當反感。

所以說這個那種環境之下,你教出來的平地人也好(原住民也好)。聽到這個紅的,共產主義的,就嚇壞啦。還有一點,你們不曉得知不知道。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夕,日本、義大利、希特勒,三國這個反共同盟。這三國的盟主,就是日本,全世界反共最力的就是日本,日本這國家容不下共產主義。所以當山地這些長老,聽到這個消息就嚇壞了。二七部隊裡面到底有沒有共產黨,他們也不知道。但是這個區長,這麼通令,他們一聽就嚇壞了。

也因此鍾逸人先生對謝雪紅女士在二七部隊的貢獻,抱持了負面的態度。另一方面,鍾逸人先生也非常強調,謝雪紅在二七部隊中的身份是「前台共」(註一)。堅持二七部隊的行動與訴求不受任何的共黨指揮(註二)。雖然他也肯定謝雪紅女士非常努力的在各地進行宣傳,但他認為這樣的宣傳不只沒有幫助,甚至適得其反的造成反效果。

但是,有一個謝雪紅。我們二七部隊撤退,他也跟著撤退不打緊。撤退到埔里,(謝雪紅)街上鼓勵人民出來抵抗國民黨這不仁不義。他的用意是不錯,但是他是共產黨,他是1931年以前的共產黨。1931年他被抓去以後關在裡面,他就不是共產黨,他的身分就取消掉了。但出來以後中共這個發展這個第三國際,啊跟這個有關係。他不是共產黨,只是他早年曾經參加過共產黨。

此外,古瑞雲回憶錄《台中的風雷》提到,當時謝雪紅女士曾經打算仿效「巴黎公社」的先例,在台中組織「人民政府」。在《辛酸六十年》中談到,謝雪紅女士甚至已經刻好了人民政府的印信,交給鍾逸人先生,希望由他使用。但鍾逸人先生認為,這將會讓台中人追求台灣自治的行動變成左翼革命。因此他扣下印章,並且拒絕使用。從這些行動中,可以看出鍾逸人先生堅持二七部隊並不是共產黨的部隊,也拒絕讓台中的自治抗爭成為左翼的共產革命。


註一:台共在戰前共產國際的劃分上,是屬於日共分支而非中共管轄。而根據共產黨的慣例,由於害怕落網黨員遭利用進行反滲透,黨員在落網後自動開除黨籍。獲釋後若要入黨必須經過重新申請審核。

註二:在烏牛欄戰役爆發當天,中共地下黨聯絡員「謝富」到埔里傳達中共指令,要求所有共產黨員立刻停止一切活動,隱蔽起來維持組織力量。謝雪紅與楊克煌等人接受命令,離開二七部隊遠赴中國。但二七部隊其餘人士仍未停止活動,與整編21師作戰至次日才因彈盡援絕解散。

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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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八台中二七部隊戰史:

1947年2月27日,台北市天馬茶房前一場衝突,引爆了全台灣各地人民累積的民怨,爆發了對台灣歷史產生深遠影響的「二二八事件」。而在台中,青年為了追求「台灣自治」的理想,自發的組織了「二七部隊」。更在埔里外圍的要衝「烏牛欄」,以30多人迎戰整編21師一個營的兵力,堅持一晝夜後才在彈盡援絕下撤退解散。今年適逢二二八事件70週年,關鍵評論網在「台中新文化協會」與廖建超先生的協助下,訪談了當年二七部隊的「鍾逸人」「黃金島」兩位當事人。並採訪了長期研究「謝雪紅」的北藝大林瓊華老師。希望透過鍾逸人、黃金島、謝雪紅三位不同背景的參與者,以三種不同的角度來呈現二七部隊奮戰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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