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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泰國電影電視劇,看泰國歷史上的「七大帝」

【泰國七大帝】廢除奴隸制,帶領泰國走向現代化的拉瑪五世朱拉隆功大帝

2020/07/17 ,

評論

洪銘謙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達志影像

洪銘謙

台灣泰國交流協會創會秘書長,以在大學推動成立泰國系為目標,長期推動台灣與泰國之間的民間互動,身為台籍泰語教師,希望透過台灣人的視角,讓更多台灣人深度認識泰國。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遊歷過東南亞、南亞與歐洲的拉瑪五世,除了解除奴隸制外,還進行政府組織、財稅、交通以及教育方面的改革,因此被譽為是泰國現代化之父。

拉瑪五世時期是泰國一個巨大轉變的時代,泰國從一個剛被世界看見的國家,轉變成為主動認識世界的國家。不同於拉瑪四世幾乎孤軍奮戰地推動,拉瑪五世時期是從上到下、由內到外大改革,讓泰國進行一次性能大升級,且這個升級也連帶影響到近代泰國在國際社會的地位,以及泰國給世界各國的印象,而這一切都從年輕王子朱拉隆功開始。

一、少年王子的考察與兩次登基

在電影《安娜與國王》中那位聰明的王子朱拉隆功(พระจุลจอมเกล้าเจ้าอยู่หัว , Chulalongkorn),從小就深受英式教育的他擁有流利的英語能力,因此能透過外語來認識整個世界,也是促使他踏出泰國的首要關鍵。1868年拉瑪四世蒙固王逝世,拉瑪五世朱拉隆功即位,年僅16歲的他,為了親眼看看安娜家教所說的歐美進步真相,選擇在1872年20歲親政之前,前往英國與荷蘭在東南亞與南亞的殖民地考察,一種眼見為憑的概念。1870年與1871年前往新加坡與印尼爪哇,1872年前往印度,而這些旅程讓他了解到當時泰國與其他英國殖民地之間的發展落差,也讓他有了改革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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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洪銘謙
1872年拉瑪五世考察東南亞與南亞的路線圖

儘管拉瑪五世的前往東南亞與南亞的實際路徑各說紛紜,但大致上都是從印度加爾各答進入到德里,途經孟買,最後再從加爾各答返回泰國。在這趟考察旅程中,除了吸收新知識外,他也藉此改變泰國皇室的傳統;他在印度期間就特別前往蒐集印度大陸上五大河(ปัญจมหานที)的河水,因為傳統上泰皇登基大典時,都必須使用聖水灌頂,而過去的每一任泰皇登基都是使用泰國境內的河流。

雖然這個儀式來自印度婆羅門教,但礙於當時交通不便的狀況,只好將印度來的儀式「在地化」。而拉瑪五世此行正好可以直接蒐集五大河河水,用於他的第二次登基大典,而他也成為泰國史上第一位符合印度婆羅門教登基儀式的泰皇。這樣的開端讓拉瑪五世從登基開始,就已顯現出與眾不同的神聖風範,成為後續他堆動改革的強大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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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wikipedia
泰王拉瑪五世

二、以「廢除奴隸制」為起點的「朱拉維新」

1873年11月16日是拉瑪五世的第二次登基,親政的他在隔年8月宣布,只要是在1868年10月1日(拉瑪五世皇生日)出生之後的奴隸,都能在21歲的時候獲得自由。這項政策的發布隨即引發副王威猜參(วิไชยชาญ)與貴族們的不滿,因此在1874年年底至1875年年初爆發了前宮危機(วิกฤตการณ์วังหน้า),當時的副王於衝突後逃入英國領事館,最後是在當時英國海峽殖民地總督安德魯·克拉克(Andrew Clarke)公開支持拉瑪五世下,危機才得以解除,而「副王」這個傳統職位也因此被拉瑪五世給廢除,改由王儲負責協助政務,此事件的發生,也讓拉瑪五世意識到,泰國現代化的改革步調不可能一步登天的達到,而泰國真正完全廢除奴隸制,則要等到1905年4月1日。

對於這段影響近代泰國歷史的重大變革,多數泰國人最早是透過สุวัฒน์ วรดิลก(Suwat Woradilok)創作的故事來了解。1964年名為《奴役之子》(ลูกทาส)的故事在報紙上連載,而這部作品後來也在2014年於泰國第三台播出,故事的時間點發生於拉瑪五世時代,雖然當時已規定,1868年10月1日出生後的奴隸都能在21歲時獲得自由,但仍然有許多奴隸主不願意放過這些奴隸,仍將他們視為自己的財產,而身為奴隸的男主角,和身為大小姐的女主角,相愛的兩人只能努力等待的這項來自拉瑪五世的德政被社會接納且落實。

拉瑪五世在解除奴隸制的初步改革發生問題後,因深知當時的泰國與歐洲國家間的落差,隨即又著手進行政府組織、財稅、交通以及教育方面的改革。1887年拉瑪五世仿效歐洲國家的行政組織進行重大調整,聘請許多歐美專家來擔任政府部會的顧問協助改革,同時也廢除深受印度《摩奴法典》影響的舊泰國法律制度,制定新的法律並在各地區建立法院制度,最後也將傳統的分封田地制度改成薪水制度,仿效英國殖民地的行政制度,實施地方三級管理制度,官員統一由中央任命,讓泰國正式變成中央集權的國家。

在財務改革方面,1873年成立稅務廳、廢除包稅制度、統一全國稅率,1892年正式讓國庫與皇庫分離,這些改革也讓1892年至1906年的14年之間的稅收從每年1500萬泰銖成長到4000萬泰銖,而1909年更達到6000萬泰銖,人口也從拉瑪五世登基時的五百萬人成長到九百萬人。

在交通方面,拉瑪五世推動鐵路建設,從英國引進鐵道系統,於1896年成立泰國鐵路局,1897年開通北段的曼谷到阿瑜陀耶(พระนครศรีอยุธยา),1900年開通東北段往柯叻(นครราชสีมา),1903年開通南段的曼谷往宋卡府(สงขลา),1908年開通東段往北柳府(ฉะเชิงเทรา),奠定了現代泰國鐵路網的基礎。

在教育方面,雖然拉瑪五世期間創立許多西式學校,但礙於保守派的對教育的堅持,仍無法完全改革國內教育體制,不過他不僅讓自己的兒子們赴歐洲留學,也在泰國國內選拔優秀年輕學子,提供獎學金讓他們前往歐美國家學習,讓更多年輕世代成為未來泰國改革的希望,而這也打下拉瑪六世即位時,推動全面教育改革的重要基礎。

整體而言,拉瑪五世在內政上的改革與推動都促進泰國以自己的腳步逐漸走向現代化,他對政府行政、法律制定、交通建設以及推動海外留學教育方面都對後世產生很大的影響力。而他不僅在內政上有重大影響,在外交上也有影響泰國在國際關係上的重大貢獻。

三、兩次出訪歐洲

拉瑪五世是第一位拜訪歐洲的亞洲統治者,這讓當時的歐洲相當轟動,而在此次出訪前,有兩事件促成拉瑪五世的親自出訪,其一是1893年的法暹衝突,法國海軍封鎖曼谷河口,強迫暹羅放棄湄公河沿岸東側的領土,包含現在的寮國與柬埔寨地區,衝突過程英國不僅袖手旁觀,還督促泰國同意法國的要求,這使得從拉瑪三世與英國所建立的同盟及友好關係關係出現裂痕,讓拉瑪五世意識到泰國不能只追求英國的協助,也需要其他西方大國的支持。

其次是1895年中日甲午戰爭的爆發,顯示出明治維新後的日本已經能用自己的方法踏上成為歐洲先進大國之路,也意識到同為亞洲少數未被西方殖民國家的泰國,必須走出自己的路線,否則難逃被西方殖民的命運。

1897年4月7日(2440)拉瑪五世從曼谷出發前往歐洲,這趟出訪費時253天,直到同年12月16日才回到泰國。而他不在泰國的期間則由皇后莎瓦帕蓬席(สมเด็จพระนางเจ้าเสาวภาผ่องศรี พระบรมราชินีนาถ Saovabha Phongsri)代為攝政,這也是曼谷王朝(卻克里王朝)建立以來首次由女性擔任攝政王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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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unknown@public domain
皇后莎瓦帕蓬席與拉瑪五世合影

1897年朱拉隆功的歐洲之旅最重要的行程之一,便是與俄國沙皇尼古拉二世會面,希望透過與俄國皇室的友好關係改變當時泰國依賴英國的狀況。朱拉隆功與尼古拉二世的認識是在1891年,身為太子的尼古拉二世,依循沙皇需要前往國外考察的傳統,展開為期一年多的東方之旅,途中經過希臘、埃及、印度、泰國、日本、中國等,最後從西伯利亞返回,他也是第一位拜訪亞洲各國的沙皇。

1891年23歲的尼古拉二世抵達泰國,與當時38歲的朱拉隆功相比顯得相當年輕,而這次的來訪也是促成1897年朱拉隆功親訪俄羅斯的關鍵,1893年法暹衝突時,沒有其他國際友人的幫助之下,泰國所感受到的孤單感,也讓當時的朱拉隆功了解到擁有國際友人的重要性,因此1897年他拜訪歐洲十個國家,這位亞洲國王的親自拜訪的確掀起歐洲的熱烈討論,所到之處都受到熱烈歡迎,但這項拜訪並沒有直接改變泰國當時受法國欺壓的現況,在歐洲各國當中,仍只有跟俄羅斯沙皇尼古拉二世較為熟悉。如此的外交現況,促使朱拉隆功決定推行皇室留學歐洲計畫,讓他的皇子在歐洲讀書,認識不同國家的皇室與菁英,藉此加深與歐洲各國的關係及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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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Unknown author @Public domain
拉瑪五世拜訪尼古拉二世

1907年(2450)朱拉隆功的第二次歐洲之旅,主要目的是為了柬埔寨地區的領土爭議與法國交涉,此時法國正為了孤立德國而向外拉攏盟友,遂同意朱拉隆功的提議,藉此增進法國與泰國間的友誼,也讓泰法長達百年來的衝突逐漸緩和,更促成後來第一次世界大戰泰國加入協約國並協助法國作戰。整體言而,拉瑪五世的兩次歐洲之旅雖然沒有馬上改變泰國的國際地位,但已成功打造出泰國與歐洲國家之間的溝通與友誼橋樑,並在歐洲近代史上留下特殊的一筆紀錄。

四、「泰西混搭」的穿搭流行

拉瑪五世對西化的改革是一種傳統泰式與西化的融合,他堅持的方法可從當時的服裝發現,不同於日本男性穿西裝,女性繼續穿和服的概念,泰國的選擇的方式是無論男女,上半身著西服,下半身著泰服。泰國受佛教觀念影響,自古便認為腳踏實地很重要,腳代表著根基,上半身則是門面,而西化的過程需要面對西方人,因此上半身要以西方為主,但作為根基的下半身則不能改變。這種服裝上的轉變與穿搭可從拉查翁親王克里巴莫(คึกฤทธิ์ ปราโมช, Kukrit Pramoj)的作品《四朝代》(สี่แผ่นดิน)戲劇當中看到,上半身的華麗西服搭配下半身的傳統泰服,並穿上襪子與西方鞋子,展現出泰國在西化過程中的獨特穿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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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拉瑪五世「泰西混搭」的穿搭

在多數人的印象中,泰國人會在家中放著拉瑪九世的照片以示尊敬,但筆者在泰國各地區的田野期間也發現,許多人家中除了放著拉瑪九世的照片,也會放上拉瑪五世的照片,甚至以木頭雕像或銅像供奉著,可由此可知拉瑪五世在泰國人心中的特殊地位與影響。對泰國人而言,拉瑪五世朱拉隆功的影響相當深遠,他對泰國內政與外交上的付出與貢獻,影響著近代泰國的發展,而每年的10月23日,也被定為五世皇紀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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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杜晉軒
核稿編輯:吳象元



從泰國電影電視劇,看泰國歷史上的「七大帝」:

「泰國是一個憑藉自身能力維持獨立性及推動現代化的國家,這都要感謝過去歷代國王對泰國的付出與貢獻。」這是泰國人從歷史教育中所獲得的訊息,而這些訊息透過電視劇與電影的傳播深植人心,因此如果想深入了解泰國人,就不能不從泰國人崇敬的「七大帝」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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