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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製專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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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台灣動物處境

關懷生命協會舉辦之「大學動物保護社團連線年會」(大動連年會)已經邁入第八屆囉!希望藉由經驗、資訊及動保議題的分享,建立並深化相互支持與合作的關係,透過動保青年共同規劃合適之「動保行動策略」,以期透過「議題串連與推廣」的「在地實踐」,達成「尊重地球生命伙伴、建構人與動物和諧社會」之長遠目標。

1 9 專題文章

缺席的生命教育:「可愛動物區」成為動物們頻頻受虐的開場

Photo Credit: stjohnsdallas@Flickr CC BY 2.0
唸給你聽

文:鄭麗榕(政治大學台灣史研究所)|摘要者:林承葦(關懷生命協會實習生)

作者簡介

在台灣新文化史的研究浪潮當中,引介動物文化史的概念者有之;以單一動物為研究對象並探討其與台灣社會關係者有之;但企圖為台灣的動物作史立傳,並以動物文化史的概念,不視動物為「物」,而以活生生的生命看待,有系統的藉由動物園史的書寫,開展人類(human)與動物(Non-human animals)關係的探索,鄭麗榕可謂台灣屈指可數的歷史學者。


一、兒童與動物的親密關係

兒童是動物園經營者重視的對象。

美國生物學家威爾森(Edward O. Wilson)認為人們喜歡看動物,反應了人「對生靈萬物的熱愛」(或譯為「親生命性」,biophilia),潛意識中喜愛與其他生物親密相連,其中尤其強調動物與兒童的關係。

本世紀初,台灣受兒童中心學說的影響,對兒童教育投以更多關注。始自1920年代末,台灣便建設許多以兒童為對象的公共設施;1935年始政四十周年紀念博覽會,遊樂園區的兒童國裡,出現大量的動物圖像吸引兒童。對日本動物園界影響深遠的古賀忠道,曾在1939年著文探討為什麼兒童喜歡動物與動物園,他歸結動物常有豐富的變化及行動,能吸引好奇的兒童產生趣味感,致使兒童喜愛到訪動物園。

二、被著意的入園對象

兒童極少單獨入園,大多由家長或學校老師帶領。台灣某散文作家曾說:「其實,常是孩子們帶著大人去逛動物園;因為動物園是屬於兒童的。」東京曾流行「人們一生中至少會進動物園四次」的看法:童年時期由大人帶去,青少年時期與戀人同行,當父母後帶孩子前往,年老攜孫子入園。在近代台灣的私人文書中,也常提及父母帶著子女參訪動物園;吳新榮的日記中,多次強調動物園有益於兒童的「動物教育」。

事實上圓山動物園也特別著意兒童這個年齡層。早在1910年代,媒體與動物園的相關報導,即常提及「少爺」(坊ちやん)與「小姐」(孃ちやん)兩個以兒童為指涉的名詞,強調他們對動物的關心與期盼,並且以「朋友」關係來比擬兒童與動物的親密感。而不論戰前或戰後,動物園總會在兒童節舉行慶祝活動,表達對兒童的重視。

三、兒童教化史裡的動物園

在兒童教育方面,官方規劃動物園扮演何種角色?其中自然教育或生命教育的分量又如何?以下以日治時期台灣公學校的國語教科書為例:

首先第一期(1902年)編入的日本「上野公園」課文,從都市公園的遊憩、教育功能,宣揚殖民母國的文明設施,其中設有鳥獸眾多的動物園,是一處「不僅有趣,也很有用」的公園。第四期(1937年)的〈動物園〉課文,敘述三兄妹連袂到訪動物園,以兒童的口吻著墨觀看動物的過程,並仔細描述動物的行為、聲音,表現出兒童對動物本身的觀察與感覺反應。這一篇課文除顧及兒童對動物的趣味感,也符合當時自然教育重視的「觀察、思考、處理」的目標,有意教導兒童在這裡觀察動物的習性、行為甚至與之互動。

在都市動物園做動物習性的觀察,可說是一種自然教育;不過,這等動物觀察,是在脫離棲地的人造、非自然空間進行的,也未規劃動物愛護與生命教育的主題。

日治時期小、公學校的校外修學旅行,以及戰後國民小學遠足、校外旅行,動物園是常見的行程,教學目標侷限於自然教育。直到1986年台北動物園遷到木柵之後,明訂動物園配合校外教學日等措施,環境教育的目標才得以具體化。

四、缺席的生命教育

1970年代起,動物園加強與國民小學合作,將園內過剩的小動物或標本,以教學的名義贈與學校,協助設立小型動物園,號稱「為自然科學教育紮根」。事實上所謂「過剩動物」的處理,恰恰反映動物園面對動物生命的態度。

蝴蝶標本
Photo Credit: Jun OHWADA@Flickr CC BY 2.0

民營動物園以營利為考量,往往標售、販賣「過剩動物」來處理園內認定為多餘的動物;負有兒童教育功能的公立動物園則較受約束,然而園方對於過剩動物,仍以贈與學校、與其他動物園交換的方式處理;甚至1970年代的內部文件曾載錄:動物園將繁殖過多的雞、鴿133隻,淘汰「整個移作獅虎錦蛇飼料」。

五、觸摸動物的反教育爭議

1970年代之後,台灣動物園引進「可愛動物區」與「兒童動物園」:園中一角蒐集所謂的「可愛動物」,以兒童為訴求對象,供與近距離觀看、親近、撫摸。這是兒童與動物園結合最明顯的例子。

當時,台北市議員提議設立可愛動物園,去除人與動物之間的柵欄(以濠溝阻隔),動物「自由自在可與遊客打成一片」,市府最終以園地狹小婉拒。然而1979年,民營的六福村野生動物公園開園,設有可愛動物區,抱小獅子等與動物近距離接觸的經驗很吸引兒童遊客;同年圓山動物園就採納兒童動物園的概念,於1981年春節開園。

據園方說明,兒童動物園開設的目的「除了讓兒童認識動物外,也希望藉此培養他們愛護動物的觀念」,小朋友可撫摸園中動物,餵食購自園方的飼料,也容許騎象龜玩樂。結果,動物屢遭遊客虐待,連大人也騎上象龜並打捏牠,園內天竺鼠屢見失竊,另有羊兒在遊客喧鬧圍繞下生產,還有遊客追趕動物,致使孔雀從打開的柵門飛到獅子區而被生食的事故。

1960年代就有動物學家警告,兒童動物園可能助長肆意對待動物的態度,欠缺對動物的尊重,是一種「反教育」。而輕易親近野生動物的幼獸,也有將動物高度寵物化、視為玩物的危險。 這是基於生命教育對兒童動物園的反思。

出於對動物的好奇,容許近距離觀看、接觸動物的展示,在動物園內未曾一刻消失;雖然名為兒童動物園/區,訪客實也包括一般社會大眾,並朝向家庭、農村與動物關係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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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歐美動物保護觀念在近代台灣的萌芽:推行觀念、運動傳介與社團創始的歷史簡介


動保青年如何改變台灣動物處境?

關懷生命協會舉辦之第八屆大動連年會「改變台灣動物處境」,為一前瞻性的動保青年論壇。在展演動物議題,特別邀請台灣防止虐待動物協會的青年夥伴來與大家分享動物福利、動物保護法與蒐證檢舉之寶貴經驗,以行動讓動物免於傷害。本會亦會分享各項查察經驗,希望大家共同參與,改變展演動物的處境。

更多故事與活動詳情請見:大動連報名網址動物福祉系列活動懶人包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2 9 專題文章

把黑人當作珍禽異獸看待的「人類動物園」,第一個廢除它的人是希特勒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唸給你聽

文:王作城(台大中文系三年級)

動保青年介紹

王作城

就讀於台大中文系三年級,曾在2015-2016年擔任台大動權社社長,現正為了推廣動物權利、環境永續持續努力。

王作城
Photo Credit: 王作城

無論東方或是西方,動物園最初皆是為王公貴族私人賞玩之用。在古埃及,最古可溯至3,500年前;中國古代最早可追溯至春秋,《左傳.僖公三十三年》中記載:「鄭之有原圃,猶秦之有具囿也,吾子取其麋鹿,以閒敝邑。」簡而翻譯之:鄭國有「原圃」,就跟秦國有「具囿」一般(這裡的「原圃」跟「具囿」都是古代動物園之名),我養麋鹿來充實我家後院。證實當時已有養動物供王公貴族娛樂之風。

上面這些,看起來都沒什麼,對吧?但有天,筆者為了一堂社課,在網路上搜尋有關動物園的資料時,找到了下面的東西。

隨著時間的演進,動物園裡住的動物種類愈來愈多,裡面住的動物也愈來愈「特別」。

阿茲特克帝國的蒙特祖馬二世一如其他王公貴族般有自己的動物園,裡面自然也有各式各樣的珍禽異獸,但還多了一樣東西:人類。他的動物園裡,關了侏儒、白子,還有駝背的人,這便是現在我們所知「人類動物園」之雛形。

然而,第一個「現代」的人類動物園,出現在1835年的2月25號,由P.T. Barnum所「展示」的Joice Heth。當時打出來的廣告是:「活了161歲,曾服侍過George Washington父親,世界上最偉大的自然珍寶。」(當然,這只是噱頭)

之後,「人類動物園」,不僅在美國,更是在歐陸「大行其市」。裡面所關的,多是非裔家庭,而被當作「珍禽異獸」對待,自是出自「白人至上」之種族主義。

當然,這樣極端種族歧視的行為,很難見容於世間,二次大戰時,便逐漸被廢除。諷刺的是,第一個廢除他的,是希特勒。最後一個人類動物園,則出現在1958年,比利時布魯塞爾的世界博覽會上。

如果以上的內容,會讓你感到不適、不安,甚至憤怒的話,那離我們很近,甚至可能就在你我身邊的動物園,又與以上所述有何差別?

「人類動物園」,是白人由自己的種族為中心,歧視其他種族而出現;現代動物園,則是人類以自己的物種為中心,歧視其他物種而出現。一為種族歧視,一為物種岐視,兩者實無分別。

誠然,動物園或有「教育」之用,也時常是國小、國中的校外教學場所(但平均每名遊客只在告示牌前待三十秒至一分鐘旋即離去,筆者對此「教育」意義存疑);動物園或也有「保育」之用,台北市立動物園的無尾熊派翠克在園內活了相當於野生無尾熊的兩倍壽命,無可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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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keeze, Public Domain

但如2014年哥本哈根動物園將一頭活生生的長頸鹿安樂死,分食給園中獅子,其理由是「可能會近親繁殖,但不願施與避孕措施,因園方認為讓動物自然交配繁殖是重要的。」然而,若已知會有如此可能,為何不施與避孕措施?此外,「物種圈養保存」最重要的目標即是讓動物回到自然棲地,但圈養本身卻會讓動物失去適應棲地的能力,因此野放何其困難,成功案例何其稀少。

追根究柢,動物園之本質,不過就是把動物當作賺錢之工具,萬能搖錢樹(就如柏林動物園數年前的動物明星北極熊「努特」,長大後失寵,旋即推出另一隻「雪花」一般),這樣的作法,與百年前「人類動物園」的商人何異?皆以其他的生命為工具,將其化為自己賺錢的手段,就其所以,不過是「歧視」二字。

誠心希望,莫再有動物園,莫再有任何歧視。我們可以看到另一個世界,而那個世界,眾生平權。


動保青年如何改變台灣動物處境?

關懷生命協會舉辦之第八屆大動連年會「改變台灣動物處境」,為一前瞻性的動保青年論壇,邀請青年共同關心與改變動物處境。動物園的歷史非常久遠,它的存在意義也受到不少討論。人類動物園曾經盛行,卻在今天因為人權考量早已消聲匿跡,那麼,我們是否能期待進一步打破物種歧視,讓動物園內的動物或得應有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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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3 9 專題文章

實地訪查39家五金行有賣獸鋏嗎?答案跟我手上的獸鋏一樣沉甸甸

Photo Credit: 台北市動保處
唸給你聽

文:林均翰(美國杜克大學博士生倪杰的研究助理)

動保青年介紹

林均翰

曾任關懷生命協會專員,當時主責《禁止營利性象牙買賣》的議題倡議和立法推動,以及其他野生動物相關議題的探討。關懷動物的起心動念,乃在於改善和摒除一切對於動物不公不義的觀念、制度和種種結構性限制。

林均翰
Photo Credit: 林均翰
本文作者林均翰

劉孟昀

關懷生命協會教育組專員,於2016年10月,參與雲嘉地區捕獸鋏製造及販賣現況調查,依照當時負責此案的專員均翰,彙整出歷年獸鋏相關資料,再於行前的策略擬定、話術討論以及調查工作的分配,我們便以最居家、最不讓店家起疑的打扮,實地訪查了39家販售五金的店家。

調查期間,多數店家皆有驚覺心,多數也會先確認是否要捕鼠籠或黏鼠板,都需要於調查前,想好各種可能的回應方式,如,黏鼠板與捕鼠籠抓到的老鼠不好處理。店員稍稍卸下心防後,便會從暗處、他處甚至需要特別搭乘貨梯的倉庫,搬出大大小小的尺寸供你挑選,每查獲一家,我們的心情都如藏在袋裡的獸鋏一般,隨著行程越來越沉重。

劉孟均
Photo Credit: 劉孟均
關懷生命協會教育組專員劉孟均

在分享過去的獸鋏調查經驗之前,有件事必須說的是,「關注動物保護問題」本身是一個身體力行改善問題的開始,但同時也必須明說的是,只有「關注」是難以改善問題的。我們可以發現,相較於上個世紀末,台灣的動物保護問題之所以有改善,乃在於起初的「關注」和後續的「調查」。那麼,該如何調查一個動物保護問題呢?

動物保護問題之所以會是「問題」,很多時候最早來自於我們察覺某件事可能對動物而言是不合情理或不公不義,但更多時候是依「法」來判斷此件事是否為不法情事,此時「情」、「理」、「法」三者在問題的界定上缺一不可;其中,「法」在這兒指的是《動物保護法》(簡稱動保法)或是《野生動物保育法》(簡稱野保法),雖然法可以令我們判斷什麼是動物保護問題,但法有時也會成為問題的來源者,如法因無法跟上社會的動保意識而產上的管制漏洞,或是法與法之間的三不管地帶。

獸鋏的使用就是一個動物保護問題。在尚未對獸鋏有法定規範以前,從山區獸徑,乃至市區校園或公園內皆曾有過有心人士放置獸鋏的案例,其濫用程度可見一斑,受害範圍更是難以估計。從情,誤觸獸鋏的動物遭受凌遲般地痛苦而死去,曾有過一隻流浪貓被八個獸鋏夾傷致死的悲劇,即便大難不死,也難以逃脫截肢的命運;從理,獸鋏具有無差別攻擊的特性,容易傷及目標以外的對象,使用獸鋏的效果如此之低,卻致使任何生靈時時活在偌大的威脅之下。

從法,動保法亦已明定未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任何人不得製造、販賣、陳列或輸出入獸鋏」,且中央主管機關業已表態不許可上述行為。然而,即便獸鋏的問題昭然若揭,甚至有法規明定規範,但動物遭獸鋏夾傷或致死的案件仍常見於新聞媒體,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此刻我們又可以做什麼來避免這樣的悲劇再次發生呢?

時間回到去(2016)年,當時的我一開始也茫然地面對以上的疑問,心想著該從何開始呢?「來做案件整理吧!」身在這網路世代,尤其在動保意識逐漸提升的台灣,慶幸的是動動滑鼠就能掌握到不少新聞報導,不幸的是這也反映出台灣的動物處境仍有待改善。很快地,可以經由整理和分析2011年之後(動保法修法通過,開始禁止販售獸鋏的一年)的獸鋏案件,發現到部分案發事件,在地點和時間上多集中在某些小區域內,如在2015年到2016年之間的嘉義縣朴子市和嘉義市。

基於這樣的發現,可以合理推論出這些區域有人在使用獸鋏,或進一步推論出該區域仍有人在販賣獸鋏。由於後者比前者更屬根本的問題,因此,關鍵就在於鎖定有可能販賣獸鋏的對象,即該區域內的五金行或大賣場。

在Google搜尋一下「五金行」,馬上就能得到不少區域範圍內的相關店家位置。到目前為止都還算是紙上談兵的策略,一人作業即可完成。但是,下一個階段的現場調查,建議兩人進行會順利許多,這怎麼說呢?在前往調查時,雖然已盡可能讓自己的穿著不怎麼像個外地人,但神情和談吐卻是很難一時間假裝起來。若當時沒有我的同仁孟昀協助的話,調查出的成果肯定對半再對半。

她神色自若,腳穿拖鞋,不疾不徐地走進每一家五金行,就像鄰家女孩被長輩託付買獸鋏抓老鼠,而我就像陪同她的同學或朋友,在一旁觀察各個店家的反應,有時也會問些傻問題來和店家互動,如「這個(若說出『獸鋏』二字會顯得太專業,要盡量用很口語和帶手勢的方式來描述)要怎麼用?」,或是「老鼠最近愈來愈多,但放黏鼠板之後不好處理,因為被黏鼠板黏到的老鼠很多還會活著盯著你看呢,有沒有推薦其他可以殺死老鼠的方法呢?」(我還因此被光臨某家五金行的客人說我太殘忍了)

獸鋏
Photo Credit: Vlastimil Koutecký@Flickr CC BY 2.0

過程中當然有店家會十分警覺地打量我們一番後,冷淡地說沒有賣獸鋏,我們也只能摸摸鼻子離開。也有的店家二話不說,就從暗處摸出一包裝滿獸鋏的尼龍袋,有大也有小,有新也有舊;有的店家也會示範如何使用獸鋏,也會提醒我們不要放在人多的地方,以免不知情的人誤觸而受傷;有的店家雖然賣給我們獸鋏,但最終也會告訴我們能不用獸鋏就不要用,畢竟這對任何生命都是威脅的。

其中有三個店家令人印象深刻,因為他們直接向我們表達他們對於動保人士的不滿態度(當然我們從未被揭穿),內容不外乎是嫌動保人士多管閒事,批說「管人都來不及了,還管狗?!」,或是曾被動保人士檢舉罰錢而生的抱怨。此時若和店家有所衝突是相當不宜的,我們可以試著用一般民眾的立場來問問店家對於使用獸鋏的看法,如「獸鋏確實很危險呀,如果不是我家的長輩要我來買,我應該是不會來買」,得到的回應可能不會再是純粹的抱怨,而是滿腹的無奈。

在實地調查之前,我曾自問若查到有店家販賣獸鋏時,我該為此查獲而高興,還是為此猖獗感到難過呢?的確,我們在去(2016)年十月在嘉義縣市分別以約四成(五家)和三成(四家)的查獲率掌握到不少店家販有獸鋏,雖然這些店家皆未公開陳列獸鋏,但某些店家只要還有庫存就儘量私下賣。在這過程中我傾聽有些店家販賣獸鋏的無奈時,瞭解到這並不是一個二選一的選擇題,而是藉此看出這這兩種情緒所共同投射出的根本問題,即「為什麼有些店家即便知道販賣獸鋏會觸法,也知道獸鋏的危險性,仍要鋌而走險地販賣獸鋏呢?」。

這沉重的問題如同手上拿著的沉甸甸的獸鋏,難以忽視。在此必須坦承,若非經由這樣的深入調查,如此的探問是很難在鍵盤上敲打出來的,也很難對獸鋏販賣的問題有更進一步的根治。同時,更深的體會是,與其說獸鋏的利用是一個動物保護問題,不如說獸鋏本身的存在乃是根本問題的所在,或許日後可從此處思索根除獸鋏的解決之道。

寫這篇文章的初衷,並非是表達孟昀和我的勇敢犯難,而是要向青年朋友們傳達以下幾個訊息:學習如何察覺和界定一個動物保護問題,接著依照對問題的瞭解,設想提出改善問題的方案,之透過方案的進行了解到問題的根本所在,最後設法提出根治問題的處方。誠如電影《替天行盜》中的經典台詞所言,「三十歲以前不是左派的人沒有靈魂,三十歲以後還是左派的人沒有大腦」,如何讓自己在這過程中培養出一個對動物保護問題的改善常懷積極的態度,是每位讀完這篇文章後的青年朋友們亟需思考的重要課題。


動保青年如何改變台灣動物處境?

關懷生命協會舉辦之第八屆大動連年會「改變台灣動物處境」,為一前瞻性的動保青年論壇,邀請青年共同關心與改變動物處境。本文議題跨越五大動物,獸鋏無物種差別地傷害動物,延長動物痛苦,或用於鳳梨田殺傷浪犬、雞舍殘害石虎、森林野地獵捕野生動物等,然而,不論是野保法或動保法,獸鋏都是禁止使用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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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