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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武漢肺炎陰影下的東南亞:該留下,還是離開

我在宿霧與「封島」中的呂宋島遙望著:留下來的人,能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

2020/03/25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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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波疫情裡中,政府發布的消息,隨時都有可能風雲變色,每天起床、刷刷手機,菲律賓總會帶來剎那間的驚喜與意外。

陳祁(神農少女__艾莉森,曾居碧瑤、現居宿霧、與海相伴、淺嚐百草、撰碧瑤幫)

2020年2月2日,菲律賓政府頒布禁止「過去14天內曾到訪中國、香港、澳門的旅客入境菲律賓。

2020年2月8日,除了菲律賓的紙本簽或電子簽外,台人入境必須於各縣市移民署服務站申請21天內的出入境證明,方能入境菲律賓。

2020年2月10日下午,在菲的台灣人群組裡面,流傳著一張「菲律賓的某官員公告台灣視同中港澳地區禁止入境辦理」。大家在台灣人的群組裡激烈地討論著,但因這份公文為此官員署名,不一定代表官方的說法,因而在大家緊張的氣氛中,透露出一絲的曙光,靜待之後官宣結果。

後來同天傍晚,菲律賓駐台機構出面闢謠無此事。

2020年2月10日深夜,菲律賓官方頒布禁止「過去14天內曾到訪中國、香港、澳門跟台灣的旅客」入境菲律賓。

傍晚由台灣入境菲律賓的班機遭遣返,也造成多名旅客滯留。後續幾天台灣和菲律賓政府協調盼望能夠解除禁令。

2020年2月14日,菲律賓官方解禁,允許從台灣的旅客入境菲律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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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陳祁
禁台令的公文

菲律賓這一道政策,在深夜頒布得快、結束得也快,讓平常慢活樂天的辦事效率,在這一件事情上殺了個措手不及,注了一劑預防針,讓我們學會培養好一顆堅強的心臟,與沉著冷靜的態度,在這波疫情裡中,政府發布的消息,隨時都有可能風雲變色,每天起床、刷刷手機,菲律賓總會帶來剎那間的驚喜與意外。2月14日後,首都馬尼拉的確診病例直線上升,菲律賓頒布停止國內線航班和船班、暫停戶外及集會活動、實行社區隔離、股市停止交易、大型購物商場停止營業只開超市和藥局、宵禁時間不得在外面走動、停發外國人延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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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3月17日,宣布將封鎖整個呂宋島一個月,若要出境得在20日以前,否則視為自願留在菲律賓。

此消息一出,首當衝擊的,便是在呂宋島上的馬尼拉和克拉克工作的台灣人,和在北邊碧瑤市英文語言學校的台灣學生。馬尼拉和克拉克都有國際機場,唯獨在碧瑤讀書的學生,就需搭乘4小時以上的車到克拉克或馬尼拉機場搭機回台,成為不少學子的惡夢,尤其18號到20號這些日子,機場人滿為患,除了台灣人還有來自全世界因旅遊、工作、探親的旅人,都搶著要在短短幾小時內離境,誰也不能保證按菲律賓的政策,封城的政策是否會有變數。這樣的鐵血封城政策,說關閉就關閉,確實帶來許多聲音,而滯留在碧瑤市的學子,欲下山前往機場,則必須要由學校申請通行證,來通過路上重重的檢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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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陳祁
菲律賓超市內搶購物資的人群

身旁的台灣朋友分成幾類:第一類是行動派,搶到機票就是要回到台灣,一秒都不想待在菲律賓。第二類是淡定派,一切都在觀望之中,繼續做著自己的事,認為到哪都一樣危險,也擔心回台會給家人添麻煩,不如就繼續待在自己已經習慣的地方。第三類是在菲律賓經商,必須留在這裡坐鎮,在亂世中,繼續守護自己打下的根基。第四類人,不知道要不要回去,聽了行動派或是淡定派的分析後,自己內心拉扯一番,覺得哪邊講得有理就往哪去。最後一類人,因為簽證到期,不方便辦延簽,必須回台。

步行在宿霧常塞車的幹道上,出現了難得一見順暢且空蕩的道路,拉近了點和點之間的距離,暫時不再充斥著擁擠的人潮和車輛,大大提升了通勤效率,也讓漫天飄揚的黑煙和塵土少了一些,空氣也瞬間可愛許多,現今,在路上走動的人已越來越少,政府下令鼓勵公司讓員工可遠端作業,非必要時就在家上班或放無薪假,部分的外資餐廳仍努力撐著,各大飯店和度假村暫時歇業,語言學校和旅行社也暫時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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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陳祁
平常塞滿滿的大眾運輸工具吉普尼,乘客銳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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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陳祁
路上的塞車和行人都銳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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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陳祁
住宅大樓裡面的防疫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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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陳祁
住宅大樓裡面的防疫措施

曾經是擁有熱鬧夜生活的菲律賓,如今在夜晚變得寂靜,彷彿一座孤城,連酒都禁止買賣,政府擔憂民眾酗酒會鬧事,或因群聚加速病毒傳播,因此市面上的通路已買不到酒類,有些餐廳學會順應政策,把跟水一樣無色的酒類,放進純水的寶特瓶中,默默地販售著,成為店家與客人之間不能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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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陳祁
超市內禁酒令

在疫情剛傳出之時,口罩在菲律賓跑了十幾家藥局都買不到,不過會戴口罩的菲律賓人其實不多,一為當地人沒有戴口罩的習慣,二為口罩大多被外國人買光,現在想買到口罩自是難上加難,價格更是在被層層哄抬,連平時架上囤貨過多的酒精也是一瓶難求。

對於病毒,沒有一個人是不害怕的,但是菲律賓人更害怕的是「人」,他們認為會講中文的人都有病毒,而這種對華人的恐慌和畏懼,變成了一種歧視。有時會擔憂這地方會不會出現排華的暴動,未知的變動,都提醒在外地生活的我們,要更加注意自己的一舉一動,在異國處事低調些,尊重這片土地上的各種聲音,這個時機保護自己,也是同於保護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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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陳祁
要進出mall都要量體溫

較不安的是,菲律賓當地的醫療設備相較於台灣不是那麼發達,醫藥費對當地人而言是沈重的負擔,因此菲律賓人不太會去醫院,通常是直接去藥局買藥來吃,目前較多確診案例發生在呂宋島,但心裡卻有一份不安的情緒在騷動著:是否有部分案例並未被確診? 或是沒有上醫院去做檢查?這些動盪不安的種子就這樣深埋在異鄉人心中,等待著將來的結束與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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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陳祁
進出公眾場合都會擺放酒精供民眾消毒

在這個以觀光產業出名的東協大國,這次新冠肺炎得疫情是一個重要功課,考驗著因這陣風暴而停滯的旅遊、語言學校、餐飲、博彩等產業,一次把大家都歸零。在這段艱辛的復甦之路當中,誰默默的退場?而誰在踩在最糟的環境卻能漂亮重生?未來還要繼續待在菲律賓嗎?菲律賓還是很受期待的,擁有熱帶島國的天然資源和開發中國家的潛力條件,總有一天「2020年疫情的課題」會被歷史給記下,這是給人類的考驗,也是最痛的記憶,感謝在世界角落付出的每個人,面對千變萬化的明天,乖乖待在家裡防疫,如果每天做好一件事情,那麼那件事絕對就是「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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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陳祁
店家門口都會放置酒精來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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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上班時間仍人潮眾多的mall,現今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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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吳象元
核稿編輯:杜晉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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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十國是中國的鄰國,無可避免地在不同程度上受到的COVID-19(2019年新型冠狀病毒疾病,簡稱武漢肺炎)的影響,而流連在當地的台灣人、中國人,或是當地華人,在武漢肺炎引發的連串不安、歧視陰影下,如何與之共處,該離開還是留下,都值得被探討與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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